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25章 又是那个蓑衣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末将严刑拷打,上了夹棍,拔了那小子五片指甲,他全招了。”

    林豹单膝跪地,双手把那张带血的口供举过头顶,

    “他说,是个穿蓑衣的怪人指使他这么干的。”

    穿蓑衣的。

    李策靠在龙椅上,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份口供。

    他视线下移,盯着纸上刺眼的血迹,深邃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

    又是那个蓑衣客。

    这已经是近期第三次听到这个装扮的人了。

    这家伙屡次三番在暗地里搅局,连尾巴都不漏一条,到底想干什么?

    真以为躲在一身破蓑衣底下,就没人能掀了他的底牌?

    “接着说。”

    李策半眯起眼睛,收起先前那副随意的做派,上身稍稍前倾。

    林豹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赶紧低头翻开那份口供。

    “回陛下,被抓的这小子叫王狗儿。三个月前,那蓑衣客半夜摸进他家,脸都没露,直接把一个檀木箱子砸在桌上。里面是足额足色的五百两黄金!”

    林豹捏着供纸的手指有些用力。

    “这还不算完。蓑衣客还专门派了两个高手死死盯着王狗儿。教他怎么迈步子,怎么吃饭,就连端茶碗时翘哪根手指头,错一点都要挨打。”

    李策眼神猛地一沉。

    五百两黄金?

    这绝不可能是寻常流寇山贼拿得出的身家。

    一个东躲西藏三十年的逃犯,哪来这么足的底气?

    他背后的金主,财力绝对富可敌国。

    三十年来,银子源源不断地送……到底是哪家权贵在偷偷养着这个活死人?

    李策没有说话,右手拇指不轻不重地在龙椅扶手上按压着。

    过了片刻,李策挑起眼皮,盯住阶下的林豹。

    “长相呢?碰头三个月,王狗儿就没瞥见正脸?”

    林豹苦着脸,连连摇头。

    “没见过。据供述,每次碰头,对方都头戴宽沿斗笠,遮得严严实实。嗓门压得很低,瓮声瓮气,根本听不出岁数。”

    “不过,王狗儿吐出了一个要命的细节——”

    林豹将供词往上抬高了三寸。

    “那蓑衣客递金子时,右手食指上套着一枚生铁打造的黑指环。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字,王狗儿不识字,只觉得那些字弯弯绕绕,极其繁琐。”

    李策眉头聚拢。

    黑色铁环,繁复铭文。

    对方在刻意掩盖行踪,可越是掩盖,露出的破绽就越特殊。

    林豹咽了口唾沫,神态更加恭敬。

    “王狗儿特意提到,蓑衣客的左手一直缩在袖子里,一次都没拿出来过。这整整三个月,不管递金子还是端茶,全靠右手。”

    李策手指猛地一顿,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左手死活不露?

    三十年前刘侍郎死前交代的那场夜雨里,蓑衣客交接木匣时,用的就是右手!

    那只被死死捂住的左手腕上,有一副血眼青狼的刺青,狼头正中,还贯穿了一道骇人的旧刀疤。

    只用右手,根本不是因为左手废了。

    是在藏刺青!

    藏那道能定他满门死罪的刀疤!

    三十年的旧账,几个月前的新案,全在这只不用左臂的动作上串成了一条线。

    李策缓缓坐直身子,目光冰冷地扫过满殿文武大臣。

    “行了。全都退下,孔明留下。”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极殿偏殿。

    殿门合拢,阻绝了外头呼啸的风声。

    李策靠在龙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紫檀木扶手,脸色十分阴沉。

    “蓑衣客躲在暗处,朕却在明处。”

    李策盯着大殿的地面,心里很不痛快。

    大夏朝事务繁多,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防备一个连脸都没露过的杀手。

    他偏过头,看向站在三步外的孔明:

    “孔明,怎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躲在背后的人逼出来?”

    孔明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半天没有接话。

    大夏国总共几千万人口,几千个州县,只靠着“左撇子”这一个特征去找人,查到明年也查不完。

    这事确实太难办了。

    大殿内寂静无声。

    炭盆里发出细微的爆裂响动。

    李策没有催促。他只管抛出杀机,剩下的局,自然由大夏第一脑壳来破。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孔明抬起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多了一分狠色。

    “陛下,臣想到一个法子。”

    他先是欠了欠身,随后直视着李策的眼睛补充道,

    “只是这法子十分凶险,甚至有些犯忌讳。恳请陛下先恕臣无罪,臣才敢说。”

    李策挑了挑眉。

    孔明平时做事最讲规矩,能让他开口讨要免死承诺的计策,绝对非同小可。

    李策心里反倒生出几分期待,直接抬了抬手:

    “直说便是。”

    得到允诺,孔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既然锦衣卫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查不到这老贼的下落,那咱们干脆把人都撤回来,不找了。”

    李策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找了?

    就任由那贼人躲在暗处随时算计?

    但他没有发作,只因他清楚,孔明必定有后话。

    见李策不语,孔明往前迈出两步,刻意压低了声音:

    “陛下,您想,这老贼能在暗处藏匿整整三十年都不露破绽,这份忍耐力远超常人。锦衣卫查案的手段再硬,去查一个连名字和真实相貌都没有的仇家,找对人的几率实在太低。这般白白耗费人力,绝非明智之举。”

    “不过,”

    孔明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这老贼身上,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讲。”

    李策十指交叉,身子微微前倾,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贪婪。”

    孔明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

    他在殿内来回踱了两步,继续说道,

    “无论是去南疆下毒,还是让手下冒充朝廷权贵,他隐忍了三十年,最终的目的就是要篡夺咱们大夏的江山。以前他迟迟不动手,是因为实力不够,他在等咱们自己出乱子。”

    孔明停下脚步,眼底透出一股狠厉:

    “可如今情况变了。陛下您亲自带人除掉了蛊母,又剿灭了白莲教众,等于直接毁了他准备了三十年的全部底牌。他遭受了这般惨重的损失,必定气急败坏,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所以,他很快就会不顾一切地报复我们。”

    说到这里,孔明回过身,躬身作揖。

    “咱们不用去抓他。臣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出手的绝佳机会,亲手喂到他嘴边。”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