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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百年阴谋
    “小子,去死吧!”

    陈友亮枯手一翻,绿光在掌心汇聚,朝李策当头压下来。

    “等等!”

    李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摊了摊。

    陈友亮的手停在半空,绿光没散。

    “怎么,怕了?”

    “怕?谈不上。”

    李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反正朕在劫难逃了,死之前,有几个问题,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话。”

    闻言,奴儿哈赤脸色微变。

    他知道,大夏小皇帝肯定没憋好屁。

    于是赶紧挪到陈友亮跟前,低声说道:

    “师尊,别跟他废话!这小子满肚子坏水,当心他拖时间!”

    陈友亮抬手,拦住了奴儿哈赤。

    “急什么。”

    他歪着脑袋,两团绿火在空洞的眼眶里晃了晃,盯着李策看了几秒。

    “跑不了就对了。两条腿的兔子落进笼子里,老夫就喜欢慢慢玩。这么痛痛快快一掌拍死,太便宜你了。”

    奴儿哈赤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再吭声。

    三百年了,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尊的脾气。

    越是大仇得报的关口,越喜欢磨。

    当年在鄱阳湖,他就是因为非要活捉大夏开国皇帝,结果让人翻了盘。

    但这个话他不敢提。

    李策站在原地,把沙漠之鹰插回枪套。

    反正打不穿,省几发子弹。

    “我就问你一件事。”

    李策抬头看着半空中那具干尸,

    “大夏立国三百年,天灾人祸没断过。北方旱、南方涝、边境年年打仗、皇室里头三天两头死人。”

    “这些事儿,是不是都有你在后面搅?”

    陈友亮没回答,枯手背到身后,在半空中来回踱了两步。

    然后看向地面的李策,干瘪的脸上挤出一个狞笑。

    “你觉得呢?”

    李策的拳头攥了一下。

    “我猜是。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陈友亮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行啊,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晚。老夫就当给你上一课,让你死个明白。”

    他枯手往盛京城的方向一指。

    “三百年前,鄱阳湖一战,老夫兵败。李家那老匹夫用火船烧了老夫的水师,天下人都以为陈友亮死了。”

    “死了?”

    他嗤了一声,焦黑的牙齿磨出声响。

    “老夫是故意的。真身遁入湖底,假尸留在战船上。你以为李家那帮人验的是什么?一具替身罢了。”

    李策没插嘴。

    陈友亮继续往下讲,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拖着长腔,似是非常享受这种状态。

    “遁走之后,老夫花了三十年,从鄱阳湖一路北上,走地脉、穿水系,摸到了盛京。这地方的龙脉被大夏镇住了,但底下有裂缝。老夫就钻进去,建了锁龙阵,截了一股气运。”

    “截大夏的气运?”

    李策的声音沉下来。

    “不然呢?”

    陈友亮枯手往地上一划,绿光在空中画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大致是大夏龙脉的走向。

    “大夏的龙脉从京城往北延伸,最末端就在盛京底下。老夫在这儿扎了三百年,一点一点地吸,一点一点地截。你以为你们大夏为什么越往后越不行?国力衰退,边关吃紧,一代不如一代?”

    他把枯手收回来,放在胸口拍了拍那件烂龙袍。

    “全是老夫的功劳。”

    李策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奴儿哈赤在旁边听着,眉头拧成一坨。

    这些事师尊从来没跟他细说过。

    他只知道师尊能力通天,靠着截来的大夏气运把建奴从一个小部落硬生生扶成了割据一方的势力。

    至于这背后到底搅了多少局,他也是头一回听全。

    “那皇室呢?”

    李策的声音平了下来,但字字砸得很重。

    “大夏皇室三百年来死了多少人,有多少是你的手笔?”

    陈友亮歪了歪脑袋,那两团绿火亮了亮。

    “你想听哪个?”

    “全说。”

    “哈——”

    陈友亮发出一声干笑,枯手掰起了手指头。

    “宣武朝,太子暴毙。御医报的是急症,你信不信?那个御医被钱家买通的。一包药,换了一味引子,吃下去三天就没了。”

    “正统朝,三位皇子先后夭折。外面说是天花,你信不信?天花哪有那么巧,三个孩子同一个月染上?老夫安排在宫里的人,把毒粉撒在了他们的被褥里。”

    李策的右手在抖。

    不是怕。

    是气的。

    陈友亮没停,继续说道。

    “还有你那个好哥哥。”

    闻言,李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哥哥。

    先太子。

    原主记忆里,先太子是落水后染了风寒,拖了半个月没救回来。

    朝野上下都说是意外。

    “落水?”

    陈友亮嗤笑出声,

    “你觉得一个练过武的太子,会在自家御花园的池塘里落水?”

    李策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怎么落的?”

    “推的。”

    陈友亮答得轻描淡写,

    “赵皓手底下的人动的手。一个太监,趁太子醉酒赏鱼,从背后搡了一把。”

    “赵皓?”

    李策的呼吸重了一拍。

    “你以为赵皓那个老狐狸是自己要造反?”

    陈友亮的绿火跳了跳,

    “他不过是老夫棋盘上一颗棋子。三十年前老夫就开始布局,通过江南世家的线搭上了赵家。那时候赵皓还是个六品小官,老夫给他送钱、送人、送情报,一步一步把他喂大。”

    “等他爬到了丞相的位子,翅膀硬了,自以为是棋手了。”

    陈友亮干笑两声,

    “蠢货。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条狗。”

    李策没吭声。

    赵皓的事他早有怀疑。

    一个六品出身的官员,二十年爬到权倾朝野,背后不可能没有推手。

    但他一直以为那推手是江南世家。

    原来根子在这儿。

    “你哥哥落水之后,其实没死透。”

    陈友亮接着往下说,

    “拖上来的时候人还有气。要是正经大夫来治,七成把握能救回来。”

    “但是——”

    他拖长了声调。

    “太医院派去救治的那个太医,姓钱。钱家的人。”

    陈友亮掰完了手指,把手背到身后。

    “老夫给钱家递了一句话,钱家给那太医递了一句话,那太医在药方里换了一味药。”

    “你哥哥本来能活。喝了三天药,人就没了。”

    “略施小计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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