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羽和轩辕昊天在天上打得不可开交，机现场——不，比绞肉机还夸张，至少绞肉机不会把肉块重新拼起来再扔回去。

    

    人类防线已经崩溃了大半。城墙被丧尸尸体堆成了斜坡，后面的丧尸踩着同伴的尸骸往上冲，像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城内的街道上，人类士兵与丧尸展开了巷战。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为了人类！为了家园！”一个年轻的士兵抱着炸药包冲向丧尸群，轰然炸开，带走了几十只丧尸。

    

    但下一秒，他残缺的尸体就被后来的丧尸踩过，几秒钟后，尸体抽搐着站起来，变成了新的丧尸，调转枪口对着曾经的战友开火。

    

    “不！小李！”旁边的老兵目眦欲裂，但还没来得及悲伤，就被一只爬行者扑倒，喉咙被咬穿。

    

    类似的场景在每个角落上演。

    

    丧尸的优势太大了——数量多，不怕死，死了还能转化回来。人类的劣势也太明显了——弹药有限，体力有限，死一个少一个。

    

    但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那些被转化后保留超能力的人类丧尸。

    

    一个火系超能力者刚喷出火柱烧死几十只丧尸，下一秒就被念力丧尸用念力扭断了脖子。三分钟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双手一挥，火柱喷向自己曾经的队友。

    

    一个冰系超能力者用冰墙挡住丧尸冲锋，结果被土系丧尸从地下偷袭，双脚被石化。两分钟后，他变成丧尸，冰墙变成了攻击人类的武器。

    

    一个治疗系超能力者正在给伤员治疗，突然被一只隐形丧尸从背后捅穿心脏。一分钟后，他站起来，治疗能力变成了……腐蚀能力？没错，他释放的治愈之光现在变成了腐蚀之光，照在人类身上直接烂肉。

    

    “看到了吗？”轩辕昊天一边操控金属攻击萧飞羽，一边冷声道，“你的这些丧尸，它们曾经都是人类！是你的同类！你就这样看着它们互相残杀，心里难道没有一点触动？”

    

    萧飞羽刚躲开一波金属尖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触动？”他歪了歪头，“触动什么？”

    

    “人性！”轩辕昊天怒吼，“你曾经也是人类吧？难道变成丧尸后，连最后一点人性都没了吗？”

    

    萧飞羽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首先，我不是‘变成’丧尸，我是‘穿越成’丧尸——这区别很大，就像你买的房子和租的房子，虽然都叫房子，但性质不一样。其次，人性是什么？能吃吗？能让我升级吗？如果不能，我要它干嘛？”

    

    轩辕昊天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活了三十八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敌人：残暴的、狡猾的、疯狂的、绝望的……但从来没见过萧飞羽这种——理直气壮地不要脸，还特么说得头头是道！

    

    “冥顽不灵！”轩辕昊天双手合十，周围的金属碎片疯狂汇聚，化作一根直径十米、长百米的巨型金属钻头，旋转着刺向萧飞羽。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钻穿地壳。

    

    但萧飞羽只是撇撇嘴，右爪向前一探：“空间掌控——折叠。”

    

    钻头前方的空间像纸张一样折叠起来。钻头刺进折叠空间，然后从三百米外的另一个位置钻出来——方向完全相反，朝着轩辕昊天自己冲去。

    

    轩辕昊天脸色一变，立刻解散钻头，金属碎片重新化作护盾挡在身前。

    

    轰！

    

    钻头残骸撞在护盾上，炸成漫天金属雨。

    

    “你这能力也挺赖皮啊。”轩辕昊天咬牙道。

    

    “彼此彼此。”萧飞羽咧嘴一笑，“你的自动防御，我的空间折叠，大家都是挂逼，谁也别嫌弃谁。”

    

    话虽这么说，但萧飞羽心里清楚，这场战斗他处于劣势。

    

    轩辕昊天的能量强度是他的1.5倍，这意味着对方续航能力更强，大招威力更大。而且金属操控能力太灵活，攻防一体，还能远程骚扰。萧飞羽虽然近战无敌，但打不到人也是白搭。

    

    更麻烦的是，轩辕昊天显然在故意消耗他。

    

    每次萧飞羽想靠近，对方就拉开距离。每次萧飞羽想休息，对方就发动攻击。这种“放风筝”战术，对付萧飞羽这种近战型选手简直完美。

    

    “小雅，我的进化点涨了多少？”萧飞羽一边躲闪金属攻击，一边在意识海里问。

    

    “正在统计……”小雅快速计算，“战场上的丧尸每秒钟都在转化人类，进化点反馈持续不断。目前累计获得进化点……八万六千点！老板，你现在可以升级了！”

    

    “升级！”萧飞羽毫不犹豫。

    

    【叮！进化点已满足条件，是否立即升级？】

    

    “是！”

    

    【升级中……】

    

    【升级完成！】

    

    【姓名：萧飞羽（尸帝形态）】

    

    【等级：尸帝→尸帝（二阶）】

    

    【进化点：/】

    

    【新增能力：能量拟态（可将能量转化为任意形态攻击）、空间禁锢（初级）、生命感知（可感知周围生命体的状态）】

    

    【原有能力全面提升……力量x28→x32，速度x20→x24，恢复力x65→x70……】

    

    升级的瞬间，萧飞羽感觉体内涌出一股全新的力量。暗金色的皮肤下，能量回路变得更加复杂明亮，空间掌控能力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最妙的是能量拟态——他终于有远程攻击手段了！

    

    “试试新能力。”萧飞羽右爪张开，暗金色能量在掌心汇聚，迅速凝成一柄三米长的能量长矛。

    

