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只顾着担忧老四,瞪老十四去了,没人注意到胤礽的面部表情。
天幕上老四被紧急送上床榻,老十三出来跟老十四算账。
随着他含怒的一巴掌过后,众人惊愕,呆住了。
嘶——
就这样打了?
我滴个乖乖,不愧是拼命十三郎,瞧瞧那脸都红了一片。
刚刚还在叽叽歪歪的老十四一下子跟哑火炮似的,两兄弟还没打起来就被老大老二一通拉偏架。
笑死,谁会喜欢这样鲁莽的人?
他们不熟好吧!
天幕下众人面面相觑之后,统一看向胤禵跟胤禛两人。
两人侧头各朝一边,互不干涉也不交流。
“原是中毒!”
康熙疯狂跳动的心肝儿缓了缓,不然他还以为要兄弟阋墙了呢!
下一刻想到什么忽然又激动起来。
中毒?
堂堂皇帝中毒,这又不是明朝,到底谁会那么胆大妄为?
难道是太后?
可太后在紫禁城,鞭长莫及,宫里又经历过一番清洗。
即便是乌雅氏女眷被打入掖庭之后做的都是粗活重活,又有重兵把守,哪里来的精力跟时间给皇帝下毒?
那是后妃?
可皇帝只召幸两日,这又是慢性毒,加重心悸之症的。
非一日之功,康熙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选择继续往下看。
中毒一事被按下不表,天幕上很快就到了温宜的生辰宴。
按照天幕的尿性,它显露出来的画面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小细节。
当看见老四把大女儿淑和封为和硕公主,还允许招募府兵八百人时。
整个乾清宫哗的一下,全炸成一锅粥。
康熙那点不祥的预感逐渐凝实,之前老四允许男女上学,还允许女子学习骑射时。
把女子教育拉到跟阿哥们一样,不学琴棋书画,他就有种怪异的感觉。
一百多年前,巾帼不让须眉,可如今汉化越来越重。
难道老四就不怕御史台那堆老东西倚老卖老,弹劾有违祖制吗?
满洲的姑奶奶们弓马娴熟无所谓,但只是涉及玩乐。
可若是公主府有自己的兵力,那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唐朝时期女子地位因周帝,得到提高。
后续还出了不少女子乱政的事情,难道老四……
不,应该不是,大清公主多的是拉拢蒙古科尔沁那边的势力。
女子和亲,也可拥立府兵。
康熙脑子乱糟糟的,都没搞清楚老四到底想做什么。
胤褆咂舌,有点小羡慕,看得出来老四很喜欢淑和这个大女儿。
不仅允许她小小年纪就拥有公主府,还有府兵八百人。
看那舞剑的气势,招招奔着人命去,要是以后科尔沁那边谁尚主。
怕是要被压得死死的。
当然,也绝对不是羡慕嫉妒有这样一个父亲,他长那么大还没私兵嘞!
想着,胤褆看向康熙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还是老四有先见之明,若是让女子男子一起学习,力气上有所差距也无妨。”
“不管以后是尚主还是和亲都不会悄无声息死在外头。”
“咱们大清本该如此开明才是!”
胤礽眼中的欣赏都快溢出来了,主要是他想到了以前和亲的那些姐妹。
去了塞外,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
到底是真的水土不服,还是塞外势力忌惮再出现一个海蚌公主?
到底公主代表着大清颜面,追究又不好,不追究也不行。
还是老四的这个法子好。
康熙一噎,胤礽居然不反对,当然,这也没什么可反对的。
“既然保成有意,不如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写个章程上来,以后皇室宗亲的女儿们都一视同仁,如何?”
康熙有意讨好胤礽,所以把这件事丢给他来办。
他总算是有了几分心得,只要天幕上关于老四的,他有意动就能成。
实话说,康熙最近心里也颇为苦闷。
时常盯着天幕上父子,父女,兄弟其乐融融的场景发呆。
或许从一开始立胤礽为太子就错了。
储君之位,是为了国家稳定发展设立的一个职位。
不看嫡庶,不看长幼,跳出儒学的框架之后。
就很清晰明了。
天幕上的老四,眼光太长远,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偶尔面对儿子们的眼神,康熙憋屈的时候也不是滋味。
很想说一句,我再也不玩平衡了。
但作为皇阿玛,他说不出口。
“皇阿玛说笑了,这件事交给胤禛来办最为妥当,他以后会有这么多女儿。”
“最合适不过!”
