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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饮马北海!给苏武老爷子送碗热汤!
面对各国的抗议和谩骂,加州的反应就像是一个听到了苍蝇嗡嗡叫的巨人,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抗议让他们去海底跟龙王爷抗议吧。”
加州太平洋舰队的十二艘“玄武—iiitra”战列舰,开始在满清沿海进行自由航行。
“这是打击贩奴行动,根据加州法律,贩奴船只,即刻击沉。”
与此同时,两广总督张之洞的案头,多出了一个精美的檀木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没有珍珠玛瑙,只有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是他手下一个试图私下跟法国人接触、倒卖猪仔的候补道台的脑袋。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下不为例。”
国门被锁死,列强只能在报纸上痛骂加州吃独食,但这骂声很快就被另一场惊天动地的巨变给淹没了。
这是一场足以让爱新觉罗家族祖坟冒黑烟的巨变。
山海关,天下第一关。
这座扼守中原与满洲咽喉的雄关,千百年来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当年吴三桂就是在这里衝冠一怒,引清兵入关,窃取了华夏神器。
今天,歷史的车轮在这里调了个头。
盛军营四万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山海关。
当最后一名士兵踏上关外的土地,队伍中的气氛变了。
“兄弟们!”
“前面就是满洲!是这帮韃子的老窝!是他们的龙兴之地!两百年前,他们从这里入关,杀我汉民,剃我头髮,易我衣冠!今天,咱们回来了!”
“这一仗,不是为了抢地盘,是为了算总帐!”
“目標盛京!把他们的祖坟,给老子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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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杀!”
四万人的吼声,震碎了关外的秋风。
盛军营兵分三路,如同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牛油,沿著辽西走廊向北狂飆突进。
锦州、寧远、广寧————
这些曾经在明清战爭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重镇,如今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驻守在这里的满洲八旗驻防军,早就烂到了根子里。
他们平日里最大的本事就是提笼架鸟、抽大烟、斗蛐蜡。
当盛军的重机枪架起来,这帮还在用火绳枪甚至弓箭的八旗天兵,瞬间就崩了。
与其说是打仗,不如说是武装游行。
而在东面,另一支大军正在逆流而上。
黑龙江、松花江的江面上,汽笛声震耳欲聋。
中华远东自治领总督张牧之,调集了两万精锐,乘坐著炮艇和运输船,从永明城出发,沿著乌苏里江进入黑龙江,再转入松花江,直插满洲腹地。
这就是洛森设计的铁钳计划。
西路,盛军营走陆路,横扫辽西。
东路,远东军走水路,贯穿吉林、黑龙江。
两支铁钳,最终的匯合点只有一个。
盛京。
那里是满清的留都,是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陵寢所在地,是爱新觉罗氏的根本重地。
盛京城外,浑河岸边。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盛京將军庆裕站在高耸的城墙上,手里紧紧攥著那把祖传的腰刀。
他的目光越过护城河,看著远处地平线上那逐渐逼近的钢铁洪流,眼中满是绝望,还有一丝属於旧时代武人的决绝。
兵临城下。
西面,是背叛朝廷的盛军营,战马捲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东面,是那帮自称远东自治领的汉人军队,他们的炮艇堵住了浑河,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大政殿。
“將军守不住了。”
一名副將跪在地上,顶戴花翎都歪了:“锦州丟了,吉林丟了,黑龙江將军恩泽听说直接投降了,现在咱们是孤城啊!”
“放屁!”
庆裕一脚將副將踹翻,拔出腰刀,怒目圆睁:“这是盛京!是太祖太宗的陵寢所在!
是大清的龙脉!丟了这里,咱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他环视四周。
城墙上,站著五千名正黄旗和镶黄旗的精锐。
他们穿著厚重的棉甲,那是用来防箭矢和早期火绳枪的,上面镶嵌的铜钉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手里拿的,有生锈的鸟统,有巨大的抬枪,甚至还有不少人背著弓箭,腰挎顺刀。
他们是八旗子弟中最后的一批死硬派,是还没有被鸦片彻底掏空身体的巴图鲁。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拿出祖宗当年的勇武,骑上战马衝锋,就能像两百年前在萨尔滸那样,把汉人的军队冲得七零八落。
“洋枪洋炮又如何”
庆裕嘶吼道:“当年僧格林沁王爷在八里桥,也是面对洋枪洋炮,也没皱过眉头!咱们是旗人!是主子!这天下是咱们打下来的,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传令!打开城门!”
