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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2章 溪谷,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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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谷之中,阳光斑驳。

    那几个云蒙汉子围上来的时候,戒色在心里叹了口气。

    五个人,个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腰间弯刀出鞘,刀锋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为首那人膀大腰圆,一张脸被风霜刻得沟壑纵横,眼角一道疤从眉梢斜拉到颧骨,将整张脸劈成两半。

    他上下打量着戒色,目光落在那身灰色僧袍上,又落在那枚泛着微光的佛珠上,嘴角慢慢咧开。

    “早就听说这落圣窟有一尊禅宗的武圣,你这和尚来的蹊跷,手里必定带着些好东西。”

    戒色双手合十。

    “贫僧不知道施主你在说什么。”

    他后退一步,脚还没落地,风声又至。

    戒色侧身,避开,一柄弯刀擦着他的僧袍劈在地上。

    火星四溅,碎石飞迸。

    那疤脸汉子笑了:“你这和尚,还想往哪儿走?”

    他手一挥,其余四人便围了上来,弯刀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戒色没有再退。

    他的双手还合在胸前,佛珠夹在掌心,昏黄的光从指缝间漏出来,将他那张眉清目秀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那五个人,看着他们手中的刀,看着他们眼中的贪婪和杀意,又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贫僧戒色,却不戒杀。”

    “施主这厢有礼了!”

    他递出一拳。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地往前一送。

    可拳锋过处,空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疤脸汉子瞳孔骤缩,想躲,已经来不及。

    拳头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把干柴。

    他的身体如同被抛飞的沙袋,倒飞出数十丈远,砸在溪流边的乱石上,鲜血从口中喷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溪水。

    其余四人面色大变。

    弯刀齐出,从四个方向同时劈下!

    刀光交织成网,将戒色罩在中央。

    他们没有留手,刀刀取人性命。

    戒色没有躲。

    一柄弯刀劈在他肩头,“铛”的一声,如同砍在精铁上,刀刃顿时崩出一个豁口。

    那云蒙汉子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拳头已经砸在他面门上。

    他鼻梁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岩壁上。

    第二柄弯刀同时从背后劈来,劈在他后颈上。

    又是“铛”的一声,刀身震颤,持刀的人虎口崩裂。

    戒色转身,趁他举刀再砍的功夫,已经欺身而上,一肘砸在他的胸口。

    只见那人胸口顿时凹陷,鲜血狂喷,滚烫的血液落在戒色身上,浇灌的他手臂尽是血色。

    剩下的两个云蒙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转身就跑,可还没跑出几步,戒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灰色僧袍在风中微微拂动,佛珠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

    “阿弥陀佛。”

    他又念了一声。

    两声闷响,两道身影飞出,砸在溪谷两侧的崖壁上,滑下来,没了声息。

    打不过天赐侯,还打不过你们这些云蒙的杂碎?

    溪谷中重新安静下来。

    溪水还在流,从那些倒下的身体旁边绕过,带走一缕缕血迹。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将戒色的影子投在碎石上,瘦瘦小小,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芦苇。

    戒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拳面上沾着血。

    他在僧袍上擦了擦,又合十在胸前。

    “阿弥陀佛。”

    这一声念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抬起头,望着溪谷尽头那道幽深的裂隙,那是落圣窟更深处的入口。

    从这里开始,才算是真正进了落圣窟。

    而这溪谷,也并非是外界,而是在更深的山中。

    只是此地地脉异常,生有异象,真若论起来,他如今所在,已经是在地下不知几许深处。

    戒色没有停留,跨过那些倒在碎石中的身体,朝那道裂隙走去。

    正此时,身后,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小和尚,好身手啊。”

    戒色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一道人影从岩壁之上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劲装,身形瘦削,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可他的轻功实在太好,落地时连一片草叶都没惊动。

    戒色看了他一眼,道:“施主过誉了。”

    那人不紧不慢地跟上来,与他并肩。

    “我看这落圣窟内崎岖难行,岔路又多,不如咱们搭个伴?互相也有个照应。”

    戒色脚步不停。

    “施主愿意跟着,小僧自无不可。”

    那人也不恼,笑嘻嘻地跟在后面,一双眼睛却总往戒色掌心的佛珠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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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那道裂隙。

