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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年礼
    青福听见江月的声音,还以为怎么了,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就看见江月神神秘秘地问她:“昨夜爷在哪里歇着的?”

    

    “是不是和我一块儿在这儿睡的?”

    

    青福点了点头,笑盈盈道:“是呀。”

    

    只是青福昨夜没来房里伺候,只知道乔璋站在外头和乔恒川说了会儿话,就转身回房了,不知道乔璋守着江月一夜未睡。

    

    江月顿时腰板儿也直了,之前在院子里待着的心虚的感觉也没了,自觉自己的地位一夜之间水涨船高,真真正正地成了这院子里的主人了。

    

    虽然江月没有意识到,早在乔璋让她操办过年的事宜的时候,就已经把管家权交给她了。

    

    江月装模作样地从床上款款下来,开始在院子里指点江山。

    

    先是遇见乔安,她就挑起眉毛轻声慢语地如同一个新嫁娘一般问:“爷去哪里了?”

    

    乔安连忙低下脑袋:“爷早上就出去了,说是给少爷送行。”

    

    江月眼睛睁圆了。

    

    什么?

    

    这院子里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江月往前快步走了两步,正想去问问乔恒川去哪里了,半路上又瞧见周伯在院子里发喜钱。

    

    她想起上次想摸摸喜钱结果被周伯拍开的事,顿时觉得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自己的地位变了,已经是睡过乔璋的人了。

    

    于是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过去,飞快地伸出手摸了一把周伯手里的喜钱,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显然她心里也没底这回周伯还会不会拍她手。

    

    周伯掀起眼皮看她。

    

    江月略略有些心虚:“怎么了?”

    

    周伯示意她摊开手:“伸手。”

    

    江月有些受惊地看向周伯:“我就是摸摸,你难不成还要打我的手心吗?”

    

    周伯看着她不说话。

    

    江月委委屈屈地边伸手边说:“我昨晚已经是爷的人了,你不能打我的。”

    

    周伯瞧见江月的样子,胡子须抖了抖,把手上的一袋子银喜钱放到了江月手上:“不是想要?”

    

    “拿着走吧。”

    

    江月抓着掌心里一袋子喜钱,有些受宠若惊:“给、给我的?”

    

    周伯默不作声地走了。

    

    只留下江月看着周伯的背影喃喃自语:“原来在爷房间里睡了这么管用,连周伯都怕我了。”

    

    这下江月彻底贯彻了什么叫小人得志仗势欺人。

    

    只是她也没过什么太好的日子,只知道顿顿叫小厨房给她做冰激淋,给老师拜年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说自己已经成了乔璋的房中人了,以后大抵是不需要学习了,能天天过好日子。

    

    证据就是乔璋说她从初一到十五都不必念书了。

    

    而得知内情的老师们都眼里带着同情地看向了江月,没有把过年后要更辛苦的学习这件事告诉她。

    

    江月毫无察觉地吃着一串糖葫芦,她来给老师拜年,也没带什么好东西。

    

    全是她自己喜欢的。

    

    从她的金喜钱里抠抠搜搜出来,每个老师给了三个。

    

    一人给带了一碗冰激淋,两串糖葫芦,还有她精挑细选的虽然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但是也不是最不喜欢的漂亮本子。

    

    零零总总地堆了一桌子。

    

    老师们也不觉得有什么。

    

    乔璋早就预料到了,一大早就让下人送了年礼,用红封包了的银票、火腿上方、银耳燕窝并三盒西式点心。

    

    下人来送年礼的时候,老师们恰好都在一处学习。

    

    下人瞧见人都在,恭恭敬敬地请了安,将东西一一摆在桌子上,才垂首立着,不紧不慢地把乔璋的话原样转达:“爷说了,等下江姑娘来给老师们拜年,江姑娘年纪小,考虑得许有些不周全,可姑娘对老师们的心是好的,若有些怠慢不周之处,还请各位老师看在乔某的面子上多担待些。”

    

    说完也不多待,又行了个礼便走了。

    

    留几个老师们面面相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谁不懂的。

    

    乔璋连江月给几个老师们送年礼这种小事都要考虑得面面俱到,生怕江月拎着自己不像话的年礼来了受老师们冷脸。

    

    再者说了,老师们都了解江月,看着一桌子的东西也知道江月是把自己爱吃的、爱用的都巴巴地捧来了。

    

    大家也都是留过洋受过新式教育的女子,怎么会在意这些礼数。

    

    只是陪着江月吃了东西,说了会儿话,又一个人给江月塞了个大红包,才欲言又止地看着江月走了。

    

    也是这几天周伯忙着打点去沪城的行李,顾不上管江月。

    

    才让江月把她在乔璋房中过夜了的这件事到处说,声张得到处都是,甚至传到了大太太的院子里。

    

    大太太瞧着江玉曼,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年前江家的染料坊出了大问题。

    

    那个替江家管了大半辈子染坊的掌柜,竟然一夜之间带着所有熟练工人和秘传的染方,在外头自立了门户。

    

    若只是这样,江家或许还能喘口气。

    

    可这掌柜背后分明有人撑腰,不知道哪路神仙竟然给他弄来了一批新的西洋染料。

    

    颜色鲜亮,染出的布匹均色牢固,价格还公道。

    

    不出几日,掌柜的新染坊前就排起了长队,不光是新客户,就连从前的老主顾紧跟着也来了。

    

    半点儿不顾旧情。

    

    没几天江家的染料坊就被打压得没了生机。

    

    江守拙为了周转先是卖了姨娘,紧接着又卖了宅子,最后只剩下了几个给他生了孩子的姨娘太太挤在祁县城西的一处租来的小杂院里过年。

    

    那院子逼仄,拢共就三间房,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

    

    江玉曼哪里受得了这种生活,搬家的第一天就险些晕过去,就三间房,她还想要独占一间,让姨娘庶子们都混着住在一处。

    

    这种时候哪里有人会惯着她,就连江太太都无心管她了。

    

    江玉曼转头就收拾了包袱,要死要活地又来找了大太太,哭得梨花带雨地说想给乔璋做妾。

    

    “只要大太太给玉曼一条活路,以后大太太叫玉曼做什么都行。”

    

    江玉曼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在张佑承和乔璋里选了乔璋的。

    

    虽然乔璋院里还有她的庶妹江月,但是江玉曼自信自己只要放下身段,一定能比江月在乔璋身边更受宠。

    

    毕竟张佑承说破天也不过是个警察,就算嫁给张佑承做夫人,哪里有给昌源河乔家百年才有一个的乔璋做姨娘来得有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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