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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8章 极致的呵护
    怀孕进入第九周的时候,江浸月的早孕反应达到了顶峰。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沈栖迟就醒了——他现在形成了生物钟,比闹钟还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第一件事是俯身观察江浸月的睡颜。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沈栖迟知道,她又要开始晨吐了。

    果然,几分钟后,江浸月猛地睁开眼,捂住嘴就要往卫生间冲。

    沈栖迟早有准备,立刻扶住她,一手拿过早就放在床边的呕吐袋——这是他特意从医院买的,比普通塑料袋更厚实,有防漏设计。

    “慢点,慢点。”他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把温水递到她嘴边,“漱漱口。”

    江浸月吐了几口酸水,脸色苍白。

    沈栖迟等她缓过来,用温毛巾仔细擦她的脸和手,然后扶她回床上,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今天想吃什么?我去做。”他轻声问。

    江浸月摇头,声音虚弱:“什么都吃不下……”

    “那喝点粥好不好?小米粥,很清淡的。”沈栖迟像哄孩子一样,“医生说了,孕吐再厉害也要吃一点,不然你和宝宝都没营养。”

    江浸月看着他担忧的眼睛,点了点头。沈栖迟立刻起身,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你先躺着,我做好端上来。别自己下楼梯,等我。”

    厨房里,沈栖迟系上围裙开始熬粥。他用的是从江南老家带来的当年新小米,淘洗三遍,加水慢慢熬。

    趁着熬粥的间隙,他拿出笔记本翻到“缓解孕吐”那一页,按照笔记上的方法准备了几样东西:柠檬片、生姜茶、苏打饼干。

    粥熬好了,他盛了一小碗,晾到适宜温度,又切了几片苹果摆成小兔子形状——这是他从育儿视频里学的,说可爱的造型能增加食欲。

    端着托盘上楼时,江浸月正半躺着看书。

    沈栖迟把托盘放在床头柜,先扶她坐好,在她腰后垫好靠枕,然后端起粥碗,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江浸月不好意思。

    “我来。”沈栖迟坚持,“你手没力气,万一洒了烫着。”

    江浸月只好张嘴。小米粥熬得恰到好处,米油都熬出来了,香滑绵软。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粥入口即化,竟然不觉得恶心。

    “好吃吗?”沈栖迟紧张地问。

    “嗯。”江浸月点头,“很香。”

    沈栖迟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夸奖。他一勺一勺喂她,喂两口就问一次:“还想吃吗?不想吃就不吃了,别勉强。”

    江浸月吃了小半碗,实在吃不下,摇摇头。

    沈栖迟也不强迫,放下碗,拿起柠檬片:“闻闻这个,医生说柠檬的清香能缓解恶心。”

    江浸月闻了闻,果然觉得胸口的烦闷减轻了些。沈栖迟又把生姜茶递过来:“喝一小口,暖胃的。”

    等一切都做完,已经快八点了。

    沈栖迟帮江浸月洗漱——他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单手挤牙膏、调水温、拧毛巾还不让她弯腰的所有技巧。

    洗漱完,他蹲在地上给她穿袜子穿鞋,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栖迟,”江浸月摸着他的头发,“你不用这样的。”

    “我喜欢这样。”沈栖迟抬头对她笑,“小时候我给你系鞋带,现在给你穿鞋,以后给小月亮或者小太阳穿鞋——这是我最幸福的事。”

    下楼时,沈栖迟让江浸月扶着他的手臂,自己侧身走在她前面,一级一级慢慢下。

    林晚和苏晴已经在厨房准备午饭了,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

    “栖迟真是把月月捧在手心里了。”林晚轻声说。

    苏晴点头,眼里有泪光:“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七个月大会说的第一句话是‘妹妹’,会走路的第一个动作是把饼干给月月。二十五年了,一点都没变。”

    早餐后,江浸月想在院子里坐坐。

    沈栖迟立刻去准备:先在藤椅上铺好软垫,放好靠枕,检查椅子的稳固性;然后拿来薄毯,温水,一小碟坚果和水果;最后还在旁边放了本书和她的手机。

    “我就坐一会儿,你不用准备这么多。”江浸月说。

    “有备无患。”沈栖迟扶她坐下,把薄毯盖在她腿上,“今天太阳好,晒二十分钟就好。我去洗衣服,有事就叫我,我随时能听到。”

    其实洗衣服有洗衣机,但沈栖迟坚持手洗江浸月的贴身衣物——他说洗衣机洗不干净,而且她现在皮肤敏感,要用专门的孕妇洗衣液。

    阳光房里,他系着围裙,坐在小板凳上,一件件仔细搓洗,然后晾在阳光下。

    江浸月靠在藤椅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沈栖迟的身材还是运动员的样子——宽肩窄腰,手臂线条流畅。但此刻的他,系着碎花围裙,坐在小板凳上洗衣服,没有一点违和感,反而让人觉得温暖。

