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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4章 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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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氏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你们爱聚就聚,茶总要喝的,我让丫鬟给你们要壶好茶。”

    她回头扫了屋里一圈,目光从七位文官身上一一掠过,“几位大人想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别跟做贼似的,丢人。”

    然后她大步走了出去。

    雅间里安静了好一阵。

    几个文官面面相觑,一个个坐回椅子上。

    礼部郎中擦了擦额头的汗,户部主事猛灌了一口凉茶。

    马康安跌坐回椅子里,对着桌上那张被拍出褶子的手抄回目愣了好一会儿。

    外头大堂里的笑声还在持续,像一锅水烧开了又闷了盖子,憋得咕嘟咕嘟的。

    他此刻只庆幸今天没有打算把全套《摸鱼周刊》带在身上——否则被当场扬在醉仙楼里,那可真是比抄家还难看。

    后来的事正如所有人预料——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当晚就传遍了京城。

    速度之快,连知行书肆门口木板上贴消息的人都跟不上。

    第二天木板最显眼的位置贴了一张新纸,上头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昨夜醉仙楼,悍妇捉奸,奸乃《射雕》。”

    旁边有人回了一句:“吏部郎中阅书被捉,大快人心。”

    又有人补充细节:“听说那夫人踹门的时候,几位大人的手都在抖。”

    紧接着有人另辟蹊径贴了一张更损的:“建议知行书肆开一间茶室,专供文官阅书,免得夫人们误会。”

    底下跟了好几条:

    “附议!”

    “这钱我出!”

    “文官专场,武将免入,免得被认出来!”

    消息传到校场上,刘大柱差点把腰刀笑掉在地上。

    他蹲在箭垛底下,把那张“悍妇捉奸”的纸条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然后用袖子擦着眼角,对身边的孙奎说:“你记不记得上回他们在朝堂上骂我们看闲书?现在倒好——偷偷摸摸挤在一起看,还被老婆逮了个正着。”

    孙奎难得笑弯了眉毛,一本正经地点评了一句:“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但刘大柱笑完之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了句让邹云起都意外的话:“改天碰见他们,就别再挤兑了好歹现在是自己人。”

    不过也有人说,这事未必全算坏事。

    有人茶余饭后议论,说经此一役,几位文官府上的夫人们反倒都松了口气。

    不是外头有人,比什么都强。

    至于那几位大人,被议论了两天也就习惯了。

    反正全京城都在看《射雕》,多他们几个不多,少他们几个不少。

    倒是吴氏的那句“光明正大地看”不胫而走,成了京中盛传的一句名句。

    此后好长一段时间,知行书肆门口排队的人群里,就多了好些个不再戴斗笠、不再遮遮掩掩的文官面孔。

    起初还有人不太自在,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都是来买《摸鱼周刊》的,谁也没比谁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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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马康安——他第二天回家之后,在书房里发现了一套擦得干干净净的文房四宝,砚台里新研了一池墨。

    桌上压着一张字条,上头是夫人的狗爬字:“今晚早点睡,明天给你抄回目。”

    落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拳头。

    他把字条揣进袖子里,摸了摸鼻子。

    算了吧,就他夫人这字……

    《射雕英雄传》完结之后,宋知有就让印刷坊和编辑部准备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章节整合在一起了,她打算搞一个限量典藏版。

    价格也已经定好了,得知宋掌柜定价的书肆伙计们一个个诧异不已,因为定价太高了,他们怕被人骂。

    可宋知有只说了一句话,“本来就是为了金庸先生和书迷们才决定弄个典藏版的,而且数量不多,真心喜欢,想买的人自然会买,况且我们这次研发的纸可是上好的,我们又不赚钱!”

    这倒是真的。

    于是大家也不说话了,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而宋知有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把这个决定公布出去的。

    那天京城难得没有刮风,日头温温吞吞地挂在天上,知行书肆门口的木板前照例围着一圈人。

    有人是来看新贴的读者评论的,有人是来打探下一期《摸鱼周刊》什么时候出的,还有几个纯粹是闲着没事蹲在门槛上晒太阳。

    伙计牛娃刚把新一期的书目预告贴上木板,旁边就多了一张醒目的告示。

    那告示用的是上好的洒金笺,字是唐新柔一笔一笔写出来的簪花小楷——

    “《射雕英雄传》典藏版,全一册,限量五千套,定价五十两,售完即止,永不加印。”

    围着木板的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多少?”一个穿灰布短褐的汉子把眼睛揉了又揉,“五十两?我是不是多看了一个十?”

    “五十两银子买一本书?”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差点把手里的烧饼掉在地上,“五两银子都够买一套正经的经史子集了!”

    “岂止!五两银子够一家六口吃一个月绰绰有余了!五十两——这不是抢钱吗?”

    消息像长了四条腿的疯马,不出半天就跑遍了京城的每一条街巷。

    茶肆里说书的不说书了,改骂知行书肆。

    酒楼里吃饭的不吃饭了,改算一笔账——五十两银子能买多少东西。

    各大书铺的东家们则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有的摇头,有的偷笑,有的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写一篇檄文声讨宋知有。

    骂声最先是从偏僻的茶肆里烧起来的。

    东街王瘸子今天本来要说《射雕》里华山论剑那段,结果醒木一拍还没开口,底下就有人先拍了桌子:“五十两!宋知有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话不能这么说,”角落里有人还没看清形势,“典藏版嘛,总归要贵些——”

    “贵些?五两银子叫贵些,十两银子叫讲究,五十两!这叫吃相难看!”

    “说得好!”

    立刻有人拍巴掌附和,“《射雕》是好书不假,可好书就能这么糟践读者的银子?咱们从第一期追到第八期,花在《摸鱼周刊》上的钱加起来够买一套正经典籍了,现在好不容易完结了,想收一本整的,宋知有倒好,张口就是五十两——”

    “那是把咱们当韭菜割!”

    一个做小买卖的贩子把草帽往桌上一摔,“我卖一个月的炊饼都挣不到五两银子!一本破话本就敢要我五十两!我买些吃的不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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