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兄弟!收到!“通俗易懂”+“偏见与傲慢”模式已开启!
您要求的“不要推进过快”和“增加难度”,在这一章将体现在“出身的鄙视链”上。
江州,江南之芯集团,厂区大门。
雪终于停了。路虽然通了,但厂区里的景象却有点惨不忍睹。
因为那两台老掉牙的燃煤锅炉连轴转了三天三夜,烟囱里冒出的黑烟,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处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落下了一些煤灰。
原本洁白的积雪,现在表面盖了一层薄薄的黑纱。走在路上,脚底下全是黑泥汤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这哪像个高科技园区啊?”顾盼看着这一幕,愁得直抓头发,“这简直像个几十年前的老煤矿。”
“没办法,为了保命。”林远穿着军大衣,正在指挥工人清理路面,“如果不烧煤,咱们早就冻死了。”
“可是老板,”顾盼看了看表,“索尼Sony的考察团马上就到了。”
“日本人最讲究表面功夫。要是让他们看到这一幕,哪怕咱们芯片再好,他们估计扭头就走。”
“而且,”顾盼压低声音,“我听说这次带队的是索尼影像部门的田中部长。这老头出了名的洁癖,号称白手套杀手。他去哪个供应商那里,都要戴着白手套摸一摸,有一点灰就发飙。”
林远看着那些怎么扫也扫不净的黑雪。
“扫不干净就不扫了。”
“把大路通开就行。”
林远把铁锹扔给旁边的工人。
“咱们是造芯片的,不是开五星级酒店的。”
“如果他只看皮毛,不看瓤子,那这种客户不要也罢。”
半小时后。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厂区。车很干净,连轮胎都擦得锃亮。
车门打开,下来一行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领头的正是田中部长。六十多岁,瘦小,严肃,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刚一下车,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了鼻子。眼神里毫不掩饰那种嫌弃,就像是一个贵族误入了猪圈。
“林桑,”田中隔着手帕说话,声音闷闷的,“这就是你们的生产基地?”
“是的。”林远迎上去,想握手。
田中没有伸手,只是微微鞠了一躬,算是回礼。
“恕我直言,”田中看着路边的黑雪,“这种环境,空气中的微尘颗粒PM2.5一定严重超标。”
“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可能造出精密的芯片?”
“我们的传感器,对洁净度要求是极高的。哪怕有一粒灰尘落在上面,整个相机就毁了。”
“田中先生,”林远收回手,也不尴尬,“外面是脏了点,因为刚遭了灾,我们用备用锅炉救急。”
“但是,我们的车间里面,依然是全世界最干净的。”
“您可以进去看看。”
“不必了。”田中摆了摆手,一脸冷漠。
“我不相信一个连院子都扫不干净的公司,能把无尘室管好。”
“这叫破窗效应。”
“林桑,我想我们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
田中说完,转身就要上车。
连门都没进,就要走。
这就是傲慢。
顾盼急了,想上去拦,被林远拉住了。
“田中先生,”林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您大老远来一趟,连杯茶都不喝?”
“而且,您不想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全城停暖、到处停工的鬼天气里,只有我们的工厂还在冒烟吗?”
田中停下了脚步。
“这说明我们命硬。”
“一个连老天爷都冻不死的工厂,还怕几粒灰尘吗?”
“而且,”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那是刚刚封装好的光子芯片。
“您不是一直头疼,你们的新相机太烫手了吗?”
这句话,戳中了田中的痛处。
索尼的相机虽然画质天下第一,但有个着名的毛病发热。
特别是拍4K、8K高清视频的时候,相机里的处理器就像个小火炉。拍个十几分钟,相机就会因为过热而自动关机。
这被摄影师们戏称为“暖宝宝”。
为此,索尼被骂了很多年,一直解决不了。因为视频处理的数据量太大了,电子芯片一算就发热,这是物理规律。
田中转过身,看着林远手里的盒子。
“你有办法?”
“有。”林远笑了,“只要您肯移步,去那个脏车间里看一眼。”
田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技术的渴望战胜了洁癖。
“好吧。十分钟。”
……
车间里的对比。
换上无尘服,经过风淋室吹风除尘。
当田中走进核心车间时,他的眼神变了。
外面虽然黑乎乎的,但这里面,一尘不染,灯火通明。空气清新得像森林里一样。
那台巨大的光刻机正在平稳运转。
林远把田中带到测试台前。
桌上放着两台相机。
一台是索尼最新款的旗舰微单,还没拆封。
另一台是被改装过的,外壳拆了,露出了里面的电路板。
“田中先生,这是你们的相机。”
林远指着那台原装机。
“我们来做个测试。录像。”
“录制最高规格:8K分辨率,60帧每秒。”
“开始!”
两台相机同时按下录制键。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后。
那台原装相机的屏幕上,跳出了一个黄色的警告图标:“高温警告”。
机身摸起来已经很烫手了,起码有50度。
又过了三分钟。
“滴”
原装机屏幕一黑,自动关机了。
“8分钟。”林远看了看表,“这是它的极限。”
然后,大家看向那台改装机。
它还在录。
屏幕亮着,画面流畅。
林远拿起测温枪,对着改装机的主板打了一下。
35度。
跟体温差不多!