    她想起这二十五年。

    四岁时,她摔倒了哭,沈栖迟笨拙地用手帕给她擦眼泪,手帕脏了,他就拿回家让苏晴洗,第二天又带来给她。

    十二岁时,她第一次来例假弄脏了裤子,吓得直哭,沈栖迟脱下外套系在她腰上,牵着她回家,一路安慰“没事没事”。

    十六岁时,训练太累,她趴在垫子上睡着,沈栖迟悄悄给她盖上衣服,守在旁边不让别人吵醒她。

    现在二十五岁,她怀孕了,他更是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珍宝,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想什么呢?”沈栖迟的声音响起。他已经洗好衣服,正在擦手。

    “想你这二十五年。”江浸月微笑,“一直都在照顾我。”

    沈栖迟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握住她的手:“不是我照顾你,是我们互相照顾。

    我训练受伤时,是谁整夜不睡给我冰敷?我比赛失利时,是谁陪我坐在泳池边直到天亮?月月,爱是相互的。”

    江浸月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十月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院子里桂花飘香,远处传来鸟鸣。沈栖迟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

    中午的孕吐来得突然。江浸月刚吃了一口鱼,就捂着嘴冲向卫生间。

    沈栖迟立刻跟上,一手扶着她,一手轻拍她的背。等她吐完,他递上温水,用湿毛巾擦她的嘴角,然后把她抱回客厅——是真的抱,像抱小孩子那样。

    “不吃了,咱们不吃了。”他把她放在沙发上,盖好毯子,“想吃什么?我去重做。”

    江浸月摇头,脸色苍白:“什么都不想吃……”

    沈栖迟翻开笔记本,找到“严重孕吐食谱”那页:“医生说了,如果正餐吃不下,可以试试少食多餐。我给你做点清淡的?蒸蛋羹?或者烂面条?”

    他眼里满是心疼和焦急,江浸月不想让他担心,点点头:“那就蒸蛋羹吧。”

    沈栖迟立刻去厨房。林晚想帮忙,被他拦住:“妈,我来。我知道月月喜欢什么口感。”

    他做的蛋羹确实好吃——嫩得像豆腐,加了少许虾仁和葱花,滴了两滴香油。江浸月小口小口吃着,竟然没吐。

    “栖迟,”她轻声说,“你以后不开个孕妇餐厅可惜了。”

    沈栖迟笑了:“我只给你一个人做。”

    下午,江浸月午睡,沈栖迟就在旁边看书——不是育儿书,是孕期心理学。他读得很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江浸月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她没出声,静静地看着他。

    沈栖迟的侧脸在光线下格外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重大课题。

    “醒了?”他却立刻察觉了,放下书走过来,“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做梦?”

    “梦到你了。”江浸月实话实说,“梦到你教我游泳,我学不会,你急得满头汗。”

    沈栖迟笑了:“那是你七岁的事。你怕水,我就天天陪你泡在儿童池里,后来你自己就会了。”

    “是你教得好。”

    “是你聪明。”沈栖迟扶她坐起来,递上温水,“喝点水。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

    江浸月想了想:“突然想吃酸辣粉……”

    沈栖迟立刻皱眉:“太辣了,对胃不好。而且外面的不干净,我给你做改良版的好不好?少辣多酸,用健康的食材。”

    他总能在满足她愿望和保护她健康之间找到平衡。江浸月点头:“好。”

    傍晚,沈栖迟真的做了酸辣粉——用红薯粉,汤底是鸡汤,辣油只放了一点点,醋放得多,还加了很多青菜和豆芽。

    江浸月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沈栖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好吃就多吃点,但也不能太多,七分饱就好。”

    吃完饭,是沈栖迟的按摩时间。这已经成为固定流程——每天晚饭后一小时,他给江浸月做全身按摩。他从孕期护理课上学了专业手法,又从网上找了孕妇按摩视频反复练习,现在手法已经相当熟练。

    客厅的沙发上铺了软垫,江浸月趴着,沈栖迟坐在旁边,从肩膀开始,一点点往下按。他的力道恰到好处,不会太重伤到她,也不会太轻没效果。

    “这里疼吗?”他按到腰部。

    “嗯……有点酸。”

    沈栖迟放轻力道,用掌心温热的那块区域:“医生说了,孕早期子宫在长大,会压迫腰椎。平时坐着一定要有靠背,不要久坐。”

    江浸月舒服地叹气:“栖迟,你按得比专业的还好。”

    “因为我最了解你。”沈栖迟声音温柔,“知道你哪里容易酸,哪里容易累。”

    按摩完,沈栖迟扶江浸月坐起来,然后去准备洗脚水。

    水温是他用手腕试过的——这个部位对温度最敏感,他说这样最准。他蹲在地上,把她的脚轻轻放进盆里,用手撩水浇在她的脚背上。

    “烫吗?凉吗?”他抬头问。

    “刚好。”江浸月看着他。沈栖迟蹲着的姿势很认真,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他洗得很仔细,脚背,脚底,脚趾缝,连脚踝都轻轻按摩。

    洗完脚,他用柔软的毛巾擦干,然后拿出孕妇专用的护脚霜,一点点涂抹。他的手指温热,动作轻柔,江浸月觉得脚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展。

    “栖迟,”她忽然说,“如果以后我不能走路了,你会这样照顾我一辈子吗?”

