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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7章 被骗了
    祝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小嘴一瘪,伤心地仰起头。

    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像开水壶似的,又急又响,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白芷抬手拍了下於易的脑门,又气又笑地瞪着他:“於易,你惹他干嘛。”

    她连忙把祝余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

    “不哭不哭,我们祝余最可爱了,发夹也好看。”

    祝余埋在她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委屈得不行。

    白芷哄了半天,见幼崽情绪稍稍平复,便把他放在沙滩上,拉着阿什尔和千遇白、牧川等人往远处走。

    走前回头瞪了於易一眼:“你惹的,你哄。”

    於易蹲下身,和祝余面对面坐着。

    小家伙还在抽噎,双臂紧紧环在胸前,眼下挂着晶莹的泪珠,脑袋扭向一边,硬是不看他。

    於易:“……”

    他盯着幼崽气鼓鼓的侧脸,眉梢微挑。

    这闹脾气的样子,和阿芷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芷回到木屋里,对自己的雄性们道:“我准备让祝余在人鱼族觉醒。”

    既然知道红狐部落存在疑点,便没必要停在原地等危险上门。

    阿什尔略一思索,便同意下来。

    “行,我这就去收拾。”

    云钰拦下他:“只带走幼崽最常用的东西,剩余的留在木屋里。”

    “用阿芷的话来说,就是别打草惊蛇。”

    阿什尔懂了。

    他走去了婴儿房。

    牧川道:“阿芷也一同去吧,我和千遇白留在木屋周围,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白芷:“行,你们若发现不对劲就离开,要以安全为主。”

    白芷没忘与红玉的约定。

    红狐部落若没问题,她会履约出手救治雌性。

    她搬离沙滩和履约并不冲突。

    千遇白站在木屋中央,指尖聚起的暗黑色光纹衬得他面容冷峻。

    光纹落地,一道传送门拔地而起。

    白芷抱着祝余,小家伙头好奇地眨着眼睛。

    她踏入传送门的,千遇白指尖微动,光纹收拢,传送门悄无声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木屋外的风声依旧,沙滩上的细沙漫卷,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短暂的异常。

    一天后,正午的日头烤得沙滩发烫。

    草丛后,红刀形容狼狈得趴在地上。

    他屏住呼吸,盯着不远处的木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头银狼走了出来。

    银狼原地伸了个懒腰。

    刚踏出两步,便猛地回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草丛方向。

    红刀心头一紧,下意识缩了缩脑袋,心脏砰砰直跳。

    好强的警觉性!

    他暗自感叹。

    红刀原本就对螳十七的计划满是疑虑,此刻更是没了底。

    等银狼转身离开,他才敢松口气,猫着腰悄悄退走,朝着密林深处的山洞赶去。

    山洞里弥漫着虫族特有的腐腥气,螳十七的复眼转了转:“圣雌还在海边?”

    “应该在。”

    红刀喘着气,如实说道:“我刚摸到木屋附近,差点被她的银狼兽夫发现,没敢靠近。

    但木屋还在,兽夫也在,圣雌肯定在屋里。”

    海边日头这么盛,雌性不愿出门也正常。

    “放屁!”

    螳十七猛地提高声音,前足狠狠拍在石壁上。

    “没有亲眼见到,就不能说明她还在!”

    红刀脸色一沉:“那你想怎么办?”

    他跟随族人离开沙滩,现在一个人跑回去。

    谁见到他都会起疑。

    “怎么办?”

    螳十七的前足指向他,语气阴狠:“把你的虎珊办了,你就知道怎么办了!”

    “不准动她!”

    红刀眼神变得凶狠,攥紧了拳头。

    “我这就去查,一定会确认圣雌的下落。”

    螳十七发出嗤笑,不客气得威胁道:“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内找不到圣雌的准确消息,我就把你关在虫巢里的族人全部杀掉。包括红玉,还有红珠。”

    “你敢!”

    红刀的面部狰狞,眼底翻涌着恨意与无力。

    螳十七却不再看他:“滚去办。”

    红刀咬碎了牙,忍气转身冲出山洞。

    走到一棵巨树下,他再也忍不住,挥起拳头狠狠捶打在树干上。

    咚咚咚的闷响过后,树叶簌簌落下,砸在他布满戾气的脸上。

    两天前,族人们带着兽晶去换雌性,却被虫族半路包围,全被关进了虫巢。

    他从一开始就被螳十七骗了。

    对方根本不会给他任何兽晶,不会让他带着虎珊离开。

    螳十七握着他的把柄。

    若不乖乖为虫族办事,就把他私下交易的秘密公之于众,还要当着他的面杀了虎珊。

    那时候,全四域都会知道,有一个叫红刀的狐族雄性与虫族勾连骗取十几个部落的兽晶,还坑害本族兽人。

    消息传出后,那些失去兽晶的部落会一同围攻红狐族。

    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红刀滑坐在树下,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眼底满是绝望与疯狂。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样的事!”

    “我做错了什么!”

    他连大声叫喊都不敢。

    巨树枝桠横斜,浓密的叶片像撑开的绿伞,遮去了正午的烈阳。

    一片阔叶微微晃动,一颗脑袋从叶缝间探出来。

    黑发松松垮垮地束在九方脑后,他额前碎发垂落,嘴里叼着片翠绿的树叶。

    腮帮轻轻鼓动,黑眸半眯,静静看着树下那个发疯的兽人。

    他今日来这片森林猎高阶异兽,运气不佳,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九方选了这棵枝繁叶茂的巨树爬上来,蜷在粗壮的树桠间补觉,习惯性收敛了全身气息,整个人像融进树里的影子。

    是咚、咚的闷响震醒了他。

    还有断断续续几句含混的话。

    “虎珊”“雌性”“族人”。

    九方叼着树叶,眼神没什么波澜。森林里被逼疯的兽人他见得多了,或为失了雌性,或为部落覆灭。

    本想翻个身继续睡,可红刀的话越说越不对劲,“兽晶”“交易”“圣雌”像针似的扎进他耳朵里。

    他依旧蜷在树桠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黑眸随着红刀的动作微微转动。

    直到红刀发泄够了,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离开,九方才慢悠悠坐起身,吐掉嘴里的树叶,纵身从树上跳下,落地时悄无声息,像一片羽毛。

    他弯腰,动了动鼻子,鼻尖翕动。

    空气中除了草木的腥气、红刀的汗味,还飘着一缕极淡的、带着腐臭的气息。

    是高阶虫族的污染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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