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458在滨海大道上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时。
诺诺坐在副驾驶上,酒红色的长发随风扬起,她摘下墨镜,侧头看着专心开车的路明非,眼神里透着一种久违的轻快。
他们的新家红色琥珀位于滨海小城近郊的一处高端别墅区,依山傍海,闹中取静。
这里没有市中心的喧嚣,只有大片大片的绿植和偶尔传来的海浪声。
路明非选这里的原因很简单,私密性极佳,外墙高耸,蔷薇爬满枝头。
既方便他以后去网吧或者超市买可乐,也能让师姐随时开着跑车炸街而不被围观。
“到了。”路明非熄火,解开安全带。
诺诺推开车门,那双长腿迈了出来。
她环顾四周,看着庭院里修剪整齐的草坪、那个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小泳池。
还有二楼那个连通主卧的超大阳台,感到心情愉悦。
“这就是我们的……新据点?”诺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但路明非分明看到了她眼底闪烁的光。
“是家。”路明非纠正道,从后备箱里提下行李。
“你的更衣室在三楼,打通了次卧,够你放很多很多的高跟鞋和包了。
电竞房在二楼,两台外星人,三联屏,以后你玩《星际》要是再输给我,可别赖硬件不行。”
路明非将手指按在门禁系统的识别器上,冰冷的电子音清晰地响起:“指纹识别成功。欢迎回家。”
大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了里面灯火通明的景象。
钞能力再次展现了它无与伦比的高效,家政团队已经完成了所有房间的深度清洁,他们下午刚买的家具也已经被迅速地送达并摆放妥当。
整个空间弥漫着新家具和皮革的混合气味,空旷而安静。
路明非认命地开始了他搬运工的苦命生涯,将一个个行李箱从车上搬下来,再吭哧吭哧地拖上三楼的主卧。
诺诺则像个监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施施然地跟在他身后。
最后悠闲地靠在主卧的门框上,看着路明非在巨大的衣帽间和卧室之间来回穿梭。
当路明非打开他的行李箱,准备整理自己的衣物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从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和T恤最底层,拿出了一团柔软的、带着蕾丝花边的粉色布料。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变得异常安静。
那正是寒假开始前,诺诺作为恶作剧塞进他箱子里的那件蕾丝内衣。
后来发生了一系列事情,这件小东西就一直被遗忘在了箱底,直到此刻重见天日。
路明非捏着那片小小的布料,感觉有些烫手,眼神也控制不住地有些飘忽。
他抬起头,看向靠在门框边的诺诺,干咳了一声:“那个……师姐,这个……放在哪儿?”
诺诺的脸颊“唰”地一下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但她立刻启动了自己固若金汤的防御模式。
双手抱臂,扬起下巴,挑着眉梢,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哟,这不是某人最喜欢的颜色吗?
怎么,在你叔叔婶婶家住的这些天,没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拿出来鉴赏一下?”
路明非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好笑。
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镇定下来,将那件内衣挂在食指上,轻轻转了一圈,用一种仿佛在讨论学术问题的口吻反击道。
“其实我早就鉴赏过了。手感不错,设计也很大胆。
就是……尺码好像比现在的稍微小了一点点,看来师姐最近伙食吃得不错,那里发育得很好。”
诺诺瞬间破防。
她那双乌黑的眼睛猛地瞪圆,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这个混蛋!他居然还……还研究尺码?!
“路明非你个变态啊!你还带测量的?”
她羞恼地低吼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门框边扑了过来,伸手就去抢他指尖上的“罪证”。
路明非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脚下一个不稳,两人双双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身后那张还未铺床单的新床垫上。
柔软的床垫完美地化解了冲击力,却也让他们的姿势变得极其暧昧。
诺诺整个人跨坐在路明非的腰腹间,手里还紧紧抓着那片粉色蕾丝,因为惯性,她的上身前倾,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两侧。
四目相对,呼吸交错。
路明非的手下意识地虚扶在她的腰侧,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惊人的热度,但他没有更进一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沉静的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诺诺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紧接着便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她慌乱地爬起来,抓着那件内衣,头也不回地逃进了衣帽间。
路明非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良久,忽然低低地傻笑起来。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他的手里,仿佛也还残留着她腰肢的柔软和体温。
而逃进衣帽间的诺诺,背靠着冰凉的衣柜门,看着镜子里脸红得快要滴血的自己,紧紧抿着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当天晚上,等两人情绪都平复下来,各自洗漱完毕后,诺诺穿着新买的小白菜卫衣。
盘腿坐在沙发上,状似不经意地问正在厨房倒水的路明非:“喂,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件内衣的?”
路明非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淡定:“刚回到家没多久就发现了。
师姐你居然还特意藏到了最底层,欲盖弥彰得有点明显。”
“所以你一直装作不知道,之前还给我演戏,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诺诺被他云淡风轻的态度气到,伸出手就去拧他的胳膊,却没用什么力气。
路明非没有躲,任由她拧着,反而顺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
他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不,我不觉得幼稚。我把它当作是师姐你给我的‘锚点’。”
诺诺的动作顿住了。
“一个提醒我,让我知道,无论我走多远,都必须回来的锚点。”
路明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这记突如其来的直球,温柔而坚定,瞬间击中了诺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所有准备好的、用以回怼的话语,在这一刻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呆呆地看着他,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让人安心的温度,心脏被一种酸酸涨涨的情绪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