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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形在牛头怪物群中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出现在不同的位置，让牛头怪物们根本无法锁定他的轨迹。
一头牛头怪物的铁叉刺穿了他留下的残影，另一头牛头怪物的铁叉从背后捅来，却捅在了空气中。
林羽在三次瞬移后，已经穿过了牛头怪物群，来到了牛坑的边缘。
他低头看去。
坑底深处，一头巨大的牛头怪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的体型是普通牛头怪物的十倍，像一座小山一样矗立在黑暗中。
它的犄角不是弯曲的，而是笔直地向上生长，像两把巨大的剑，角尖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它的身上缠绕着无数条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消失在黑暗中，不知道连接着什么。
锁链在它的身上勒得很紧，嵌入皮肤，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锁链已经和血肉长在了一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不是血色的，而是金色的，纯正的金色，像两盏灯在黑暗中燃烧。
那金色中没有疯狂，没有暴虐，而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平静。
牛王。
林羽没有犹豫，纵身跃下深坑。
踏虚步在空中连续借力，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直直地坠向坑底。
普通牛头怪物从坑壁上纷纷跃起，试图拦截他，铁叉从四面八方刺来。
林羽右手一探，雷光剑出鞘，剑身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圆弧。
“斩空剑诀·虚空壁垒！”
一剑挥出，剑尖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空间被这一剑切开，形成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
屏障如同一堵透明的墙，将扑来的牛头怪物全部挡在外面。
它们撞在屏障上，发出砰砰的闷响，被弹飞出去，有的甚至被屏障的反震力震得口吐黑血。
林羽从屏障的缺口穿过，继续下坠。
牛王似乎感应到了威胁，缓缓抬起头。
它的眼睛对上了林羽的眼睛。
那一瞬间，林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精神冲击涌来——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审视。
牛王在看他，不是在看他这个人，而是在看他的灵魂，看他的过去，看他的未来。
那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让林羽的后背一阵发凉，但他没有退缩，目光直视牛王，毫不避让。
牛王张开了嘴。
它的嘴很大，大到能一口吞下一整个人。
嘴里没有牙齿，只有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在蠕动，触手的表面布满了倒刺。
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它的喉咙深处喷涌而出，直射林羽！
那光柱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崩塌。
黑色的光柱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光柱中挣扎、嘶吼，那是被牛王吞噬的灵魂在发出最后的惨叫。
林羽没有闪避。他将雷光剑插回背后，左手一翻，三生造化镜悬浮而出。
“三生造化——轮回破！”
这是他在地狱中将三生造化镜催动到第四重境界时领悟的新招式。
镜面上的三色光芒——青、白、赤——不再是分别亮起，而是同时亮起，三色交织，在镜面上形成一个旋转的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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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轮有三层，最内层是青色，中间层是白色，最外层是赤色，三层以不同的速度旋转，产生一股强大的空间扭曲力。
镜光从光轮中射出，化作一道三色的光柱，与牛王的黑色光柱正面碰撞！
轰——！
两股力量在坑底上方十丈处相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撞击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一半是黑色，一半是三色，两种颜色在光球中激烈交锋，互相吞噬，互相转化。
光球越来越大，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人头大小，再到车轮大小，最后膨胀到直径丈许。
光球终于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挤压，轰然炸裂。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坑壁上的暗红色肌肉组织撕裂，将扑来的普通牛头怪物震飞。
林羽被冲击波推得向上倒飞了十几丈，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踏虚步在空中连踏七步，再次向下俯冲。
牛王再次张口，第二道光柱射来。
林羽没有再硬接。他收起三生造化镜，右手的雷光剑上，金色的灵力与蓝色的电弧交织在一起，剑身上浮现出星辰的虚影。
“天宸剑诀·第五式——星河倒悬·改！”
这是他在第六层使用过的星河倒悬的升级版。
原来的星河倒悬是将星辰之力凝聚成一道剑光斩出，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大。
改进后的版本，他将星辰之力不是凝聚成一道剑光，而是分散成无数细小的星辰颗粒，附着在剑身上。
每一颗星辰颗粒都像是一颗微型炸弹，在击中目标后才会引爆。
他迎着黑色光柱冲了上去。
在光柱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的身形猛地一偏，踏虚步在空中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变向，整个人从光柱的边缘擦过。
光柱擦过他的护体光罩，发出嗤嗤的声响，光罩表面出现一道深深的焦痕，但没有碎裂。
林羽从光柱旁边穿过，直扑牛王的头部！
“天宸剑诀·第五式——星河倒悬·改·爆发！”
他一剑刺出，雷光剑刺入牛王额头正中央。
剑身上的星辰颗粒在刺入的瞬间全部引爆，无数细小的爆炸在牛王的头颅内部炸开，金色的光芒从牛王的七窍中喷涌而出，像是它的脑袋里点亮了一盏灯。
牛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不像是牛叫，更像是千万人同时在哭嚎。
它的身体剧烈颤抖，身上的黑色锁链哗啦啦作响，有些锁链在颤抖中崩断，断口处流出黑色的液体。
但牛王没有倒下。
它的眼睛中的金色光芒反而更加明亮了。
它猛地甩头，将林羽从额头上甩飞出去。林羽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坑壁上，双脚插入暗红色的肌肉组织中，稳住了身形。
牛王看着他，开口说话了。
“你很强。”
那声音低沉而浑厚，不像是一头怪物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从一口巨大的铜钟中传出的回响，每一个字都在空间中嗡嗡地震荡。
林羽微微一愣。这是他在牛坑地狱中第一次听到牛头怪物说话。
他沉声道：“你也会说话？”
“我当然会说话。”牛王的眼中金色的光芒微微波动！
“我本来也是人。”
林羽的瞳孔一缩：“你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