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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0章 你们给我的判词,我一个字都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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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底那道门音滚上来的时候,墓心环井四壁同时亮了。

    不是一盏盏亮。

    是一整圈古老门纹从砖缝、井壁、断链、碎骨里一起浮出来,冷得像无数只眼睛,全盯着井中央那个人。

    「来者,可愿为门而祭?」

    七个字压在井里,连回音都带着旧铁锈味。

    没人出声。

    白衣女人半步挡在林宇侧旁,手指绷得发紧,袖口都被她自己捏出一道褶。跨门之人死死盯着林宇的嘴,像是想看他会不会顺口接一句。灰袍老者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林父站得最稳,可肩背也是僵的。

    没有人敢替答。

    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林宇站在门纹中央,掌中的母印源血已经烧成了一点淡青火。火苗不高,只在他掌心上轻轻跳,映得他嘴角那些干掉的血发暗发黑。

    他没立刻答门。

    先抬起手。

    然后把那滴母印源血,重重按进了自己掌心裂口。

    “嗤”的一声轻响。

    像把一粒火炭按进湿肉里。

    血先冒出来,淡青光随后钻进去,顺着伤口往掌骨深处渗。林宇五指一紧,掌筋全绷起来,指节都泛了白。他额角青筋一跳,嘴边的血痂被扯开,新的血线又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抬眼,看向井底更深处。

    声音不高。

    每个字都硬。

    「门要祭,你去找愿死的人。」

    掌心又按深一分。

    「别拿我的命当旧规。」

    井里一静。

    下一刻,四壁门纹猛地一沉。

    那道“可愿为门而祭”的门音并没散,反而像一张无形大网,直接扣下来。它不碰别人,只冲林宇胸前席印和掌中那滴母印源血去,像要把这两样东西先钉死,再逼他在“承祭”和“失去入门资格”之间选一个。

    胸前一沉。

    像压下来一块碑。

    掌心那滴淡青源血却在这时彻底炸开,沿着裂口往手臂里爬。那不是热,是一线一线细锐的刺痛,像很多年前被生生砍断的东西,现在又硬接了回来。母印主链顺着血脉往上补,肩口、锁骨、胸前,最后撞上那道残缺席印,啪地对上了一拍。

    旧玉副枢门纹同时亮了。

    胸前席印也亮。

    “续法执席”的那一点初稳之势,第一次和副枢门纹撞到一起。

    三者同拍。

    林宇喉结滚了一下,盯着压到胸口的那层旧制门律,嘴里血腥气翻上来。

    「我来开门。」

    他手背青筋暴起。

    「不是来上供。」

    话音未落。

    他出手。

    压在胸前的那层“承祭压律”,被他抬手一抓,直接往嘴里拖。

    不是虚的。

    真吞。

    《万古龙神诀》在体内轰地一转,刚压下来的旧制门律硬生生被他从席印边缘扯开一截,带着发涩的金黑门纹,生吞进喉。

    井壁上的古纹一阵乱闪。

    灰袍老者瞳孔当场缩了一下。

    「他连这个也吞?」

    可林宇根本没理。他五指死死扣着掌心,淡青母印源血被他生压进掌骨和血脉深处,那条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母印主链,终于被这一把强行补缀回来。

    痛。

    不是撕开那种痛。

    是骨头里有东西在长。

    从掌,到臂,到胸,到喉,再到额心那一线旧痕,像有一根极细的线一路穿过来,把他这个人重新缝了一遍。缝到胸前席印的时候,那块本就裂开的印记猛地一烫,差点把他半身血都抽走。

    井底门音也在这时追出了第二问前的旧制校验。

    不是声音。

    是一道旧令。

    金黑两色,带着神殿高位判词的味道,直接从井底更深处翻上来,想抢在林宇开口前先给他定名——锁门祭钥。

    只要这个名落下,第二句都不用答了。

    他是谁,门会替他写死。

    跨门之人脸色一下变了,刚往前半步,白衣女人已经横手拦住。林父牙关绷着,没动。灰袍老者袖子里的手轻轻一抖,也没插手。

    这一步,只能林宇自己抢。

    林宇抬起头,眼底全是冷光。

    旧玉主片被他一把祭起。

    胸前席印一震。

    那道刚补回来的母印主链也随之亮起。

    再加上“续法执席”那一点初稳之势,三重同照,直接对上那道翻上来的神殿旧令。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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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黑旧令被他当空撕开。