庆裕做出了一个在现代军事看来极其疯狂,但在那个语境下又悲壮无比的决定。
他拒绝据城死守,他选择了野战,选择了衝锋。
“呜——呜”
苍凉的牛角號声响彻盛京上空。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盛京城外的平原上,正在构筑炮兵阵地的盛军营士兵们愣住了。
“长官,他们出来了”
“他们要干什么投降吗”
周盛波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冷笑。
“不,他们是要殉国。”
视野中,五千名八旗骑兵正在整队。
为首的庆裕將军,身穿明黄色的棉甲,头戴高耸的避雷针式头盔,胯下骑著一匹纯白的战马。
他身后的旗兵高举著正黄旗和镶黄旗的龙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那种画面,极其穿越,极其荒诞,又极其震撼。
仿佛时间在这里发生了错乱。
一边是装备了地狱火机枪、75毫米野战炮、甚至还有几辆猛虎坦克的工业化军队。
另一边,是依然停留在17世纪,迷信骑射无敌的封建武士。
“列阵!”
周盛波冷冷地下令:“尊重他们。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咔嚓!”
数千支朱雀—0號步枪拉动枪栓。
二十挺地狱火重机枪褪去了枪衣。
十二门75毫米野战炮调整了射角,那是平射模式,专门用来打这种密集衝锋的。
“大清的巴图鲁们!”
庆裕拔刀指天,声音悽厉如杜鹃啼血:“身后就是福陵和昭陵!咱们无路可退!为了大清!为了皇上!冲啊!
”
“杀!”
五千名八旗骑兵发出了最后的吶喊。
马蹄声如雷,捲起漫天黄沙。
他们挥舞著马刀,拉开弓弦,像一股黄色的洪流,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个钢铁构筑的死亡陷阱。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八旗兵甚至开始射箭,那些软弱无力的箭矢在距离阵地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就纷纷坠落。
“开火。”周盛波轻轻吐出两个字。
“轰!轰!轰!”
火炮首先咆哮。
他们並没有用高爆弹,而是用了最残酷的霰弹。
无数钢珠如暴雨般喷射而出,瞬间在黄色的洪流中撕开了巨大的缺口。
战马嘶鸣,血肉横飞。
前排的骑兵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抹去了一样,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碎肉。
紧接著是地狱火机枪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布机声。
“噠噠噠噠噠噠————”
交叉火力网构成了死神的镰刀。
在这个距离上,棉甲比纸还薄。
大口径机枪子弹轻易地穿透了战马的胸膛,穿透了骑士的身体,甚至穿透了后面两个人的身体。
这是一场屠杀。
不,这是一场处决。
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最冷酷的处决。
没有肉搏,没有刀光剑影的拼杀。
只有单方面的收割。
庆裕將军冲在最前面,他的白马在第一时间就被打断了前腿,但他从地上爬起来,挥舞著断刀,依然在咆哮著衝锋。
“我是盛京將军!我是爱新觉罗————”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眉心,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红白之物。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依然因为惯性向前冲了几步,然后重重地扑倒在黑土地上。
他死了。
但他身后的骑兵没有停。
这些平日里腐败无能的八旗子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血性。
或许是因为绝望,或许是因为知道投降也是死。
他们踏著同伴的尸体,前赴后继,一浪接一浪地撞向火网,直到最后一匹战马倒在距离战壕五十米的地方。
枪声停歇。
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受伤战马的悲鸣和未死士兵的呻吟。
盛京城外的平原上,铺满了五千具尸体。
鲜血染红了浑河,染红了这片龙兴之地。
正黄旗,镶黄旗,全灭。
这是八旗军最后的輓歌,也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那个靠骑射起家、统治了这片土地两百多年的军事贵族集团,在这一天,被物理意义上地消灭了。
“进城。”
周盛波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
盛京城內,已经没有任何抵抗力量。
剩下的守军在看到城外的惨状后,早就嚇破了胆,跪在城门口,双手高举著武器投降。
当天下午,盛军营与远东军在盛京大政殿前会师。
两支大军握手的那一刻,地图上的顏色变了。
张牧之站在大政殿的台阶上,身后是努尔哈赤曾经坐过的宝座。
他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书,通报全城。
“我宣布,即日起,盛京更名为,奉天!”