胤礽一如既往,事不沾手,拒绝了。
天幕上的生辰宴结束后,中毒事件的背后黑手浮出水面。
这个人竟然是已经被禁足多年的皇后,宜修。
胤禛好歹是被康熙看中的下一个继承人,有幸获得一张椅子。
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脸色黑下来,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起身。
正好这些时日,宜修被自己禁足在正院,距离柔则死后没多少年,若是用心找,还是能找到证人的。
他还没来得及给皇阿玛请旨废除宜修的福晋之位。
天幕之上又发生了这种大事。
若还继续留着这毒妇,岂非以后自己也会被毒死?
光是想,胤禛就一身寒毛直竖!
有了老四珠玉在前,他不想学也都得依葫芦画瓢学。
有皇阿玛的配合,年羹尧最近也安分守己得很。
他也趁机把年世兰院子里的欢宜香剔除了麝香。
距离她失去孩子,不到四年,调理得当,还是能有孩子的。
老四那般光明磊落的人,自己做事情又岂能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
胤禛应该感谢天幕,没有把他阴暗的心思暴露出来。
否则,自己恐怕跟年世兰再也没有以后了。
那样明媚的女子,最后变成深宫里的怨妇,简直叫人觉得可怕。
虽说老四过于仁慈,但胤禛还是从他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
赏罚分明,不偏不倚方为长久。
年世兰的跋扈就是因为自己的愧疚,越加宠幸才会这样。
捧杀,这个词不适合君主。
显得过于无能!
而天幕上的画面,已经进行到废后这一步。
““皇后,乌拉那拉氏宜修,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谋害天子,戕害妃嫔,焉得母仪天下,敬承宗庙,着,废为庶人,幽禁冷宫,非死不得出!””
看到这里,众人唏嘘中残留几分痛快。
身为男性,有这样的妻子感到痛恨,身为女性,看到一国之后这样的结局,感到惋惜悲哀。
天幕某些时候还是比较公平的。
原本属于宜修的福晋之位,被姐姐横刀夺走。
唯一的儿子死在姐姐诊断有孕那天。
自己还要去照顾夺去自己一切的人,看着丈夫跟她恩爱。
宜修怎么可能不恨?
或许这样的事只有身处其中的当家主母们有几分理解。
天色黑下来时,天幕也同时消散。
这到底是胤禛的私事,今日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胤褆带头,哗啦啦一圈大多数人离开了乾清宫。
只剩下康熙跟胤禛还在原地站着。
“你留下,有何要事?”
如今的康熙看到这样的胤禛,亲自见到对方在天幕的教导下,一步一步慢慢改变。
刚硬的性子也逐渐变得宽厚,心里说不出的宽慰!
“皇阿玛,儿臣请旨废除宜修福晋之位!”
胤禛深吸一口气,事情走到这步,已经不是他意志可以干涉的。
按照常规操作,这个时候的自己应当做个透明人,苟住。
偏偏天幕曝光了一切,他不得不往前走。
他说着从胸口里拿出一封奏章还有几张按了手印的认罪书,呈给总管太监李德全。
“这是她残害皇嗣的证据。”
康熙叹口气接手,一目十行看完后,可能之前已经有所预料。
所以神情变化不大。
“朕准了,如何处置你自己看着办,你以后身份不一般了。”
“要尽快开枝散叶,等过些时日,朕会给你赐一门婚事,去吧!”
幸好现在的胤禛还没胖到天幕开始时的样子。
面容还算清瘦冷峻。
还能继续开枝散叶,否则就院子里那一个儿子,该怎么办哟!
这个时候,胤禛上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康熙也不愿意继续玩弄权术。
他已经在思考什么时候册封胤禛为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