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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屁是风,不怕大舅跟叔公
    赵存心用肩膀夹着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喂?老贤!十万火急!我这边捡了个波斯来的烫手山芋,姑奶奶级别的!具体情况见面细说,现在风声紧!你赶紧的,到我发给你的坐标接人,先带她回门庭安顿!务必保证安全!” 不等端木贤那边消化完信息,他啪地掐断了通讯,把谢灵渊往前轻轻一推,“小祖宗,按计划行事,等下有一个穿西装的眼镜男、看着最像斯文败类的书生来接你!”

    巷道深处,赵存心和典云褚像两尊被遗忘的石像,紧紧贴附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汗水顺着赵存心的额角蜿蜒而下,滴落在怀中价值连城的赃物上——十几个沉重的密码箱,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心惊肉跳的铜臭和血腥气。价值五千万巨款,沉甸甸地压弯了他的脊梁,勒进他手臂的肌肉里。连嘴巴也没闲着,死死咬着一个鳄鱼皮小箱的提手,牙根生疼。

    空气凝固,只有远处中原总督府警察巡逻靴踏过青石板的单调回响,敲打着紧绷的神经。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间隙。

    办大事玩笑开不得,必须谨慎。就在这死寂的、仿佛能听到汗珠砸落尘埃的瞬间——

    “噗——嗡~~~~”

    一声悠长、沉闷、带着强烈气压释放感的异响,如同老旧蒸汽管道泄压,猛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发酵韭菜、半消化大蒜和某种原始沼泽气息的恶臭,如同实质的粘稠毒气弹,精准地在狭窄的巷道空间里轰然爆开!

    “卧槽!老典!”赵存心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袭击呛得眼前发黑,嘴巴里咬着的箱子差点脱手,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他妈…是不是…拉了?!这味儿…呕…” 胃袋一阵剧烈抽搐,他强行咽下涌到喉头的酸水。视线模糊,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涌上眼眶。

    身前,人高马大的典云褚正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势猫着腰,大半个身子探出墙角,警惕地观察着外面。听到质问,他那宽阔如门板的后背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尴尬的、底气不足的嘟囔:“呃……还…还行!”早上吃了十几个韭菜煎饼,今天一直闹肚子,再加上他一紧张就爱放屁……

    “还行?!”赵存心几乎要破音,我问你是不是放屁了,你回答‘还行’?还能继续放的意思??

    那股味道像是有生命的活物,正顺着他的鼻腔往天灵盖里钻。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发酵过度的泔水桶里。

    话音未落——

    “噗——嗤~~~”

    又是一记!这一次更短促,却更加尖锐,带着某种湿热的穿透力,如同高压锅安全阀被猛地拔开。而且,由于典云褚正保持着那个猫腰探头、屁股自然撅起的姿势,这一记“毒气弹”的弹道,不偏不倚,正对着弯腰低头、脸部几乎与典云褚臀部齐平的赵存心!

    “我!神他么还行!”赵存心感觉一股带着体温的、饱含“内容物”气息的热浪直扑面门,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鸣。

    连续被两发‘大招’击中,视觉和嗅觉遭受双重毁灭性打击,他猛地往后一仰头,后脑勺“咚”地撞在冰冷砖墙上,也顾不得疼了,只想逃离这人间地狱。“你要放屁的时候能不能站直了?!或者…或者理论上你他妈把屁股挪开个角度!你撅着腚怼我脸是几个意思?!生化武器定点投放啊?!”

    他恨得牙痒痒,若非双手被价值几千万的箱子死死占住,他真想立刻脱下臭袜子把眼前这尊“人形毒气炮台”的发射口堵死。

    “这角落就这么窄!站直了脑袋探不出去!怎么观察?!”典云褚也火了,梗着脖子,试图站直身体证明自己的正确性。但下一秒,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身不由己”,他身体刚绷直一点,腰间又是一软,条件反射般再次弯腰探头——

    “噗噜噜~~~”

    第三发!带着绝望的尾韵。

    “呕——!!!!”赵存心彻底崩溃了,生理性的恶心再也压不住,干呕出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咬着的箱子再也叼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起一小片尘土。“你他妈…能不能抓住重点?!我跟你讨论的是站直不站直的问题吗?!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你为什么每次放屁的时候都要弯腰?不放屁的时候你就站直,你就不能反过来吗?别他妈每次屁股都对着我脸精准打击!!” 强迫症和怒火彻底燃烧了他的理智。

    “你有完没完?!”典云褚猛地缩回身,铜铃大的眼睛瞪着赵存心,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憋的还是气的,“我不是说了?不弯腰,怎么伸出头观察?!我们在办大事!黑吃黑!提着脑袋干活!你揪着老子一两个屁没完没了?!放屁犯王法了?!那我怎么不觉得臭?” 他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他们办大事呢!是计较一两个屁的时候吗?