“奉天承运,驱除韃虏,恢復中华!”
“盛军营全员加入中华远东自治领!满洲全境,永明城,库页岛,江东六十四屯,伯力,海兰泡,这些流淌著汉人血泪的土地,从今天起,连成一片!哪怕是一寸土地,也不会再让异族践踏!”
欢呼声响彻云霄。
地图上,那个原本只是偏安一隅、仅仅以海参崴为基地的永明城,瞬间膨胀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它向南吞併了整个满洲,向北囊括了外兴安岭以南的广阔领土。
它拥有了最肥沃的黑土地,最丰富的煤铁资源,鞍山铁矿、抚顺煤矿,以及数千万的人口潜力。
它不再是一个自治领,它是汉人的另一处新家园。
京城,紫禁城。
当盛京陷落、八旗全灭、满洲易主的消息传回时,整个四九城的天塌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洋人打进来了,而是因为根没了。
“哇!”
一声悽厉的哭嚎声从瀛台传出,那是被软禁的慈禧太后。
这位一辈子要强、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的老妇人,在听到盛京更名奉天,祖坟落入汉人之手的消息后,直接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醒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嚎陶大哭。
“列祖列宗啊!我这不肖子孙啊!龙脉断了!龙脉断了啊!”
不光是慈禧。
整个內城的满人权贵区,哭声连成了一片,比当初英法联军进城还要悽惨十倍。
对於满人来说,关內是花花世界,是他们抢来的江山。
丟了关內,他们大不了退回关外,退回老家去继续过日子。
这是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是他们的退路。
可现在,退路没了。
老家被那帮叛军给端了!祖坟被人占了!
“完了————全完了————”
奕瘫坐在地上,手里那把本来准备用来听戏的紫砂壶摔得粉碎。
他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咱们成了孤魂野鬼了,以后死了,连埋的地方都没有了——
”
“反攻!必须反攻!”
载漪像个疯子一样在军机处大喊大叫,手里挥舞著马刀:“调兵!把全国的兵都调过来!跟他们拼了!夺回盛京!夺回祖坟!”
“拿什么拼”
“钱呢”
李鸿章反问道:“內务府被盛军营搬空了,户部早就没银子了。打仗开拔费谁出
粮草谁出”
“军队呢最精锐的盛军营反了。练军被盛军营吞了。八旗最后那点家底,在浑河边上死绝了。现在京城里剩下的,就是那帮连枪都端不稳的巡捕营,还有几千个只会抽大烟的神机营。让他们去打坦克贝勒爷,您是想让他们去送死,还是想让他们去给张牧之送人头”
载漪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
没钱,没兵,没枪。
大清现在就是一个被抽乾了血的殭尸,外表看著还挺嚇人,其实早就空了。
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笼罩了整个满清朝廷。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北边是虎视眈眈的远东自治领,南边是离心离德的汉人督抚,东边是锁死国门的加州舰队。
他们被困在了这四九城里,守著这摇摇欲坠的江山,等著那最后的审判。
光绪皇帝颤抖著声音,抓住了李鸿章的袖子:“那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等死吧”
“皇上,忍吧。
李鸿章闭上眼睛,缓缓说道:“只要咱们听话,或许爱新觉罗家的香火,还能再续上一段时间。”
“至於盛京,至於祖坟————”
“那就遥祭吧。”
奉天,大政殿。
这座曾经见证了努尔哈赤和皇太极野心的八角大殿,如今被改装成了一座现代化的作战指挥中心。
巨大的无烟煤炉子烧得正旺,把大殿里烘得暖意融融,甚至让人有些燥热。
中华远东自治领总督张牧之,手里攥著一根细长的指挥棒,站在一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幅羊皮地图前。
指挥棒一路向北,越过漫长的黑龙江,越过巍峨的大兴安岭,最后重重地停在了一弯如同新月般湛蓝、狭长的湖泊上。
“北海。”
“也就是现在沙俄人嘴里的贝加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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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大殿里的眾將。
“两千年前,大汉朝的苏武老爷子就在这儿牧羊。”
张牧之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那时候这地方叫北海,苦啊,冷啊。老爷子手里攥著汉节,攥了十九年,把上面的氂牛毛都给攥禿嚕了,也没松过手。为啥因为那是汉家的气节,那是老祖宗的地盘!”
