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敬道：“三长老云霓，四转问天，云家太上长老。她向来中立，不参与派系争斗。但你与云惊鸿交好，可能会影响她的态度。”

    “七长老和九长老最为神秘，连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和修为。只知道他们绝对效忠圣君，从不参与教务，只听从圣君一人调遣。”

    他看向林羽：“至于我，你应该知道，我是圣君的人。”

    林羽点头：“皇甫长老多次相助，林羽铭记在心。”

    皇甫敬摆摆手：“不必客气。我帮你，是因为圣君看重你，也是因为我厌恶冥骨那种不择手段的人。”

    他叹了口气：“圣教九大长老，如今已分成三股势力。冥骨野心勃勃，想取代圣君；圣君闭关冲击九转，无暇顾及教务；我虽有心制衡，但独木难支。”

    林羽问：“依皇甫长老之见，我该如何应对？”

    皇甫敬沉吟道：“你有三条路。”

    “第一，回避锋芒，暂离圣城。但冥骨不会放过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而且你在天羽门有那么多牵挂，他若对天羽门下手，你怎么办？”

    林羽摇头：“这条路我不选。”

    皇甫敬点头：“第二，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但冥骨有五转修为，你虽有三转，又有战镜在手，但胜负难料。何况他身边还有玄烬等人，你若贸然出手，很可能陷入围攻。”

    林羽问：“第三条路呢？”

    皇甫敬看着他，目光深邃：

    “第三条路，争取圣君的支持。”

    “你若能得到圣君默许，冥骨便不敢明着动你。甚至可以借圣君之名，名正言顺地对付他。毕竟，圣君才是圣教之主。”

    林羽皱眉：“圣君会支持我？”

    皇甫敬道：“圣君对你的态度，一直很特殊。他称你为‘钥匙’，认为你是打开飞升之路的关键。你若求见，他或许会见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林羽。

    “这是圣教通行令，持此令可进入圣山外围。我会替你安排，争取让圣君见你一面。”

    林羽接过令牌，入手沉重，令牌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黑龙，栩栩如生。

    “多谢皇甫长老。”

    皇甫敬摆摆手，又道：“还有一件事。云霓长老那边，你可以通过云惊鸿接触。若能得到她的支持，冥骨便不敢轻易动云家。云家虽不如姜家势大，但在圣城也是根深蒂固。”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

    “至于七长老和九长老……我只能告诉你，他们深不可测，尽量不要招惹。尤其是七长老，连我都不知道他的底细。”

    林羽点头：“我记住了。”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林羽起身告辞。

    ---

    林羽离开皇甫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沿着来路返回，步履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时，冷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有人在跟踪。”

    林羽脚步不停，不动声色地问：“几个人？”

    “三个，都是渡劫境。一个六星，两个五星。从皇甫家门外就开始跟了。”

    林羽嘴角微微上扬：“冥骨的人？”

    “八成是。气息阴冷，和葬天渊那些魔将很像。”

    “让他们跟。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动手。”

    两人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那三道气息始终保持着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一路跟到孔府门外，才消失在夜色中。

    冷雪记下了那三人的气息，为日后追查埋下线索。

    三日后，皇甫敬传来消息：圣君同意接见。

    林羽独自离开孔府，向城中央的圣山走去。

    圣山是圣城的核心，也是整个元黄大陆的圣地。

    此山高达千丈，通体由黑色巨石筑成，山势陡峭，直插云霄。

    山体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冷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黑龙圣君亲手布下的禁制。

    林羽来到山脚下，两名黑衣守卫拦住了他。

    “圣山重地，不得擅入。”

    林羽取出皇甫敬给的令牌。

    黑衣守卫验看过令牌，神色微微一凛，抱拳道：“林公子，请。”

    林羽踏上石阶，向山上走去。

    每一步踏下，都能感受到那股威压加重一分。

    那是九转问天巅峰的余威，即便圣君在闭关，整座圣山依旧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那种威压不是刻意的针对，而是自然而然的存在，如同凡人仰望苍穹，蝼蚁仰望高山。

    林羽心中凛然。

    这就是九转问天的实力吗？

    只是余威，就让他这个三转问天感到压抑。

    若圣君亲自出手，该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石阶很长，似乎永无尽头。

    林羽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山顶。

    山顶是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上矗立着一座古朴的大殿。

    殿门紧闭，门前站着两个黑衣人。

    那两个黑衣人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但林羽能感觉到，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至少是三转问天。

    “林公子。”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圣君在闭关，不能亲自相见。但他说了，可以传音与你。”

    话音刚落，一道宏伟威严的声音在林羽心神中响起：

    “林羽，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沧桑。

    林羽只觉得心神一震，仿佛被看穿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

    “晚辈林羽，拜见圣君。”

    圣君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三转问天，虚镜、战镜在手，星河图第四层已开……你成长的速度，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快。”

    林羽道：“圣君过誉。晚辈此来，是为冥骨之事。”

    圣君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沉默，却让林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等待圣君的下一句话。

    “冥骨的事，本座知道。”

    圣君终于开口：“他吞噬魔尊遗骸，已入歧途。但他是圣教长老，牵扯众多，本座不能亲自处置他。”

    林羽问：“那圣君的意思是？”

    圣君道：“本座不会干涉你们之间的恩怨。你若能杀了他，那是你的本事，本座不会追究。你若被他所杀，也是你的命。”

    林羽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