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的眼眶有点热。
苏砚继续说：“等两个小家伙再大一点，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不过，不管你在外面多厉害，回家都得给我当老婆。”
天云“噗”地笑出声：“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苏砚微微扬眉：“霸道吗？”
天云点点头，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好，听你的。”
苏砚笑了。
他把她揽进怀里，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
慕云正睁着大眼睛看他们，像是在研究这两个大人在干什么。
念安还在睡，小嘴微微嘟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苏砚忽然说：“对了，有个事要跟你说。”
天云抬起头：“什么事？”
苏砚看着她，目光温柔：“刚才在公司，我买了样东西。”
天云眨眨眼：“什么东西？”
苏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想把她带到沙发那边去。
天云却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着两个摇摇床里的小家伙，一脸警惕：“等等等等，你要干嘛？”
她还以为苏砚又要……
苏砚愣了一下：“去沙发上说。”
天云摇摇头，手还护在摇摇床边：“不行，我的小宝们在这儿呢。”
苏砚无奈地看着她：“就几步路。”
天云还是摇头：“几步路也不行。万一他们醒了看不到妈妈怎么办？”
苏砚：“……”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又看了看天云那副谁也别想把我和孩子分开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伸手，想把她拉起来。
天云顺势站起来，但脚像生了根一样，半步都不肯挪。
“就这儿说。”她仰着头看他，理直气壮，“我看着他们说。”
苏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天云看着他那一脸无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好啦好啦，别委屈了。我知道你也有情绪。”
苏砚微微扬眉：“什么情绪？”
天云眨眨眼，“吃醋的情绪呗。觉得老婆眼里只有两个小的，没有你这个大的了。”
苏砚：“……”
天云笑得更开心了，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好好好，妈妈也爱大宝。来，大宝，跟妈妈去沙发上坐。”
她拉着苏砚的手，往沙发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床。
两个小家伙还在睡。
她放心地继续走。
苏砚被她拉着，嘴角微微扬起。
走到沙发前，天云刚想坐下，又停住了。
“等等。”她说。
苏砚看着她。
天云转身，走回摇摇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
慕云被抱起来的时候，哼唧了一声，但没醒。
念安更乖，连哼都没哼。
天云一手一个，抱着他们走回沙发。
苏砚赶紧上去帮忙。
两个人一人抱一个，在沙发上坐下来。
天云抱着念安，小家伙蜷在她怀里，小小的一团。
苏砚抱着慕云，小家伙躺在他臂弯里，小手动了一下，抓住他的手指。
天云侧过头，看着苏砚。
苏砚也看着她。
两个人相视一笑。
“好了，”天云靠在他肩上，“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买了什么东西？”
苏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出手机，划了几下，然后把屏幕递到她面前。
天云低头一看。
是一张照片。
蓝得透明的海水，白得发光的沙滩，绿色的棕榈树掩映着一座白色的庄园。
远处，一片泻湖像宝石一样镶嵌在海洋中。
天云愣住了。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画面里的宁静。
苏砚看着她，目光温柔：“马尔代夫。一个叫芭环礁的地方。”
天云的眼睛慢慢睁大。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划了一下屏幕。
下一张照片。
是从空中拍的整个岛。
一个完美的圆形，像一颗镶嵌在蓝色丝绒上的珍珠。
岛的周围是一片浅蓝色的泻湖，再往外，是深蓝色的海洋。
她又划了一下。
下一张。
是岛上的庄园。白色的建筑，简约现代的风格，掩映在棕榈树丛中。
庄园前面是沙滩，沙滩前面是泻湖。泳池无边，倒映着天空和椰影。
再下一张。
是泻湖里的鱼。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珊瑚间游来游去。
还有一只巨大的海龟，慢悠悠地从镜头前游过。
天云的呼吸变得轻了。
“好美…”她喃喃道。
她一张一张地翻着，每翻一张，眼睛就亮一分。
“你看这个沙滩，”她指着照片，“怎么会这么白？”
苏砚笑着解释：“那是珊瑚沙，磨碎之后就是这样的。”
“那这个水呢？怎么会这么蓝？”
“因为浅，阳光能直射到底。”
天云点点头，又翻到下一张。
那张是落日时的照片。天空被染成橙红色，海水倒映着晚霞，整个岛像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天云看着这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轻声说：“苏砚。”
“嗯？”
“这个地方真的好美。”
苏砚看着她那副入迷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喜欢吗？”他问。