“后来,这地方丟了。成了匈奴的,成了鲜卑的,成了蒙元的,最后,成了那帮罗剎鬼的后花园。”
张牧之冷笑一声,手中的指挥棒猛地一敲地图:“伊尔库茨克去他妈的伊尔库茨克!那是咱们的北海卫!那是老祖宗流放罪人的地方,啥时候轮到那帮浑身长毛的老毛子在那儿这建总督府了”
“大帅,您就直说吧,怎么干”
周盛波咧嘴一笑:“,不想凉下来。那帮老毛子欠下的血债,光拿一个奉天城来抵,可不够利息。”
“说得好!趁热打铁!”
张牧之眼神如刀:“沙俄人以为我们要冬歇那咱们就给他们上一课!告诉这帮傲慢的欧洲人,什么叫工业时代的机械化闪击战!”
他大步走到沙盘前,双手撑著边缘,目光如炬。
“行动代號:北海。”
“战略目標:把咱们的界碑,给我插到伊尔库茨克以西去!把那个所谓的西伯利亚总督,给我踢回莫斯科去吃土豆!”
“咱们兵分三路,给老毛子来个三箭齐发!”
中路,冰河上的钢铁怪兽腊月二十三,小年。
当关內的百姓正在祭灶王爷、准备过年的时候,在哈尔滨以北的冰原上,一场人类战爭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观正在上演。
气温已经降至零下四十度,呼出的气瞬间就能在眉毛上结成霜。
如果是以前的军队,不管是大清的绿营还是沙俄的哥萨克,这种天气行军那就是找死0
马匹会冻死,枪栓会冻住,士兵会因为失温而大批倒下。
但今天,呼啸的北风中,並没有传来战马濒死的嘶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轰鸣声。
“轰隆隆—轰隆隆“7
那声音像是地底下的巨龙在翻身。
海拉尔河和额尔古纳河,这两条平日里波涛汹涌、阻隔交通的天堑,此刻被严寒冻结成了世界上最平坦、最宽阔、最坚硬的高速公路。
冰面上,一支钢铁长龙正在狂奔。
打头阵的,不是骑兵,而是一台台经过特殊改装的军用蒸汽拖拉机。
这些大傢伙,是加州泰坦重工的杰作。
它们有著宽大的履带,每一块履带板上都加装了锋利的防滑齿,能深深咬住冰面。
巨大的锅炉外层包裹著厚厚的石棉和帆布保温层,像是一头头披著棉袄的钢铁猛妈象。
拖拉机的烟囱里喷吐著滚滚白烟,在冰原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白龙。
每台拖拉机后面,都拖掛著巨大的雪撬车。
雪橇上装载著75毫米野战炮、成箱的炮弹、压缩乾粮、高浓度的白酒,以及那些穿著白色雪地偽装服、裹著羊皮大衣的士兵。
“都给老子精神点!把护目镜戴好了!”
一名连长坐在头车的顶棚上,手里拿著扩音喇叭,顶著寒风吼道:“谁要是把脸冻坏了,回头別想喝庆功酒!掉队的,自己爬去赤塔!”