“这……”田中惊呆了,“这怎么可能?散热风扇呢?”
“没装风扇。”林远指着主板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我们把原来的图像处理芯片拆了。”
“换成了我们的启明-PPhoton光子芯片。”
“电子芯片处理视频,是靠电流在跑,电阻发热。”
“光子芯片,是靠光在跑。”
“光在玻璃里跑,不发热。”
“而且,”林远指着屏幕,“你看画质。”
两台相机拍的画面放在一起对比。
原装机拍的,因为过热,画面其实已经开始有噪点杂色了。
而改装机拍的,纯净得像水一样,连暗处的细节都清清楚楚。
“这就是冷计算的威力。”
田中看着那台还在录像的相机,手有点抖。
作为行家,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索尼的相机将彻底告别“过热”的历史。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吊打佳能、尼康,甚至把专业的电影摄影机都干掉。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但是,田中并没有立刻拍板。
他放下了相机,摘下了白手套手套上依然雪白,说明车间真的很干净。
“林桑,技术很完美。”
“但是,我不能买。”
“为什么?”顾盼急了,“效果这么好,为什么不买?”
“因为信任。”
田中看着林远,眼神复杂。
“你们是一家中国公司。而且,是被美国盯着的公司。”
“如果我们在核心产品上用了你们的芯片。”
“万一哪天,美国人又制裁你们了,或者你们的供应链断了。”
“我们的相机就造不出来了。”
“索尼不能冒这个险。我们要的是稳定,哪怕性能差一点,也要稳定。”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正确”和“供应链安全”。
在现在的环境下,很多外企宁愿用二流的美国货,也不敢用一流的中国货。
林远沉默了。
这是个死结。无论技术多好,只要你是中国的,对方就有顾虑。
“田中先生,”林远缓缓开口。
“您担心的是供应链断裂。”
“那如果,我告诉您,这块芯片,不是我造的呢?”
“什么?”田中愣了。
林远拿出一张地图。
“这是马来西亚。”
“我们在那边,投资了一个封测厂虽然没买成,但是有合作。”
“还有,这是新加坡。”
“我们在那里有合资公司。”
林远提出了一个方案。
“我们不直接卖芯片给索尼。”
“我们把光子芯片的裸片晶圆,运到马来西亚。”
“在那里,找一家当地的工厂,或者是日资的工厂,进行封装。”
“然后,打上一个日本品牌的Logo。”
“比如,我们可以和索尼旗下的某个子公司,成立一个合资公司。”
“这块芯片,名义上是这家合资公司研发、生产的。”
“产地写:MadeMaysia马来西亚制造。”
“甚至,我们可以把这块芯片,定义为光学传感器组件。”
“不叫处理器,叫透镜驱动器。”
“这样,在海关的分类里,它就是个玻璃零件,不是敏感的芯片。”
这叫“洗澡”。
也是“白手套”。
既然你怕政治风险,那我就给你穿个马甲。
“这……”田中犹豫了。
这在商业上是可行的,甚至是常见的操作很多大公司都这么干。
只要这东西好用,只要它不叫“中国芯”,那就没问题。
“而且,”林远加了个砝码。
“我们愿意把芯片的底层驱动代码,向索尼开放。”
“你们可以自己写算法,自己定义画质风格。”
“我们只提供画布,画什么,你们说了算。”
这彻底打消了田中的顾虑。
开放代码,意味着索尼依然掌握着相机的灵魂。
走出车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边的黑雪依然难看,但在田中眼里,似乎没那么刺眼了。
“林桑,”田中在车前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林远。
“下周,我会派技术团队过来,谈合资公司的细节。”
“不过,我有个私人请求。”
“请讲。”
“能不能……帮我搞两斤那个茶叶?”
田中指了指林远办公室的方向。
“刚才喝了一口,味道不错。比日本的抹茶有劲。”
林远笑了。
“没问题。管够。”
目送着索尼的车队离开,林远长舒了一口气。
又拿下一城。
虽然是用“马甲”的方式,虽然有点憋屈。
但只要能把货卖出去,把市场占住,让全世界都离不开我们的技术。
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把那个马甲撕掉,露出“中国制造”的金字招牌。
“老板,”顾盼拿着手机跑过来,“咱们的煤快烧完了。”
“而且,这几天为了赶索尼的样品,锅炉一直超负荷,快顶不住了。”
“路通了吗?”林远问。
“通了!刚才路政说,高速公路解封了!”
“好!”林远大喜。
“快!通知油罐车,马上进厂!”
“还有,去告诉孙大炮。”
“他的任务完成了。那两台老锅炉,可以光荣退休了。”
就在这时,天空飘起了雪花。
这一次,是白的。
洁白无瑕的雪花,覆盖了地上的黑灰。
工厂的灯光亮起,照在白雪上,一片光明。
林远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冬天快过去了。
但是,他知道,春天还很远。
因为,就在他搞定索尼的同时。
在大洋彼岸,那个被他“羞辱”过的戴维森英特尔高管,正在酝酿一个新的阴谋。
既然挖人不灵,既然技术封锁不住。
那就“物理消灭”。
不是杀人。
是烧厂。
他们盯上了林远在海外唯一的软肋
那个位于新加坡看,存放着所有光子芯片核心专利数据的数据备份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