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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7章 谁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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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驿站马夫探头:“大人,您的马掌松了,小的给紧一紧?”

    老赵起身:“我跟你去。”

    马厩里黑灯瞎火,马夫弯腰去拾马腿,袖口滑出一点寒光——是匕首!他刚要刺向马臀,老赵的弩箭已抵在他后颈:“动一下,就死。”

    马夫僵住,匕首掉在草料里。老赵扯下他腰带,把人捆了,从马鞍袋里搜出半包粉末——正是醉仙散。

    “谁指使的?”老赵踩着他胸口。

    马夫咬牙不说,老赵也不废话,掰开他嘴塞了颗药丸:“不说就烂肠子,说了给你解药。”

    那药其实是朴宗宪给的泻药,马夫却信了,疼得打滚:“是……是尹秉宪大人!他说事成后给我一百两……”

    老赵冷笑,把人拖回房里,捆结实了塞住嘴。回到李元翼屋,简单说了经过。

    李元翼脸色铁青:“尹秉宪这是找死。把人和证据看好,明天到了慈山,当着乡老的面审!”

    庆尚道的雨,下得比汉城更蛮横。山风卷着雨点砸在驿站的木窗上,像无数只手在拍打。李元翼没睡着,枕边的刀鞘冰凉,渗着杀气。外头马厩里,被捆成粽子的马夫偶尔发出一两声呜咽,很快被风雨盖过。

    老赵坐在门槛上擦弩,油布一下下抹过弩臂,声音压得低:“大人,刚审出来了——尹秉宪不光要杀你,还在慈山北坡埋伏了人,打算冒充山匪烧了官屯的账册库。”

    李元翼坐起身,黑暗中眸光冷冽:“烧账册?他是想把清丈的根断了。慈山那边……乡老们可安排好了?”

    “朴大人派来的接应已到了慈山镇,领头的叫韩猛,原是辽东军的哨长,机灵得很。他说已联络了慈山各村乡老,明日午时在北坡祠堂集会,当面核对田契。”老赵顿了顿,“就是顺妮姑娘画的那张图,派上用场了——韩猛说,乡老们见了图,哭得跟什么似的,说连歪脖子树都画出来了,绝对是自家人画的。”

    “好。”李元翼攥紧刀柄,“明日按计行事——让韩猛的人扮成运粮队,把‘山匪’引出来。咱们的人守住祠堂,当着乡老的面,把尹家的假契撕了!”

    汉城,东宫书阁。

    顺妮趴在案上睡着了,手边摊着《齐民要术》,纸页被口水濡湿了一角。梦里她还在慈山,爹娘都在,北坡的高粱红得像火,陈大叔扛着锄头对她笑……

    忽然一阵雷响,她惊醒过来,窗外天已蒙蒙亮,雨小了些,檐角滴着水。她慌忙擦掉口水,检查书页——还好,字没糊。

    “做噩梦了?”

    李嗣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食盒。他今日穿了件玄色常服,金线绣的螭纹在晨光里隐隐发亮,却掩不住眼下的青影。

    “殿……嗣安哥。”顺妮改口改得磕绊,脸发热,“我、我梦到慈山了……”

    “担心李大人?”李嗣安把食盒放下,揭开盖子,是热腾腾的米粥和煎饺,“我刚收到飞鸽传书,他没事——马夫下手被老赵逮了,慈山那边也布置好了,今日就能把尹家的假田契当众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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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妮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那我家的地……”

    “你家的地,今日就能物归原主。”李嗣安把粥推给她,“吃完跟我去趟景福宫——母亲想见你。”

    顺妮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了:“王妃娘娘要见我?我、我啥也不会,怕冲撞了……”

    “别怕。”李嗣安坐下,给自己也盛了碗粥,“母亲听说你画了慈山田界图,说你是‘有心的孩子’。她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让东宫的书阁里多了烟火气。”

    粥是红枣小米粥,甜糯适口。顺妮小口喝着,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王妃娘娘啊……那可是殿下的母亲,听说以前是汉城最尊贵的女人,如今虽病着,威严却还在。

    景福宫,李孝明寝殿。

    药香比往日更浓些,混着淡淡的檀木味。李孝明靠在引枕上,穿了一身藕荷色常服,头发松松挽着,没戴首饰,却自有一股雍容。顺妮跪在脚踏前,头都不敢抬,只盯着地毯上的莲花纹。

    “抬头我瞧瞧。”李孝明声音虽弱,却温和。

    顺妮慢慢抬头,脸烧得通红:“奴……奴婢顺妮,给王妃娘娘请安。”

    李孝明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水绿的宫装和素银簪上停了停:“起来吧,嗣安说你如今是女史,不必跪着说话。”

    崔尚宫搬来绣墩,顺妮拘谨地坐了半边。李孝明招招手:“近些,让我看看你的手。”

    顺妮把手伸过去,掌心还有握笔磨出的薄茧,指节却比以前细腻了些。李孝明轻轻摸了摸:“是双干活的手,也是双有心的手。听说你画了慈山田图,连歪脖子树都标了?”

    “是……”顺妮小声答,“我……奴婢在慈山长了十四年,闭着眼都能走遍北坡。”

    “好孩子。”李孝明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嗣安说,你想学种甘薯,教给乡亲?”

    “嗯!我娘说,要是大家都能吃饱,就不会卖儿卖女了……”顺妮说到这,突然捂住嘴,“奴婢多嘴了……”

    “没说错。”李孝明眼神黯了黯,“当年我在宫里,也见过饿死的宫女……她们也是别人的女儿。”她看向李嗣安,“清丈的事,得抓紧。尹家倒了,别的世家还在观望,得让他们知道,这朝鲜的天,要变了。”

    李嗣安点头:“母亲放心,今日慈山的事一了,各道的清丈就会顺势推开。金堉那边,儿已让他拟了《均田令》草案,等田亩账册厘清,就以王室名义颁发。”

    李孝明又问了顺妮几句家常,听说她娘病好转,弟弟妹妹有了着落,欣慰道:“你是个有福的,也是个有心的。以后在东宫,多帮衬嗣安——他肩上担子重,身边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这话里有话,顺妮似懂非懂,只红着脸点头。

    临走时,李孝明让崔尚宫拿来一只锦盒,递给顺妮:“这是我年轻时戴的一对玉镯,不算贵重,胜在温润。你收着,算是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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