这支中路军,不需要修路,不需要架桥。
大自然最严酷的寒冬,反而成了他们最好的盟友。
沙俄人在满洲里的边防哨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哨兵伊凡是一个满脸红鬍子的老兵油子,此刻正缩在木质的哨塔里,用劣质的伏特加暖身子。
他听到了远处的轰鸣声,以为是暴风雪要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擦了擦结了冰花的玻璃窗,往河面上看了一眼。
“啪!”
手里的酒瓶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圣母玛利亚啊————”
伊凡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魔鬼:“那是什么怪物房子会跑的房子在河上飞”
视野中,无数喷著黑烟的钢铁怪物正以惊人的速度衝过来。
还没等他去拉警报,一发75毫米高爆弹就呼啸而至。
“轰!”
木质的哨塔像纸糊的一样被掀上了天,伊凡连同他的惊恐一起化为了灰烬。
中路军几乎是以行军的速度在战斗。
他们昼夜狂奔,车轮滚滚,直接碾碎了沙俄人那原本就因为严寒而疏於防范的边防线。
仅仅三天。
当这支钢铁洪流出现在赤塔城下时,这座沙俄在远东的枢纽城市,还在睡梦中。
赤塔守备司令是一个典型的沙俄官僚,此时正搂著情妇在温暖的被窝里做著美梦。
突然,一声巨响震碎了窗户玻璃,巨大的气浪將他掀翻在地。
他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抓著配枪衝到窗口,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城外的雪地上,几十辆冒著烟的蒸汽拖拉机正拖著火炮,在雪地里横衝直撞,直接撞开了城门。
那些穿著白衣的士兵,像幽灵一样从雪橇上跳下来,动作嫻熟地清理著每一个街角。
“他们是飞过来的吗”司令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分钟后,他的臥室门被踹开。
周盛波裹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司令,走过去,用戴著皮手套的手拍了拍对方满是肥肉的脸。
“穿上裤子。”
“体面点。另外,给你的上级发电报,就说西伯利亚铁路,断了。从今天起,赤塔姓汉了。”
赤塔沦陷。
东西伯利亚的联繫,被一刀切断。
沙俄的远东,成了一座孤岛。
西路,草原上的神兵。
如果说中路是重锤,那么西路就是一把致命的匕首。
张家口外,茫茫草原。
一支奇怪的队伍正在集结。
带路的是几个身穿华丽长袍的蒙古王公,他们骑著高头大马,脸上带著一种既兴奋又敬畏的神情。
在他们身后的,不是传统的蒙古骑兵,而是一辆辆盖著帆布的蒸汽卡车。
“王爷,这喝水的铁车,真能跑得过咱们的蒙古马”一名年轻的台吉小声问身边的亲王,眼神里满是怀疑。
那亲王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少废话!这是张大帅的神兵!咱们这次可是跟对了人。张大帅说了,只要咱们带路,以后这草原上的沙俄流氓,还有那些放高利贷的晋商吸血鬼,他都帮咱们清乾净!咱们还是草原的主人!”
“再说了。”
亲王看了一眼那些沉默不语的汉人士兵,缩了缩脖子:“你看看人家那枪,那炮————
咱们敢不带路吗”
这支西路偏师,打著助蒙驱俄的旗號,借道蒙古高原,直插沙俄人的后腰。
蒸汽卡车在冻土上顛簸前行,虽然不如冰河平稳,但胜在持久,胜在不知疲倦。
车厢里,坐著的是加州训练出来的精锐步兵。
这支部队像幽灵一样穿过了库伦(乌兰巴托)。
驻扎在这里的沙俄领事和少量卫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蒙古王公带著人给绑了。
“沙俄人完了!”