    “你放臭屁你还敢顶嘴?!”赵存心气得浑身发抖,感觉吸入的毒气已经侵蚀了他的脑神经,“你这叫一两个?你这叫大排量持续输出!老子快被你崩晕了!几千万差点砸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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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是风,不怕大舅跟叔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懂什么?!”典云褚搬出歪理。

    “那你他妈屁股贴着墙放!别让它扩散行不行?”赵存心绝望地提出技术性解决方案。

    “贴着墙堵着,放不痛快!不得劲儿!”典云褚断然否决,理由充分且…令人发指。

    “我勒个去!”赵存心眼前一黑,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合着你这屁非得对着老子脸轰,轰得老子灵魂出窍,你才痛快是吧?!”

    “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你就不能忍忍吗?你要不要看看我们在干什么?!”典云褚的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赵存心脸上。

    “你他妈放毒气还有理了?!”

    “老子为了观察!为了大局!”

    ……

    两人彻底忘了身处险境,忘了怀中的烫手山芋,忘了近在咫尺的警察。狭窄的巷道变成了激烈的战场,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愤怒的控诉和委屈的辩驳在砖墙间激烈碰撞、回荡。

    “谁在里面?!立刻!双手抱头!出来!”一声炸雷般的厉喝,伴随着一片令人心悸的、细微而密集的“咔嚓”声(保险打开)和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将巷道的空气冻结!

    十几道刺目的猩红色激光射线,如同死神的触须,无声无息地穿透巷口的昏暗,精准而冷酷地钉在赵存心和典云褚的身上、脸上、怀中的箱子上。光点在汗湿的衣服上微微颤抖,勾勒出两人骤然僵硬、因争吵而涨红此刻却瞬间惨白的轮廓。

    真理,就在枪口的射程之内。

    …………

    冰冷的金属手铐锁住手腕,沉重的赃物箱被面无表情的警察收走。赵存心看着那些装着五千万的小箱子消失在视线里,心在滴血。赔了夫人又折兵!暴动三角的麻烦精还没送走,自己倒先折进了局子,还得等端木贤那个冤大头来捞人。

    他和典云褚被暂时关押在相邻的临时羁押室,隔着铁栅栏,两人目光一碰,同时重重地“哼!”了一声,各自别开脸,仿佛对方是世界上最污秽的存在。

    “赵存心!出来!”一个看守人员面无表情地打开栅栏门。

    赵存心被单独带进一间狭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的审讯室。刺眼的白炽灯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冰冷气味。他沉默地坐下,手铐搁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爬行。

    门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韵律,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灯光勾勒出她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曲线,熟悉的、带着一丝冷冽幽香的空气也随之涌入,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浑浊。

    赵存心猛地抬头,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沈教官?!”

    沈沉鱼,耀凌一那如同淬火寒冰般的任务教官。她依旧明艳照人,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如同看着一个闯下弥天大祸却还不自知的孩子。

    “不然呢?”沈沉鱼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寂静,“赵存心,你真是走到哪里,就把天捅到哪里。一夜之间,郑城半个权贵圈被你屠了个干净,几十条人命,血都快把护城河染红了。我再不出来给你擦屁股,你猜端木贤保释你的时候,会不会顺便查查你这个‘忠心师弟’到底什么来头?中原总督府的情报科,会不会对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高手’感兴趣?”

    她轻轻拉过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事情暂时压下去了,端木贤那边不会起疑。保释后,你继续你的任务。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明天,去这个地方,见一个人。”

    一部特制的加密手机被推到赵存心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地址——儒心门庭内部,一个私密篮球馆的定位。

    “徐只因?”赵存心看着后面跟着的名字,眉头微皱。

    “新任务。”沈沉鱼起身,留下最后一句轻语,“他会给你必要的…指导。”

    ……

    翌日,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穹顶,在光洁如镜的木地板上投下几何形的光斑。儒心门庭深处的这座私人篮球馆空旷得能听到心跳的回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橡胶和汗水的气息。

    砰…砰…砰…

    规律的篮球撞击声如同孤独的心跳。场地中央,一个穿着复古背带裤、戴着发带的年轻身影正在运球,胯下、背后,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学生气”流畅感。正是徐只因。看到赵存心进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手腕一抖,橘红色的篮球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呼啸着飞向赵存心。

    “来,比比?”徐只因原地小跳着,眼神明亮,“当年,我可是校队的王牌!”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熟悉的球场上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赵存心眼神一凝,胸中那股压抑的戾气和昨晚的憋屈瞬间找到了目标。“来就来!”他低喝一声,稳稳接住球,熟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血液似乎开始加速奔流。是该放松一下了,让身体动起来,让脑子暂时清空那些血腥和算计。只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如同隔世般的怪异感悄然爬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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