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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章 易中海的诱惑
    安抚好妹妹的第二天一早,我揣着心事去了师父田国富的饭馆。

    后厨里油烟缭绕,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此起彼伏,田国富正站在灶台前颠勺,火苗“呼”地蹿起半尺高,映得他脸上油光发亮。

    我没敢打扰,默默拿起菜刀开始切墩。

    先把五花肉切成均匀的薄片,又将青椒改刀成菱形块,接着是削土豆——师父总说我削的土豆最干净,连带着皮的薄衣都能削掉,下锅炒出来格外绵密。

    手上的活计麻利地做着,心里却在盘算该怎么跟师父开口。

    忙到半晌午,客流稍歇,田国富解下围裙擦了擦汗,习惯性地往桌边一坐,端起桌上的空茶杯准备倒水。

    我眼疾手快,赶紧拎起暖水瓶凑过去,给他满满斟了一杯热茶,双手递到他面前:“师父,您歇会儿。”

    田国富接过茶杯,吹了吹浮沫,抬眼瞅了我一眼。

    他那双眼睛在烟火里练得格外亮,只这一眼,就把我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小子,有事?”

    他呷了口茶,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

    “过来,到这儿说。”

    我挨着他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低声道:“师父,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家里的事。”

    “是你的妹妹何雨水又受委屈了?”

    田国富放下茶杯,语气沉了沉。

    “还是院里那些人又找你麻烦?”

    他知道,我也就这两桩麻烦。

    “都不是。”

    我赶紧摇头。

    “妹妹挺好的,就是胆小,夜里总怕黑。我想把家里的正房和耳房之间打个门,这样她夜里害怕了能随时过来找我。”

    田国富眉头松了松:“这是好事啊,打个门而已,有啥难的?”

    “主要是……院里有些人不怀好意。”

    我斟酌着开口。

    “我怕动工的时候有人出来捣乱,说我瞎折腾。我爹虽说不管我们了,但走之前留了点钱,本够收拾屋子的。就是万一有人嚼舌根,能不能……能不能劳烦师父到时候帮我说句话,就说这打门的钱是您给的?不用您真出面,就是万一闹起来,您给做个证明就行。”

    我知道师父疼我,只要我开口求他帮忙,他肯定不会推辞。

    可哪有一直麻烦别人的道理?

    他能给我活计让我赚钱养家,这份情已经够重了,我不想再让他卷进院里的是非里。

    田国富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和心疼。

    “我当多大事呢,感情就是让我动动嘴?”

    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这小子,心思倒细,怕连累我是吧?”

    我挠了挠头,没好意思说话。

    “傻小子。”

    田国富叹了口气,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五十块塞进我手里。

    “拿着,打门买木料要钱,给雨水买两身新衣裳也要钱,别跟师父客气。”

    “师父,这钱我不能要!”

    我赶紧往回推。

    “我手里有钱,真够花的!”

    “让你拿着就拿着!”

    田国富眼睛一瞪,语气却软得很。

    “你爹不管你们,师父不能不管。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干闺女何雨水的,让她买糖吃,买花戴,别让院里那些闲言碎语委屈了孩子。”

    他把钱硬塞进我兜里,拍了拍我的手背:“打门的事你放心弄,谁敢闹事,不用等你找我,我亲自去跟他们说道说道!咱们行得正坐得端,花自己的钱收拾自己的家,谁也管不着!”

    我捏着兜里沉甸甸的五十块钱,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何大清走后,这世上除了妹妹,也就师父还把我们兄妹俩放在心上了。

    我用力点了点头,把钱紧紧揣好:“谢谢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活,这钱我以后慢慢还您。”

    “还什么还?”

    田国富笑骂道。

    “赶紧干活去,下午还有两桌酒席等着备菜呢!”

    我应了声,转身回了后厨。

    菜刀落下,土豆片切得又薄又匀,心里却比什么时候都踏实。

    有师父这句话,再加上兜里的钱,不管院里那些人怎么盘算,我都能安安稳稳地给妹妹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家了。

    从师父那儿请了假,第二天一早我揣着口袋里的钱,径直往街道办走去。

    刚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就感觉几道异样的目光落在身上,有人低头小声嘀咕着什么,见我看过去又赶紧转过头。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何大清跟寡妇跑回保定的事,早就传开了,如今院里院外,谁看我们兄妹俩不是带着点异样的心思?