    外壳先裂。

    里面那层“锁门祭钥”的定词露出来,像一张早就写好的判纸。林宇看见了,也没躲。他掌中全是血,手却稳得可怕,抬手就把那张判纸按住,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扯碎。

    「祭钥?」

    他嗓子都被先前那口门律磨哑了,字却咬得很清。

    「那是你们给我的判词。」

    碎纸一样的金黑纹片从他指缝里往下掉,没落地,就被副枢门纹卷碎了。

    林宇往前一步,鞋底碾着碎裂井砖,仰头直对井底更深处。

    补印完成的那一瞬,掌心淡青母印线终于彻底亮起,从掌纹一路烧到腕骨。胸前席印被照得发白,连额心旧痕都跟着泛出一点淡青边。

    他站在古门威压正中央。

    一字一顿。

    把自己的名字和身份,重新写进门里。

    「我以林岚之子——」

    井壁古纹一震。

    「续法现执——」

    脚下地砖咔地裂开,一圈淡青、金黑、暗血三色门纹从裂缝里转出来。

    「此门现主候入者之名。」

    最后两个字落下。

    「入门。」

    墓心环井轰然一震。

    原本从井底往上压的门光,突然倒卷。

    淡青、金黑、暗血三色门纹在林宇脚下旋开,半空的旧压不再冲他落,反而沿着井壁朝下压去,像有一只无形巨手把那些古老旧制按回了更深处。那座半开的副枢圆阵,就在他脚下缓缓成形,一圈一圈向外推开,推得碎骨乱跳,断链齐鸣。

    林宇满掌是血。

    掌心母印亮着。

    胸前席印白得刺眼。

    他站在那儿,身上还带着重伤后的摇晃,可古门这一下,终究是被他改了向。

    林宇盯着井底,嘴角还有血,声音却冷得像刀刃刮铁。

    「你们给我的判词。」

    他抬手抹掉唇边血线。

    「我一个字都不认。」

    话音落下,副枢圆阵再亮一层。

    收割来得极快。

    先是母印主链彻底补缀成功。林宇自己能清楚感觉到,那条过去一直断着的链子终于重新接回来了,但接回来的不是供主门随手抽用的旧链,而是经他自己手、自己血、自己名字重新压过一遍的新链。

    然后是“入门名定义权”。

    至少这一轮,主动权已经被他从旧制和神殿那边抢回来了。

    第二枢外层也开了。

    副枢回流顺着脚下圆阵往上顶,冲进席骸并链那片几乎要散掉的区域,原本发飘的并链边缘竟一点点稳了回来。不是全稳,但那股随时会崩的感觉,明显缓了。

    高位神殿借旧令插下来的那只手,也被当众打出了裂口。

    林父肩背一下松了。

    那动作很轻,可像是一口憋了很多年的气终于放出来。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宇掌心那道补回的母印线,眼底很深。

    白衣女人也在看。

    看了两息,她唇角第一次轻轻扬了一下,很淡,像井壁上一闪而过的光。

    灰袍老者盯着脚下圆阵,喉结滚动,低低吐出一句。

    「他不是在答门……」

    他停了一下。

    「他是在改门。」

    跨门之人这才回过神,急忙往圆阵中心看去。

    第二枢外层刚开,本该先显“人钥分离层”的轮廓。可那地方并没立刻起门路,反而先浮出一页东西。

    像册。

    又像被撕过的旧页。

    它从圆阵中心慢慢翻出来,边缘带着锁纹,纸面发黄发黑,像在井底埋了很多年。第一页首行缺了一角,缺口很整,不像岁月磨的,倒像有人提前抹去过一次。

    灰袍老者一见那页残册,神色骤变。

    不止是惊。

    像有些东西,本不该在这时候冒出来。

    林宇低头看了一眼那页残册,眼底一沉。

    第二枢不只是分离层。

    它还记人。

    记谁真正拿到过“现主入门名”。

    脚下那座半开的副枢圆阵,在这时缓缓往下沉出一阶门路。石阶不宽,只容一人落脚,边缘全是还没散净的三色门纹。

    林宇抬手一握,掌中血光一收。

    他没回头。

    直接踩上那一级新开的台阶。

    而那页残册翻开的瞬间,第一页缺角下,露出了半枚熟得不能再熟的字。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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