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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听听。”
李策换了条腿重新翘上,语气平淡至极。
仇夏顿时僵在原地。
为了今天这一出,他在心里盘算了好几个晚上。
就等着看这小皇帝得知真相后当场崩溃,大呼小叫,最好是气得直接失去理智拔剑砍人。
谁知道这小子满脸无所谓,甚至还悠哉地抖着腿等下文!
仇夏老脸一沉,冷哼出声。
“你倒是沉得住气。”
“废话少说,朕赶时间。”
李策有些不耐烦地拍了拍龙袍上的浮灰,
“你说他到底怎么死的?你在这儿扯了半天,总不能最后告诉朕,他是寿终正寝的吧?”
仇夏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老头子活了快七十年,暗地里弄死过不知多少人。
可他发誓,绝对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葩.
亲爹的死因被人拿来要挟,当儿子的不仅不急,还嫌他讲得太慢!
“你爹当年最爱吃江南厨子做的烩三鲜,每隔三天就要点一次。那汤里,老夫让人加了‘寒骨散’。这种毒得连吃三年,前期连太医都查不出毛病,到了最后半年才会骨血枯竭,死因只能是气虚体弱。”
仇夏眯起眼睛,盯着李策的脸。
“他驾崩前三个月,老夫亲自给他把脉,告诉他只是劳累过度,安心静养即可。结果,他真信了。”
说到这里,仇夏咧开嘴,露出一抹恶毒的笑意。
报仇的快感让他微微眯起眼睛。
似是非常享受。
李策敲击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顿。
先帝是被毒死的,这事他早就查清楚了,连带着那些涉事的江南世家也被他杀了个干净。
但他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是天衡司在捣鬼。
“你说完了?”
李策往椅背上一靠,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此刻他心里其实平静得很。
毕竟他是个穿越者。
这具身体的亲爹,跟他连一滴血的关系都没有。
原主脑子里或许还留着点对先帝的孝敬念头,但这些感觉传到他这里,最多也就是让他稍微觉得有些气闷罢了来。
看着李策这副模样,仇夏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亲爹被如此算计致死,这小皇帝居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这反应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
“那朕也问你一句。”
李策眼皮微抬,视线冷冷地落在老者身上,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你把这些底牌全抖落出来,就不怕朕现在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闻言,仇夏非但不惧,反而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抹精光,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讥讽。
“老夫既然敢站在这,自然早把底细摸透了。”
仇夏心中暗自发笑,暗道这小皇帝死到临头居然还敢虚张声势。
他朝前逼近一步,语速随之加快:
“你身边那个锦衣卫指挥使只剩半条命,外面带来的人全都是残兵败将,凑不够四百之数。从落鹰峡到这里一百三十里地,你撑死也就带了这点人手。”
仇夏嘴角的笑意逐渐张狂,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直直指向李策。
“至于你背后那位隐世高手?老夫在方圆五十里足足布了七重暗哨,至今没收到半点动静。”
他停顿了一下,极其享受这种高高在上俯视对方的快感。
“换句话说,今晚赶到这儿的,就你李策一个。”
李策低头瞥了一眼那根指着自己的手指,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对,就朕一个。”
仇夏嘴角的冷笑猛地僵住。
怎么回事?
按照常理,这小子现在应该惊慌失措,应该极力否认,或者赶紧搬出那个神秘高手来吓唬人。
他居然大大方方就认了?
“你……”
仇夏眉头紧锁,盯着眼前的年轻帝王。
“你不是早就打探清楚了吗?”
李策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双手撑着膝盖,不紧不慢地站直了身子。
“那还废什么话?那还不快点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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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夏瞳孔骤缩,脚底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因为他胆怯,纯粹是身体感知到未知致命危险时做出的本能避险反应。
不对劲。
这小子实在太镇定了。
“好!好得很!”
仇夏怒极反笑,眼底杀意暴涨。
话音未落,他宽大的袖袍猛地鼓胀,浑身真气毫无保留地向外宣泄。
右手并指成掌,狠狠向前劈出。
一道灰白色的实质气刃从他掌心成型,带着刺骨的寒风,直奔李策面门。
他有绝对的把握,这一掌下去,就算是一座厚实的城墙也会被当场劈碎。
然而,李策站在原地,寸步未退。
看着迎面劈来的骇人气刃,李策只是十分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直接迎了上去。
嗤——
灰白气刃狠狠撞上李策手掌的瞬间,爆发出极其尖锐的刮擦声。
狂暴的能量顺着他的指缝四处乱窜,不断切割着周围的空气。
就在仇夏以为李策整只手都要被废掉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道足以劈碎城墙的恐怖气刃,被李策五指轻轻一合。
当场捏爆。
漫天灰白色的光点四散飘落,李策慢慢放下手,掌心连一道红印都没有留下。
仇夏双眼猛地瞪大,眼白处瞬间崩出条条血丝。
怎么可能!
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一股让人完全无法呼吸的狂暴威压已经迎面砸下。
李策连残影都没有留下,整个人直接突进到仇夏身前。他抬起右脚,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对准仇夏的胸膛重重踏下。
伴随着沉闷的气爆声,仇夏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当场崩碎。地面的青石板完全炸裂开来,他整个人被这股蛮力硬生生踹进地里。一大口腥臭的黑血从仇夏嘴里狂喷而出。
李策的皮靴死死压在仇夏的胸骨上。力道拿捏到了极致,刚好卡在仇夏完全无法聚力发功、又吊着一口气的界限上。
李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这就是陆地神仙中期的实力?”
仇夏疼得直冒冷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却只能死死盯着上方那张年轻的面孔。
“练了三十年,就练出这么点能耐?你们天衡司那些吹嘘出来的顶级功法,真让人看不上眼。”李策语气里满是不屑。
听到这话,仇夏的面部肌肉止不住地抽搐。
这不是因为身体上的剧痛,而是因为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
“杀陈奉的……”
仇夏一边呕血,一边拼命睁大眼睛,声音完全嘶哑,
“是你?”
李策轻笑出声,眼神平淡:
“除了朕,还能有谁?”
“绝对不可能!”
仇夏情绪彻底失控,声嘶力竭地喊道,
“天衡司的机密卷宗上明明记载……”
“记载朕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对吧?”
李策缓缓蹲下身,直视着仇夏的眼睛,
“卷宗确实没写错。就在两个月前,朕连一丝气血都聚不起来。”
仇夏浑身猛地一哆嗦。
两个月?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就能从一个废人直接跨越到陆地神仙巅峰的境界?
这种荒谬的事情,违背了所有的武道常理!
仇夏咬着牙,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绝望。
“你诈我……”
“你信与不信,对朕来说毫无意义。”
李策站直身体,脚下猛地施压,胸骨断裂的脆响再次传出。
“啊——”
仇夏闷哼一声,痛得险些晕死过去。
看着脚下狼狈不堪的敌人,李策眼中透出深深的失望。
“躲在暗处苟延残喘三十年,出场时架子摆得挺大。朕本想拿你活动活动筋骨,谁知道你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他冷漠地移开视线,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鄙夷。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