蒙古王公们看著那源源不断的蒸汽卡车,心中最后一点骑墙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了。
队伍没有停留,继续一路向北,直扑买卖城(恰克图)。
这里的沙俄商人还在那儿喝著红茶,数著从中国倒卖茶叶赚来的银卢布,就被从天而降的汉人军队缴了械。
紧接著,兵锋直指乌兰乌德。
这一刀,插得太狠,太刁钻。
当乌兰乌德的俄军守备部队发现背后出现敌人的时候,这支部队已经控制了色楞格河的渡口,直接堵死了贝加尔湖南岸的通道。
沙俄从欧洲方向派来的援军想要东进
除非他们长了翅膀飞过去,或者变成鱼游过去。
东路:清扫与威慑而在黑龙江北岸,东路军则像是一把细密的梳子。
他们沿著江岸推进,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拔除。
雅克萨,这个在《尼布楚条约》中让无数国人意难平的名字,如今重新插上了汉人的旗帜。
那些平日里在江面上作威作福、隨意枪杀中国渔民的哥萨克,此时要么成了雪地里的尸体,要么成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在地狱火机枪面前,成了最可笑的杂耍。
加州的死士们根本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直接在八百米外就开始点名。
三路大军,如同三条巨蟒,死死缠住了贝加尔湖。
这个世界最大的淡水湖,这颗“西伯利亚的蓝眼睛”,此刻已经成了沙俄人的死地。
贝加尔湖,冰封的北海。
西伯利亚总督科尔萨科夫站在湖边的利斯特维扬卡镇,看著远处那白茫茫、一望无际的冰面,脸色比脚下的冰雪还要惨白。
手中的电报纸被他捏成了团。
赤塔丟了,乌兰乌德丟了,援军被堵在西边过不来。
他手里只剩下最后的五千名哥萨克骑兵,还有临时从伊尔库茨克徵召的三千名农奴兵。
“总督大人,撤吧!撤到伊尔库茨克城里去!依託城墙防守!”参谋长焦急地劝道。
“撤往哪撤”
科尔萨科夫惨笑一声:“伊尔库茨克就是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让汉人过了湖,整个西伯利亚就完了!沙皇陛下会把我们全家流放到北极圈去餵熊!不,或许连流放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绞死!”
他转过身,看著那结了三米厚冰层的湖面。
在阳光下,冰面像是一块巨大的、无瑕的宝石,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冰面是天然的战场。那些汉人的铁车太重,肯定不敢上冰!就算上来,也会打滑!
而我们的哥萨克,是冰上的精灵!”
科尔萨科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在冰上决战!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只要能在冰上击溃他们的先头部队,只要能把他们的铁车砸进湖里,我们就能守住!”
“传令!全军出击!在冰面上布防!”
“为了沙皇!为了俄罗斯母亲!”
五千名哥萨克骑兵,给马蹄裹上了防滑布,手里挥舞著恰西克马刀,在冰面上排开了阵势。寒风呼啸,捲起冰屑,杀气腾腾。
在湖的对岸,周盛波的北海第一师主力也到了。
周盛波站在岸边的一块高地上,举著望远镜,看著冰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黑点,忍不住笑了。
“这老毛子总督,是不是脑子里进了太多的伏特加,把脑浆子都泡化了”
周盛波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道:“他想跟咱们在冰上玩碰碰车他不知道咱们的履带是特製的”
“师长,冰层厚度测过了,至少两米五。別说坦克,就是跑火车都够了。”
参谋匯报导:“而且这几天气温低,冰面硬得像钢板。”
“那就成全他。”
周盛波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燃。
“传令,猛虎坦克营,前出!装甲输送车,跟上!告诉兄弟们,炮打准点,別把冰面炸塌了,咱们还得留著这块好地方去对面煮鱼汤呢!谁要是把老子的厨房炸了,老子踢他屁股!”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在陆地,而是在贝加尔湖的冰面上。
五十辆经过特殊改装的猛虎蒸汽坦克,履带上加装了锋利的、如同狼牙般的防滑钢刺。
它们咆哮著衝上了冰面,钢刺深深扎入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稳如泰山。
而在它们身后,是上百辆半履带式装甲输送车,里面坐满了手持步枪的死士。
科尔萨科夫看著那些衝上冰面的钢铁巨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那么重的东西,冰面怎么没碎为什么它们不打滑”
还没等他想明白,坦克炮响了。
“轰!”