    矛身流转着空间能量的波动，矛尖闪烁着毁灭性的光芒。

    

    “去！”

    

    萧飞羽猛地投出能量长矛。

    

    长矛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轨迹，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轩辕昊天想用金属护盾抵挡，但长矛在接触护盾的瞬间，突然解体，化作无数细小的能量针，绕过护盾从各个角度射向他。

    

    “什么？！”轩辕昊天大惊，操控金属碎片在周身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层。

    

    叮叮叮叮——

    

    能量针打在金属防御层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声响。大部分被挡住，但还是有几根穿透缝隙，在他身上留下几道血痕。

    

    虽然伤得不重，但这意味着——萧飞羽的远程攻击，能破他的防了！

    

    “好！”萧飞羽眼睛一亮，“再来！”

    

    他双手连挥，能量长矛、能量飞刀、能量箭矢……各种形态的攻击像暴雨般袭向轩辕昊天。虽然威力不如近战重击，但胜在数量多、速度快，而且变化多端。

    

    轩辕昊天不得不全力防守，金属操控能力运转到极致，在周身形成一层又一层防护。

    

    但这样一来，他就没精力去管

    

    “机会！”萧飞羽通过统御能力下达指令，“所有丧尸，全力进攻！不要留手！”

    

    命令传达下去，丧尸军团的攻势骤然加剧。

    

    叶尘带着“天命之子”小队冲在最前面，剑气、火球、冰锥、念力刃像收割机一样清场。“龙王”指挥丧尸部队从侧翼包抄，“战神”一拳轰开人类最后的防线，“医仙”的毒雾笼罩了整个城市中心。

    

    更恐怖的是那些海洋巨兽。

    

    大白从空中水域探出头，一口声波炮轰在人类指挥部大楼上，整栋楼瞬间倒塌。丧尸章鱼的触手像攻城锤一样砸碎坦克，丧尸乌贼用吸盘把士兵吸成肉干，丧尸海龟顶着能量护盾在前面开路，什么炮火都打不穿。

    

    人类防线彻底崩溃。

    

    士兵们开始溃逃，军官们失去指挥，平民们哭喊着四散奔逃。整座城市变成了屠宰场，每分每秒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然后转化成丧尸站起来，加入屠杀的行列。

    

    “住手！”轩辕昊天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你这个恶魔！”

    

    他放弃防守，双手高举，所有的金属碎片冲天而起，在空中汇聚成一柄长达千米的巨型金属剑。

    

    剑身泛着冰冷的寒光，剑尖指向萧飞羽。

    

    “这一剑，为所有死去的人类！”轩辕昊天怒吼，“斩！”

    

    千米巨剑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斩向萧飞羽。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出了SSS级的范畴，达到了传说中的“半神”级别。

    

    剑未至，风压已到。萧飞羽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周围的建筑成片倒塌。连天空都暗淡下来，仿佛这一剑抽干了方圆百里内的所有能量。

    

    “来得好！”萧飞羽不闪不避，右爪握拳，全身能量疯狂汇聚。

    

    力量x32，加上空间能量的加持，再加上新获得的能量拟态——这一拳，将是他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击。

    

    “重击——改·破界！”

    

    暗金色的拳头迎向千米巨剑。

    

    拳剑相交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爆炸。

    

    以两人为中心，一个直径十公里的绝对真空球瞬间形成，球内的一切——建筑、丧尸、人类、甚至光线和声音——全部被抹除。然后真空球塌缩，引发连锁爆炸。

    

    冲击波呈球形扩散，把方圆五十公里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蘑菇云冲天而起，高度超过万米，在数百公里外都能看到。

    

    当烟尘终于开始散去时，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深达百米、直径五公里的巨型陨石坑。

    

    坑底，两个人影相对而立。

    

    萧飞羽的左臂齐肩而断，腰侧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但他还站着，而且……在笑。

    

    轩辕昊天的情况更糟。他胸口的作战服完全破碎，露出的是，他的嘴角在不断溢血——内脏受损严重。

    

    但他也还站着，而且……在喘气。

    

    “你输了。”萧飞羽咧嘴一笑，虽然笑得很艰难，“你的能量消耗太大，已经无力再战。而我……”

    

    他断掉的左臂伤口处，肉芽疯狂生长，几秒钟内就长出了一条全新的手臂。腰侧的伤口也在快速愈合，虽然慢了点，但确实在愈合。

    

    恢复力x70，恐怖如斯。

    

    “而我，还能打。”萧飞羽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左臂，“所以，投降吧。变成我的丧尸，我保证给你个好职位——比如金属加工厂厂长？虽然丧尸不需要金属加工，但听起来挺高大上的。”

    

    轩辕昊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萧飞羽，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和不甘。

    

    但更多的，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确实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刚才那一击，两人的威力不相上下。而是输在……续航能力。

    

    萧飞羽可以断臂重生，可以无限续航。而他，是人类，会累，会受伤，会死。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人类……不会灭亡的。”轩辕昊天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就算这座城陷落，人类……终将延续。”

    

    “也许吧。”萧飞羽耸耸肩，“但那跟你没关系了。”

    

    他迈步走向轩辕昊天，右爪抬起。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轩辕昊天突然笑了。

    

    不是绝望的笑，不是疯狂的笑，而是一种……计谋得逞的笑。

    

    “你上当了。”他说。

    

    下一秒，他胸口的能量核心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释放。

    

    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直射宇宙深处。

    

    光柱中，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SSS级能量源……坐标定位……信号发送……】

    

    【IV型战斗机器人，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