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身体怎么变回去了？刚才明明是成年雌性的样子！”
“族长，我们……我们刚才差点就把部落的雌性送上去了……”
白芷：“因为那不是成长，是能量强行撑起的空壳。”白芷收回手，治愈力散去，木玲的身形又恢复了成年雌性的样子。
“黑晶的力量在透支她的生命力，用一次，就离死近一天。”
木佳枯瘦的手抓住石台边缘，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
她满是悔恨道：“狮鹫族长说，你之前承诺的一半炎矿，我现在要全部！”
她和木玲都活不了，得给部落谋点补偿。
狮鹫族长的脸彻底没了血色，转身就要跑，却被突然出现的科莱特的大脚踹倒在地。
藤蔓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踩在这老家伙的胸口：“想跑？”
狮鹫族长后脑勺贴在冰冷的血渍里，瞳孔因疼痛而放大。
他望着木玲手臂上狰狞的黑纹，又看向白芷周身未散的星光，嘴里不停嘟囔。
“怎么可能……不是这样的……”
卢卡斯绕着狮鹫族长走了一圈，漂亮的桃花眼眯起，蹲下身。
卢卡斯指了指科莱特的脚：“移开点。”
科莱特收回脚，没收回桎梏的藤蔓：“你想踩？”
卢卡斯翻了个白眼，嫌弃得在狮鹫族长身上找寻一阵。
从兽皮衣里夹层里掏出一张卷着的兽皮纸。
卢卡斯勾唇：“找到好东西了呢。”
他站起身，甩着尾巴去给雌主献礼。
科莱特被狐狸得意的尾巴恶心到。
他低头恶狠狠得问：“这么重要的兽皮，你怎么不藏在兽袋里。”
要藏在兽皮衣夹层里。
狐狸的眼睛又尖又利，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要是藏在兽袋里，他可以用老拳逼狮鹫族长交出来。
兽皮纸上的图案很简陋。
黑晶居中，圣雌的血滴在晶上，能量注入雌性体内，最后是新圣雌被众人朝拜。
所有步骤简单粗暴，没提任何代价。
更诡异的是，图案下方画着一个模糊的祭坛轮廓。
“这图案不全。”
一起围观的千沐梵指着图案边缘。
“这里有撕痕，明显是从完整的图纸上撕下来的。”科莱特来了劲儿，猛踹狮鹫族长胸口：“另一半图纸，拿出来。”
这边严刑逼供，那边在研究兽皮。
葛瑞丝盯着兽皮纸，指腹摩挲着图案角落的划痕：“我好像见过类似的图案，刻在一座废弃的血骨祭坛上。”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记忆也不清晰了，只记得那祭坛周围全是雌性骸骨。”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谕！”
狮鹫气若游丝：“不可能……我在梦里看到了造圣雌的全部过程……只要按图做，就能成……”
木玲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臂上越来越深的黑纹，崩溃大哭：“阿祖……我不想死……”
木佳挣扎着爬过去，抱住她，老泪纵横：“是阿祖对不起你……是阿祖糊涂……”
围观的兽人彻底炸了。
岩羊族族长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一脚踹在江风肚子上。
“你们这群骗子！差点害死我们部落的雌性！”
白芷揭露真相后，狮鹫族一方的兽人彻底蔫了。
几个部落的族长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
这场争夺战他们输了。
岩羊族族长率先反应过来，搓着手，腰弯得像根煮熟的面条。
“白芷圣雌，是我们糊涂，被狮鹫族的谎话蒙了心。
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计较，等出了雪道，我们部落一定备上最好的兽皮和兽晶，亲自上门道歉。”
跟着附和的还有很多人，他们一个个点头哈腰，满嘴对不起，知道错了。
“道歉？”
弥尔阔步走出。
他生得高大，黑皮宽肩，腰间别着一柄镶了宝石的匕首。
他走到白芷身边，左手按在胸口，微微低头致意，额前的碎发垂落。
白芷点点头，视线从他腰间的匕首上收回。
弥尔即位时，白芷送了一把匕首当贺礼。
就是这把。
“我们西域，从来没有放败将安然离开的规矩。”
弥尔直起身，目光扫过那几个赔笑的族长，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笑他们的无知和天真。
“资源就那么多，拳头硬的才有资格吃，你们不会以为，一句道歉，就能抹掉之前的蠢事吧？”
岩羊族族长后退一步高声道：“弥尔狼王，你什么意思？要把我们都杀了？”
他抬手扫过身边的族人，“我们这里有雌性有圣雌，还有高阶雄性和巫！你敢动手都杀了？”
“这里不是你们西域，别用你们那规矩形事！”
有人壮着胆子喊道：“葛瑞丝雌性，您是西域十星雌性，定不会任由弥尔这么做的。”
葛瑞丝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抬手摆了摆。
“做主？”
葛瑞丝的声音轻柔却威严：“在四域，立场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若败落的一方是我们，你们会放我们离开吗？”
兽人扑了上去，石斧与骨刀碰撞的声响瞬间响彻神殿。
“白芷圣雌，救救我们！”
“我们不要黑晶了，愿意让出部落一半的资源！”
“我们只是想升阶，不是故意和您作对的！”
白芷没回头，这不是她能阻止的。
她也不想阻止。
黑晶不能自造圣雌，但里面的治愈力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兽人们之后会想不用圣雌鲜血提取里面治愈力的方法。
资源掠夺，并不是嘴皮子说说而已。
杀一批立威，打一批震慑，收服一批扩充势力。
梗着脖子反抗的要杀，冲在最前面挑事的要杀。
那些墙头草和软脚虾，打一顿搜刮干净，再收为附庸就好。
至于圣雌，因有兽神庇护不能动，只能罚没资源再加收服，并不能直接打杀掉。
白芷转身走出神殿，将身后的血腥与厮杀远远抛在身后。
风卷着赤红花瓣落在她肩头，她抬手拂去，脚步没停，在兽夫们的护送下走向立在草药丛里的木屋。
牧川在里面昏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