    沈栖迟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神严肃:“月月,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沈栖迟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会好好的,宝宝也会好好的。就算真的有什么,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但我不喜欢听你说这种话,我要你一直健健康康的。”

    江浸月鼻子一酸,点头:“嗯,我不说了。”

    沈栖迟这才继续涂护脚霜,但动作更温柔了:“月月,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的。你和宝宝,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你们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江浸月的眼泪掉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沈栖迟立刻慌了:“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不是。”江浸月摇头,“就是觉得……我太幸福了。幸福得害怕。”

    沈栖迟放下护脚霜,坐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不用怕。月月,我会一直一直对你好,比以前更好。我们的幸福,会长长久久的。”

    晚上九点,是胎教时间。

    这是沈栖迟从书上学的——说胎儿在三个月左右就能听到外界的声音,爸爸的声音尤其能让宝宝有安全感。

    他让江浸月半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翻开一本童话书。这本书是他特意买的,封面是柔软的布艺,里面是温馨的插画和简单的故事。

    “今天讲《小兔子找妈妈》。”沈栖迟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轻柔,“从前,有一只小兔子,它和妈妈走散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很温柔,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江浸月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听。

    沈栖迟一边读,一边轻轻抚摸她的小腹,好像真的在和宝宝交流。

    故事讲完,他合上书,俯身对着江浸月的肚子说:“宝宝,爸爸讲的故事好听吗?你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太辛苦。爸爸爱你,更爱妈妈。”

    江浸月睁开眼睛,看到他认真的样子,笑了:“他现在还听不懂。”

    “听得懂。”沈栖迟坚持,“医生说了,宝宝能感受到爸爸妈妈的爱。”

    他把书放好,扶江浸月躺下,盖好被子,调暗灯光。然后自己也躺下,手臂轻轻环着她,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

    “栖迟,”江浸月轻声说,“你说,宝宝会是什么样子?”

    “像你。”沈栖迟毫不犹豫,“眼睛像你,鼻子像你,嘴巴像你,什么都像你。”

    “万一像你呢?”

    “那也好。但最好还是像你。”沈栖迟吻了吻她的头发,“你好看。”

    江浸月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栖迟,晚安。”

    “晚安,月月。”沈栖迟轻声说,“晚安,宝宝。”

    夜深了,别墅里安静下来。沈栖迟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听着江浸月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手掌下她温热的腹部,心里涌起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没有金牌,没有掌声,没有全世界的注目。只有一个小小的家,他爱的妻子,他们即将出生的孩子,还有日复一日的、平淡却珍贵的呵护。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沈栖迟轻轻调整姿势,让江浸月睡得更舒服,然后才闭上眼睛。

    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要早早起床,熬粥,准备水果,按摩,讲故事……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直到他们的宝宝来到这个世界。

    然后,他还要继续照顾她,照顾宝宝,照顾这个家。

    这是他选择的、最幸福的人生。

    ---

    深夜两点,江浸月又醒了——孕早期的尿频让她睡不安稳。她刚一动,沈栖迟就醒了。

    “要上厕所?”他声音带着睡意,手却已经伸过来扶她。

    “嗯。”

    沈栖迟打开小夜灯,扶她下床,陪她到卫生间门口。等她出来,他又扶她回床,给她盖好被子,把温水递到她嘴边。

    “喝一口,润润嗓子。”

    江浸月喝了一小口,重新躺下。沈栖迟检查了一下被子有没有盖好,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这才躺下,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栖迟,”江浸月在黑暗中说,“你这样晚上睡不好。”

    “我睡得好。”沈栖迟的声音很清醒,“你一动我就醒,已经习惯了。”

    “可是……”

    “没有可是。”沈栖迟打断她,“月月,你现在需要照顾,我就照顾你。这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幸福。别想那么多,睡吧。”

    江浸月不再说话,在他怀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沈栖迟的手一直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好像这样就能守护她和宝宝一整夜。

    窗外,月色如水。

    窗内,爱意绵长。

    这是他们成为准父母的第九周。

    沈栖迟的呵护,细致到了每一个晨昏,每一分每一秒。

    而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直到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直到他们白发苍苍,直到生命的尽头。

    因为他爱她。

    从七个月大到二十五岁,从现在到永远。

    这份爱,从未改变,也永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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