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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舞伴
    江月敏锐地扭过头去,发现是一群年轻男女正簇拥着一个穿着珍珠白蕾丝裙的姑娘从楼梯上走下来。

    江玉曼手插在一个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胳膊上,正笑着回头和穿着珍珠白蕾丝裙的姑娘搭话。

    江月除了江玉曼一个人都不认识,却察觉到那些人对她不喜的态度。

    乔恒川往前走了半步,挡住了那些人的视线,才插着兜没什么兴趣地和江月说:“看见那群孙子没?里面没一个好东西,你离他们远点,免得被欺负了。”

    江月其实心里是不大服气的,但是她在江家也总被江玉曼欺负,江守拙是不会给她撑腰的,她一开始被江玉曼欺负了,晚上回去就装病,可是第二天发现江守拙并不在乎她病不病的,她就记住了,要是没有给她撑腰的人,什么心机手段都没有用,躲着才是上策。

    江月也是没想到来戚将军府会被欺负,要是她早知道的话,说什么也不来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烦死了。”

    乔恒川没听见他说什么,一心一意地完成乔璋交待给他的任务——保护好江月。

    他问:“你刚刚说什么?”

    江月眨眨眼,脸上看起来有点可怜:“我说我有点害怕。”

    乔恒川顿时责任心上来了,他原本就看江玉曼十分不爽,顿时拍拍江月的肩膀:“放心,有我呢。”

    说着,乔恒川就拿手指着那群人:“看见最中间那个穿白裙子的没有,那个就是今儿过生日的,是戚将军的五姨太生的,叫戚凤越,在戚家挺受宠。江玉曼旁边那个长得跟老鼠精一样的男的,就是张珉梁的小儿子,叫张佑承,在警察所挂了个闲职。”

    江月一一看过去,一边记一边点头。

    说话间,戚凤越带着一群人轰轰烈烈地走了过来,站在了江月面前。

    江月歪了歪脑袋,一看就知道这群人来者不善,大厅的人都隐隐往这边看过来,却没人来找乔恒川聊天。

    不过也是,来给戚将军庆生的,都想着借戚将军的势好捞点好处,眼见着戚将军和乔璋两个人之间在晋地这地界算是王不见王。

    戚将军这些年没少给乔家使绊子,就是为了乔家底下的煤厂、票号、钱庄...

    说白了,戚将军什么都想要,每天晚上想到乔家估计都馋得流口水,这么一块肥肉他不吃到嘴里总是不甘心的。

    但是乔璋这个人实在是滑不溜秋的,什么把柄都不给他,还搭上了张大帅,今日他敢朝乔家动手,明日张大帅就能拿这个当作借口打过来。

    三者在一种微妙的平衡当中。

    底下的商人掌柜们也就跟墙头草一般,在乔家牵头的商会里,一口一个乔爷叫着,恨不得把人捧到天上去,可到了戚将军的地界,又恨不得抓住乔璋的错处,好一拥而上分一杯羹。

    戚凤越对乔璋的看法也很微妙,她刚留洋回来没多久,就被戚将军告知,她会被送给乔璋做夫人,戚乔两家联姻。

    戚凤越还没见过乔璋,不过她和张佑承的关系还凑合。

    她刚回祁县,自小在海外长大,在祁县没有能说话的朋友。

    最近张佑承的小姨在戚将军跟前受宠,连带着张佑承在戚将军府上也能说上些话,就被准了跟在戚凤越身边做个玩伴。

    而打之前就在追求江玉曼的张佑承自然把江玉曼带到了戚凤越身边,经过层层关系,以戚凤越为中心就形成了一个自诩“留过洋的进步学生”组成的小圈子。

    在戚凤越身边的几个青年男女不是留过洋就是在平日在沪城念新式学校的,最近几个月常常凑在一起办舞会、开沙龙,聊西方的进步思想、谈西方的艺术、时而弹琴跳舞诸如此类,但碍于戚将军的存在,这些人并不谈论时政。

    戚凤越走到江月面前,一双上扬的凤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江月一番,朝她伸出了手,矜持地一笑,说了一串江月听不懂的英文。

    江月强撑着微笑,最后用出了自己唯一会的一句英文:“hello。”

    这一句话她说的坚定简洁,说完她伸出手碰了碰戚凤越的指尖,然后很快地收回了手,任由戚凤越再说什么鸟文她都不搭理了。

    一副发呆的模样。

    戚凤越见自己说了一串英文江月都不搭理她,既没有吹捧她英文说得好,也没有自愧自己什么都不懂,就像个小傻子似的充耳不闻地看向一边儿桌子上的冰激淋。

    有一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让她一股郁气闷在了心里。

    乔恒川欠了欠腰,在江月耳边带着几分看看好戏的笑意忍不住问:“江月,你听懂她说什么没有?”

    江月心里觉得乔恒川有些没眼色,她要是听得懂早就回话了,还至于在这里装聋子吗?

    可眼下她只认得乔恒川一个人,乔恒川还得听乔璋的话保护她,她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让乔恒川离开了怎么办?

    那不就得她一个人面对面前的一群人了?

    江月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最后还是咬着牙小声带着一股装出来的委屈说:“我听不懂,乔恒川,你能不能听得懂?她是不是在骂我?”

    乔恒川声音压低了一些,让属于少年清越的声音带上些成熟男人的意味:“她问你今天是谁的舞伴。”

    “江月,你不告诉她吗?”

    乔恒川说完,眼里多了些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忐忑,虽然戚凤越确实是这么的问的,但是戚凤越多全话确实:“你跟着乔先生和乔恒川一起来参加我的舞会,你究竟是谁的舞伴?听你姐姐说你现在在乔家住着,你和乔先生很熟吗?他喜欢你吗?”

    乔恒川看着江月的侧脸,心跳的稍微有些快。

    他也想知道答案。

    虽然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隐隐好像察觉到了,江月并不是他爹给他相看的姑娘,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陡然升起一点不甘。

    他送江月玩具的那天,晚上回去后,看着自己床头原本摆玩具的盒子的地方现在变得空荡荡,他却并不觉得可惜。

    而是在心里悄悄想了想,如果娶了江月往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江月看着有点笨,但是挺可爱的,掌家怕是不行了,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家好掌的,如果江月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聊,他可以把自己手里的铺子都给她玩。

    反正要是铺子倒了,他就管他爹再要就是了。

    江月不会弹琴也没关系,他的琴是他爹教的,以后他也可以教江月弹琴,或者他弹琴江月跳舞,或者带江月去外面跑马郊游。

    反正他爹没说破,如果江月自己喜欢上他的话...

    乔恒川想到这个可能性,看着江月的视线更专注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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