天云用力点头：“喜欢！太喜欢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
她顿了顿，忽然叹了口气：“要是什么时候能去看看就好了。”
苏砚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深潭。
“不用等什么时候。”他说。
天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砚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买了这个岛。”
天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又抬头看他，然后又低头看照片。
“你…你说什么？”
苏砚重复了一遍：“我买了这个岛。”
天云深吸一口气。
“你买了个岛？”
苏砚点点头。
“马尔代夫的岛？”
苏砚继续点头。
“六千三百万美元那个？”
苏砚微微扬眉：“你怎么知道价格？”
天云指着照片角落里的水印：“上面写着呢，翡翠礁，6000万美元起。”
苏砚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有一行小字。
他笑了：“对，就是那个。”
天云沉默了。
她看着苏砚，目光复杂。
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有怀疑还有一点点已经藏不住的惊喜。
“你……你是认真的？”她问。
苏砚看着她，目光认真得不能再认真：“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天云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低下头，又去看那些照片。
蓝得透明的海水，白得发光的沙滩，绿色的棕榈树，白色的庄园。
她轻轻划着屏幕，一张一张，翻来覆去。
念安在她怀里动了动，哼唧了一声，又继续睡。
天云轻轻拍着她，目光却舍不得离开手机屏幕。
“苏砚，”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这个岛…现在是我们的了？”
苏砚点点头：“我们的。”
天云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们的岛。”
“嗯。”
“我和你的岛。”
“对。”
天云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我们可以去住吗？”
苏砚笑了：“当然可以，等我解决了一些事情，我们就去”
天云点点头，又摇摇头：“那要等好久”
苏砚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岛又不会跑。等多久都是我们的。”
天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哦，”她说，“是我们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永远都是我们的。”
苏砚看着她那副美滋滋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老婆。”
“嗯？”
苏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婚礼还没办。”
天云愣住了。
苏砚继续说：“就在这里办。”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在这个岛上办婚礼。”
天云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苏砚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这个岛，是彩礼之一。”
他顿了顿：“也是我们未来的家。”
天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让她怀孕、让她生孩子、让她每天被两个小家伙折腾得睡不好觉、却也让她幸福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男人。
“苏砚……”
苏砚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别哭。”他说，“以后每年，我们都带两个小家伙去住几个月。让他们在海边长大，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很大，很美。”
天云看着他，又哭又笑。
“你怎么…”她吸了吸鼻子，“你怎么能这样…”
苏砚微微扬眉：“这样不好吗？”
天云摇摇头，又点点头。
“好。”她说，“太好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苏砚。”
“嗯？”
“谢谢你。”
苏砚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谢。”他说，“应该的。”
慕云在他怀里动了动，小手又抓了抓他的手指。
念安在天云怀里，睡得安安稳稳。
一家四口，就这样窝在沙发上。
天云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苏砚。”
“嗯？”
“那个岛叫什么名字？”
苏砚想了想：“翡翠礁。不过……”
他顿了顿：“我打算给它改个名字。”
天云眨眨眼：“改什么？”
苏砚看着她，目光温柔：“念安岛。”
天云愣住了。
苏砚继续说：“慕云念安，一人一个岛。这个先给念安，以后找到好的，再给慕云买一个。”
“苏砚……”
苏砚笑了：“怎么又哭了？”
天云摇摇头，又哭又笑：“你怎么…怎么这么偏心？念安才多大，就有自己的岛了？”
苏砚微微扬眉：“偏心吗？那等以后找到好的，给慕云买个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