    我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找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正低头写着什么,见我进来,立刻放下笔,脸上堆起平时少见的温和笑容,语气也放得柔柔的:“是傻柱啊,来啦?有事坐这儿说。”

    这态度反倒让我更不自在。

    我从布兜里掏出一把炒花生,这是我用美食家桌布变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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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主任,您尝尝,自家炒的,只可惜没放糖——主要是糖不是要票嘛。”

    我把花生往她桌上推了推。

    王主任看着那把带着泥土气息的花生,又看了看我故作老成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推了回来:“傻柱,你这孩子跟谁学的这套?有啥事直接说,不用拿东西。”

    她眼里明晃晃的同情像针一样扎人,大概是觉得我一个半大孩子,被逼得学着成年人的人情世故,实在可怜。

    我也不勉强,把花生收回来揣好,挺直腰板开口:“王主任,我来是想报备个事。我想把家里收拾一下,在正房和耳房之间打个门,方便照顾我妹妹。另外……我还想接个水龙头到院里,再修个厕所,跟院门外的公厕连起来。”

    “你说啥?”

    王主任猛地抬起头,刚才的温和全没了,眉头拧成个疙瘩。

    “打个门也就算了,接水龙头?修厕所?傻柱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吗?你爹刚走,家里就剩你兄妹俩,正是用钱的时候,你怎么净想着乱花钱?”

    她越说越急,指着我数落:“院里有公用的水龙头,出门就是公厕,虽说麻烦点,但多少年都这么过来了!你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不好好琢磨怎么省钱过日子,倒想着折腾这些排场?是不是有人撺掇你?还是手里有俩钱就烧得慌了?”

    我知道她是好意,可这事我早就盘算好了。

    “王主任,我没乱花钱。”

    我赶紧解释。

    “接水龙头是怕妹妹冬天打水冻着手,修厕所是夜里她怕黑不敢出门。我爹虽然走了,但留了点钱,够折腾这些的。再说我在师父那儿干活能赚钱,以后也能补上。”

    王主任盯着我看了半天,见我眼神坚定,不像是一时冲动,语气才缓和了些:“你这孩子……真是懂事得早。可这些都是大工程,得找人来看现场,还得跟院里邻居打招呼,哪那么容易?”

    她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这事儿我得跟同事们商量商量,也得去你家看看实际情况,不是你说修就能修的。”

    “谢谢王主任!”

    我赶紧起身道谢,知道她这是松口了。

    走出街道办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摸了摸兜里的花生,又拍了拍揣钱的口袋,心里踏实了不少。

    不管王主任这儿能不能成,我都得试试。

    为了妹妹能住得舒坦点,这点麻烦算什么?

    这日子再难,我也得想办法过出点样子来。

    隔天下午。

    王主任带着两个同事走进四合院时,动静闹得不小。

    那会儿正是各家准备做午饭的时辰,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院里的“大神”几乎同时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都带着几分好奇和警惕。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易中海率先迎上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

    “是不是院里有什么事?提前说一声我们帮着张罗就是。”

    王主任没直接答话,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刚从屋里出来的我身上:“傻柱,出来吧,带我们去你家看看现场。”

    这话一出,三位大爷的脸色都变了。

    刘海中皱着眉问:“王主任,这是……傻柱家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则扒着门框,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在琢磨这里面的门道。

    等王主任简单说了我想打门、接水龙头、修厕所的事,三位大爷更是惊得够呛。

    易中海看着我的眼神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傻柱!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院里的事自有我们调解,怎么还惊动街道办了?太不懂事了!”

    他话音刚落,王主任就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易大爷,这话就不对了。街道办的工作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三位代管了?要是什么事都靠你们,那我们街道办干脆撤了得了?群众有需求找街道,天经地义。”

    一番话把易中海噎得脸色发红,刘海中和阎埠贵也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王主任这才转向我,语气缓和下来:“你家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孩子小确实需要方便点。这样,人手和工匠我帮你联系好,都是信得过的老师傅。”

    她顿了顿,特意叮嘱:“工匠上门干活,你得管顿便饭,糙点没关系,但要管饱。另外,工钱材料钱得按规矩给,我知道你手里可能有点钱,但千万别硬撑,更不能一口气花光,得留着以后过日子,听见没有?”

    “哎!谢谢王主任!我记住了!”

    我连忙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您放心,饭肯定管够,钱也备着呢。我师父田国富也说了,要是钱不够他帮我补,他一直挺支持我的。”

    王主任听到田国富的名字,脸上露出笑意:“哦?田师傅给你撑腰啊?那挺好。”

    她拍了拍我的胳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都说傻人有傻福,傻柱啊,你是真有个好师父,可得好好跟他学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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