    裂隙极窄,两侧岩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头顶不时有水珠滴落,冰凉刺骨。

    戒色走得不快不慢,佛珠的光在黑暗中撑开一小片光晕。

    弯弯绕绕,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忽然亮了些,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还隐约有花香。

    戒色加快脚步,从裂隙中挤出来,眼前豁然开朗。

    又是一处山谷。

    这山谷比方才那个小些,却灵秀得多。

    谷中草木葱茏,野花遍地,一条小溪从崖壁上垂落,汇成浅潭,潭水清澈见底。

    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一般,深吸一口,连肺腑都舒坦了几分。

    戒色站在谷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还没有到宗师境界,无法沟通天地,可他能感觉到,这地方若是用来修行,必定事半功倍。

    身后那人也跟了上来,站在他旁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的目光落在戒色掌心的佛珠上,那贪婪便更浓了几分。

    若非有这佛珠引路,凭他自己,想要找到这第二座溪谷,不知道得耗费多少精力?

    那一路上诡异地脉凝聚而成的险境,怕是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小和尚。”他开口,语气却比方才随意了许多,“你连真罡都未曾凝聚,来这落圣窟,不是送死么?”

    戒色没有接话。

    那人继续道:“要是落在那些心狠手辣之辈手中,你可就是惨不忍睹的下场了。”

    “与其如此,不如你将这佛珠交给我,你就在外头等着,等我拿到了这落圣窟中的宝贝,与你平分,如何?”

    戒色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刚才说过了,你要是想跟着,尽管跟着过来,我不赶你,但你若想要动手……”

    他没有说下去,佛珠在他掌心滴溜溜的转动。

    那人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哪家出来的小子,这么不懂规矩?凭你这点实力,也敢跟我轻言动手?”

    “既然你家大人没给你教会礼数。”他的笑容骤然收敛,身形已在原地消失,“我不介意替你家大人给你好好上一课!”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掠到戒色面前。

    五指成爪,直取他掌心的佛珠!

    速度之快,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戒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左手一伸,就要截住对方的手臂。

    可那人的手还没碰到他,便听见几声尖锐的破风声从侧面袭来!

    “唰!”

    三根乌黑的锁链如同毒蛇出洞,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咬向那人!

    那人面色大变,身形猛地一扭,整个人如同泥鳅般滑出去,堪堪避开第一根锁链。

    可第二根,第三根却如跗骨之蛆,紧紧跟了上来,只眨眼间,便缠住了他的一只手臂和脚腕!

    那人拼命挣扎,真罡勃发,将锁链骤然绷得笔直,却挣不脱,也震不断。

    更让戒色惊讶的是,这明明实力极强的家伙,他的面色很快变的惨白一片,就连体内的气血都变得凝沉起来。

    戒色这才看清那锁链的模样。

    通体乌黑,每一环都镌刻着细密的纹路,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东西他很眼熟。

    像是六扇门捕快用的拘魂锁。

    可寻常拘魂锁哪里有什么克制真罡的效用?

    这东西,分明比拘魂锁恐怖得多!

    锁链的尽头,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身六扇门的制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威严如山。

    他腰间悬着一枚铜章,铜章上刻着一个“安”字。

    他的衣袍,腰刀,靴子,无一不是上品,就连袖口的暗纹都是用金线绣的。

    铜章捕头。

    那人见了铜章,面色大变,挣扎得更厉害了,却越挣越紧,锁链几乎勒进肉里。

    “官爷饶命!小的不过是误闯此地,可没有任何要跟官爷作对的想法!官爷饶命,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铜章捕头只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淡淡吩咐:“押过来。”

    他身后的捕快动作利索,锁链一收,那人便被拖到面前。

    一个捕快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另一个拔出腰刀,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鲜血顿时喷了一地。

    那捕快收起刀,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其余几人上前,将尸体拖到一旁,动作熟练,配合极为默契。

    斩杀了这么一个气关八洞,凝聚真罡的高手,在他们眼中,似乎与屠宰了猪狗牛羊无异。

    戒色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头皮一阵发麻。

    他自问也能打败那轻功高手,可绝不会这么轻松!

    那人的真罡不弱,身法更是诡异,真要打起来,至少也要费一番手脚。

    可在这些捕快面前,他竟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更让戒色心惊的,是那铜章捕头。

    从头到尾,他只说了一句话,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那些捕快对他的服从,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戒色看着那枚铜章,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六扇门的铜章捕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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