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那道五彩斑斕的能量洪流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这方天地那早已枯竭、濒临死亡的“心臟”里。
没有爆炸没有毁灭。
只有一声欢快的嗡鸣。
“嗡”
整个玄黄大陆从地心到苍穹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满足的、喜悦的、久旱逢甘霖般的颤音。
就像是一个饿了数万年的病人终於喝到了一口热腾腾的浓汤。
大地不再悲鸣。
它贪婪地吮吸著那从天而降的本源能量原本因为战火而变得焦黑、龟裂的土地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生机。
嫩芽破开了坚硬的岩石枯死的树木重新抽出了绿枝干涸的河床再次被清泉填满。
天空不再阴沉。
隨著本源的回归那些破碎的大道法则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开始自动修復、拼接。原本灰濛濛的天幕变得更高、更远、更蓝蓝得像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
甚至连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起来。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香。
那是灵气的味道。
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灵气像是一场无声的春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人间。
“这……这是……”
青阳镇外一个正在打坐疗伤的老修士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原本已经油尽灯枯的丹田,此刻竟然像是被打了气的气球一样疯狂地鼓胀起来。
周围的灵气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去吸收就像是一群饿疯了的狼崽子爭先恐后地往他身体里钻!
“要……要爆了!”
老修士嚇得脸都白了连忙疯狂运转功法试图疏导这股突如其来的“天降横財”。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困扰了他三百年的瓶颈就这么破了
“我……我突破了”
老修士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感觉像是在做梦。
他苦修了三百年都没能迈过去的那道坎今天就在这儿晒了会儿太阳吸了两口“二手气”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突破了
这还没完。
“嗡嗡嗡——”
突破的光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亮了起来。
“我也突破了!卡了我五百年的金丹后期!”
“天哪!我感觉我的经脉变宽了一倍!这灵气……这灵气里有道韵!”
“神跡!这才是真正的神跡啊!”
狂喜瞬间淹没了整个废墟。
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
在这一刻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一直压在他们头顶、压在他们血脉里、压在他们灵魂深处的无形枷索……
没了。
修炼变得简单了。
呼吸变得顺畅了。
就连思考都变得比以前清晰了百倍。
整个世界就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了几十万年的镣銬重新焕发出了那种独属於神话时代的、勃勃的生机。
“黄金大世……”
瑶光帝都天机阁主看著那已经彻底修復、甚至比以前还要亮的星空老泪泣不成声。
“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的黄金大世就这么来了”
他掐指一算。
没有反噬。
未来不再是一片血雾。
而是一片金光璀璨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他知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那个站在青阳镇的小院里隨手把至尊本源当垃圾一样扔出去的男人。
他並没有刻意去做什么。
他甚至可能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天太脏了该洗洗了。
於是。
他隨手一挥。
便为这方早已腐朽的世界扫去了一身的尘埃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
青阳镇小院。
李念远仰著头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刚刚才被重创的神魂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
那层困扰了她数千年的、通往返虚境的壁障此刻在她面前薄得像是一层窗户纸只要她想隨时都能捅破。
但她没有动。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正眯著眼打哈欠的身影上。
这就是他的力量吗
举手投足之间重塑乾坤。
谈笑风生之际,开启纪元。
相比之下,自己那所谓的“女帝”所谓的“天下共主”简直就像是个过家家的小孩子。
“看什么看”
吴长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问道“没见过帅哥补天啊”
“没。”
李念远摇了摇头,痴痴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有什么不真实的”
吴长生撇了撇嘴“不就是把水管子给接上了吗多大点事儿。”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隨著天地本源的回归那条原本已经快要消失的仙路古道此刻正散发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不再是虚影。
而是变得无比的凝实,无比的清晰。
甚至能隱约看到在那条路的尽头有一扇散发著七彩霞光的巨大门户正在缓缓打开。
门户之后是另一个更加广阔、更加高级的世界。
仙界。
那扇断绝了玄黄大陆数十万年希望的大门。
在这一刻。
重新开启了。
“成了。”
吴长生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手像是个刚刚修完水龙头的管道工一脸的“搞定收工”。
“这下你们想飞升的可以排队买票了。”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那把属於他的躺椅准备继续他未竟的午睡大业。
李念远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天上那扇充满了诱惑力的仙门。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嚮往也没有了那种求而不得的执念。
只剩下一种找到了归宿的安寧。
“长生哥哥。”
她轻声唤道。
“又干嘛”
“那你呢”
李念远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蹲下帮他轻轻捶著腿,“仙路开了你不走吗”
吴长生愣了一下。
他看著天上那扇金光闪闪的大门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人。
突然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走”
他摇了摇头重新躺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我才不走呢。”
“仙界有什么好的听说那边的神仙都要上班打卡比我还惨。”
“再说了……”
他闭上眼睛享受著午后温暖的阳光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困意:
“我这刚把家装修好床还没睡热呢。”
“哪儿也不去。”
“就在这儿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