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马超的人快到谷口了,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副将猫着腰凑过来,紧张的对邢道荣说道。
荆南军本就多是乡勇拼凑,平日里只是对付一些山贼流寇,从没真正的打过仗,如今要他们面对潘凤麾下赫赫有名的西凉铁骑,能稳住阵脚已经属实是难得了。
邢道荣狠狠瞪了副将一眼:“慌什么!不过是些西凉蛮夫,等他们进了谷,咱们一通滚木擂石砸下去,保管他们人仰马翻!”
话虽如此,听着谷口传来那一阵阵轰隆隆的马蹄声,他心里还是惴惴不安,这山路是窄,可马超的铁骑数量是他们的三倍,真要是硬拼,能行吗……
想到这,邢道荣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黄忠给的令牌,脑子里闪过一丝退意,可转念一想,若是就这么灰溜溜的跟着黄忠回襄阳,岂不是要被那老匹夫笑掉大牙?日后在零陵、桂阳二郡,还怎么抬得起头?
再者,万一真能侥幸得手,那可是擒获马超的大功,到时候刘琦必定重赏,一定也会取代黄忠,成为荆州第一上将。
这般念头一冒出来,邢道荣又硬起了头皮,探出脑袋死死盯着谷口。
尘土漫天,马蹄声也越来越近,邢道荣见为首的那员银甲大将,胯下白马,手持金枪,气势如虹,不由得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荆南大军也被西凉铁骑的阵势所压迫,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闭着眼,等候着邢道荣的军令。
“放!”
邢道荣咬着牙大喝一声,因为紧张有一些破音。
早已准备好的荆南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滚木礌石顺着山坡呼啸而下,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谷中。
可西凉铁骑皆身披重铠,箭雨射下,难以穿透铠甲,并不能造成实质性伤害,滚木礌石虽有威力,但马超早已下令士兵分散行进,损失极为有限。
“怎么会这样?!”
邢道荣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这一轮袭击至少能让马超大军死伤惨重,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强悍。
更让他心慌的是,西凉铁骑的速度丝毫未减,转眼间便冲到了山谷中段,距离两侧山林已不足十丈。
“将军,敌军冲过来了,咱们要不要冲杀下去?”副将焦急的问道。
邢道荣心头一紧,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紧张的说道:“冲……冲杀下去?等等……再等等,让他们再往里走点,咱们瓮中捉鳖!”
他嘴上虽这么说,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没有丝毫要冲下去的意思。
可马超根本不给他们再等的机会,他大喊道:“马岱!带一队人马给我上去清缴伏兵!”
“诺!兄弟们,上山清剿”
马岱当即率领一队铁骑,绕到山林侧面的缓坡处,顺着缓坡便向山林里冲来。
荆南军士兵见铁骑冲上山来,顿时乱了阵脚,有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有人吓得浑身发抖,连弓弦都拉不开了。
邢道荣见状,心里的那股心气彻底垮了,握着开山大斧的手也开始不停的发抖。
“将军,快下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副将拉着邢道荣的胳膊,急切的喊道。
“好好好!走!快走!”
邢道荣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一把推开副将,转身就往山林深处跑,边跑边喊:“撤!快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夺过一匹战马,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没有半分上将的模样。
荆南军见主将逃窜,更是军心大乱,纷纷四散奔逃,西凉铁骑如虎入羊群,在山林里肆意砍杀,马岱率军一路追击,很快便追上了气喘吁吁的邢道荣。
“贼将休逃!”
邢道荣回头见马岱手持长枪追来,知道自己的战马跑不过对方,于是便咬着牙将马勒住,想要放手一搏。
“呔!你可知道我是谁吗!我劝你放我离去!免得自讨苦吃!”
马岱一听,当即冷笑一声问道:“呵呵,某还真不知道你是谁!你且报上名来!”
邢道荣将大斧往地上一杵,高声说道:“说出吾名!吓汝一跳!我就是零陵上将!邢道荣!”
本以为自己报出名号,对方会心生畏惧,不敢与自己一战,放自己离去,可是对方却毫无畏惧之意。
这时,马超也策马追来,见马岱正与敌将对峙,于是便大喊一声:“马岱!速速斩杀敌将!探马来报,黄忠已经绕路支援襄阳!我们还要去追黄忠!”
此言一出,邢道荣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当即翻身下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把开山大斧扔到一边,双手高举:“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投降!我愿意归顺大明朝,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马岱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求饶的邢道荣,鄙夷的说道:“就你这怂样,还零陵上将?拿下!”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擒住邢道荣的双手,用绳索捆将其捆住。
邢道荣被押着站起身,依旧不停地求饶:“将军,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自量力拦截大军,我上有老下有小,求将军开恩,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油嘴滑舌,试图用花言巧语打动马岱,可马岱根本懒得理他,只是下令将他押回阵中,继续清剿残余的荆南军。
不到一个时辰,宜城山谷的战事便已结束。
荆南军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人侥幸逃脱,马超看着被押上来的邢道荣,看着这个肥头大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人皱眉问道:“你就是零陵上将邢道荣?”
邢道荣连忙谄媚的说道:“正是末将!末将邢道荣,久仰西凉锦马超的大名,今日能得见将军尊容,真是末将的荣幸!方才都是误会,末将也是被刘度、赵范那两个奸人所迫,才不得不前来拦截将军,末将心里早就想归顺大明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马超的神色,试图讨好对方。
马超冷笑一声,对于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他向来嗤之以鼻:“少废话!陛下有令,务必拦截黄忠援军,你既然被俘,便随我回营,交由陛下处置!”
说罢,便令士兵将邢道荣严加看管,自己则率领大军,继续追击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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