无数钢珠如暴雨般横扫而出,在光滑的冰面上,钢珠的跳弹效应被发挥到了极致。
瞬间,就有十几名哥萨克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在冰面上炸开,像是一朵朵妖艷的彼岸花。
“乌拉!”
哥萨克骑兵发起了绝望的衝锋。
退就是死,只能向前。
他们试图利用马匹的灵活性,绕到坦克侧面,用燃烧瓶或者集束手榴弹攻击。
这是他们对付笨重目標的传统战术。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冰面太滑了。
哪怕裹了防滑布,战马在高速奔跑和急转弯时,依然不可避免地打滑。
於是,战场上出现了滑稽而残忍的一幕。
一队哥萨克骑兵吼叫著冲向一辆坦克,结果衝到一半,领头的战马脚下一滑,前蹄劈叉,重重地摔在冰面上。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撞在一起,滚成一团肉球。
“噠噠噠噠————”
坦克的並列机枪无情地扫射。
那些摔倒在冰面上的哥萨克,根本无处躲藏。
他们在光溜溜的冰面上像保龄球瓶一样被击倒,滑行,留下长长的血痕。
哥萨克像满族骑兵一样,引以为傲的骑术,在这片光滑如镜的冰面上,在钢铁洪流面前,成了他们最大的催命符。
猛虎坦克如入无人之境,直接碾碎了哥萨克的防线。履带碾过冰面上的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科尔萨科夫看著这一幕,看著自己最后的精锐像麦子一样被收割,绝望地拔出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上帝啊,这是地狱吗”
“砰!”
一声枪响,西伯利亚总督倒在了冰冷的湖边,鲜血染红了他的勋章。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枪声彻底停歇了。
贝加尔湖的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俄军的尸体。
周盛波的靴子踩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带著一队卫兵,走到了湖中心。
那里有一座岛,名叫奥尔洪岛。
岛上怪石嶙峋,在此刻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神圣庄严的金红色。
相传,两千年前,苏武就是在这附近,一边放羊,一边遥望著长安的方向。
周盛波停下脚步。
“师长,旗子准备好了。”
一名士兵递过来一面崭新的旗帜,那是中华远东自治领的旗帜,深蓝色的底,上面绣著一条腾飞的金色巨龙。
周盛波接过旗帜,这旗杆是特製的钢管,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將旗杆插进了奥尔洪岛最高的一块岩石缝隙中,然后用几块大石头死死压住。
寒风凛冽,金龙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仿佛一声龙吟,响彻北海。
“苏老爷子。”
周盛波对著虚空,也对著这片浩瀚的北海,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千多年了。咱们汉人,又回来了。”
“这次回来,咱们就不走了。谁也別想再把咱们赶走。这地界儿是咱汉人的了!我周盛波说的,更是咱们四万万同胞说的!”
他直起腰,抹了一把脸,回头大喊道:“炊事班!死哪去了!”
“到!”
几名背著行军大铁锅的炊事兵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提著几条刚从冰窟窿里凿出来的大白鱼。
那鱼还在活蹦乱跳,鳞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生火!凿冰!取水!”
周盛波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就在这儿!用这北海的水,煮这北海的鱼!別的啥佐料都不放,就放点盐巴!”
“咱们给苏武老爷子,还有这两千年来憋屈在这儿的老祖宗们,送碗热汤!暖暖身子!”
“是!”
不一会儿,篝火在冰天雪地中升起。
乾枯的松枝噼里啪啦地燃烧著,火光映红了战士们的脸庞。
铁锅里,洁白的鱼汤翻滚著,散发出浓郁的鲜香。
那是一种久违的味道,是故土的味道。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虽然眉毛鬍子上都结了霜,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光彩。
那不是杀戮后的快感,而是一种属於主人的自豪,一种洗刷了百年屈辱后的通透。
周盛波盛起第一碗鱼汤,双手捧著,神情肃穆。
他缓缓將热汤倒在旗杆下的冻土上。
热汤浇在冰冷的石头上,腾起一阵白雾,瞬间就被风吹散了。
“老爷子,喝汤。”
“这汤热乎。以后,这北海的风,再也吹不冷咱们汉人的脊梁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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