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冷光从头顶均匀洒落，将每一台精密仪器、每一排闪烁的指示灯、每一个无菌容器都照得清晰分明。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高级消毒水、冷凝剂与活跃生物分子特有的冰冷气息，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人的皮肤上。

    在这片理性至上的、近乎神圣的科学空间中央，远介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他像一头闯入精密钟表内部的野兽，带着外面世界的硝烟、权谋与血腥气。

    深灰色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与雪莉身上那件略显宽大的洁白实验袍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一方是权力的紧束，一方是知识（或者说，被禁锢的知识）的空荡。

    他看着她，宫野志保，或者说，雪莉。

    她的背挺得笔直，但实验袍下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透着一种长期的、透支性的消瘦。

    茶褐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苍白的脸颊旁，随着她微微俯身观察显微镜的动作轻轻晃动。

    面对宫野志保的询问，远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确认所有物状态的、淡漠的评估。

    他开口，声音在这个过分安静的空间里响起，轻松得近乎残忍，仿佛在讨论早餐的吐司该涂什么果酱：“来了。”

    雪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继续对着目镜，仿佛那微观世界比身后的男人更值得关注。

    几秒后，她才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来。

    茶褐色的眸子对上了远介深不见底的黑瞳。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惯常的冰冷疏离，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更深层处，或许还有完成某种可怕造物后的……空洞与自我厌弃。

    “神经病毒，”远介向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弦上，“制造进度？”

    他的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嘴唇，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最后锁住她的眼睛，不容闪避。

    雪莉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她移开视线，看向旁边一个密封的、标识着最高级别生物危害标志的低温储存罐，声音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已经……”她顿了顿，那个词仿佛有千钧重：“……制造完成了。”

    远介挑了挑眉，向前又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地步。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抬头看他。

    “怎么，”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交给你的，可是能‘创造’新时代的钥匙。”

    宫野志保被迫看着他的眼睛。

    在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她看不到愧疚，看不到迟疑，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好奇，好奇她为何会对这“杰作”感到不适。

    “你给我的配方！”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制造出来的‘东西’……太可怕了。”

    “可怕？”远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

    他的拇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耳垂，轻轻揉捏，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温柔，与他谈论的话题形成骇人的反差。

    “怎么个可怕法，雪莉？不……志保小姐？”

    他松开了她的下巴，双手却顺势下滑，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将她带向自己。

    坚硬的胸膛撞上单薄的实验袍，火热的体温透过布料瞬间驱散了志保连日来浸在冷气与数据中的寒意，也驱散了她试图维持的最后一丝距离。

    “告诉我，”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蛊惑般的期待：“让我听听，我的天才科学家，造出了怎样一件……‘艺术品’。”

    志保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即，在那熟悉又令人恐惧的怀抱里，一种更深层的疲惫和某种隐秘的依赖感悄然涌上。

    长期睡眠不足、精神高度紧绷的后遗症，在这一刻被远介火热、温暖的怀抱所引爆。

    她抵抗的意志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悄然消融。

    她将脸埋进他的肩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份带着侵略性的安全感，声音变得闷闷的，带着梦呓般的呢喃：“人工嵌合神经病毒……基因组骨架，是以诺如病毒gii.4悉尼变种的超强环境稳定性为基础改造的……”

    她的声音很低，像在背诵一篇自己厌恶至极的论文。

    与此同时，远介环在她腰后的手开始移动，掌心贴着实验袍柔软的布料，顺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上抚摸，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确的掌控意味。

    “……它拥有接触传播和气溶胶传播的双重高效途径，环境耐受性极强，在常温物体表面可保持活性超过两周，对常用消毒剂有部分抗性……”志保继续说着，声音因远介的触碰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远介的手来到了她的后颈，手指插入她松散的发髻，轻轻揉捏着头皮与颈项相连的那片敏感区域。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温热而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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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嵌入块……”志保的呼吸乱了一瞬，但仍在继续：“靶向模块……修改自狂犬病病毒的糖蛋白基因……使其能精确靶向人类中枢神经系统的星形胶质细胞，以及……肠神经系统的神经元……”

    远介的手指骤然加重了力道，按在了她颈后某个穴位上。

    “啊——！”志保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叫出声，身体猛地一弹。

    这声惊呼还未落下，远介已迅捷地低头，精准地捕获了她微张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带着攻城略地般的霸道与火热，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席卷她口腔中每一寸空间。

    他的手臂如铁箍般收紧，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让她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承受这几乎令人窒息的侵略。

    志保的头脑一片空白，多日积累的疲惫、对病毒的恐惧、以及身体深处被强行唤醒的陌生悸动混杂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只能徒劳地抓着他胸前的西装布料，指尖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远介才略略退开些许，但嘴唇仍流连在她红肿的唇瓣上，轻轻啃咬。他的吻顺着她的唇角下滑，来到那截白皙修长、如同天鹅般的脖颈，炽热的呼吸熨烫着皮肤，留下湿热的痕迹。

    “嗬……嗬……”志保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实验袍的领口因此散开些许，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她的眼神迷离，脸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

    “继续。”远介的声音沙哑了几分，命令道。他的唇仍然贴在她的颈侧，说话时的震动直接传递到她的皮肤和血管。

    志保在他怀里微微颤抖，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令人羞耻的热流。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声音已经彻底失去了平日的清冷，变得绵软而断续：“神经……毒素模块……整合了……河豚毒素合成酶基因的简化通路……被感染的神经细胞内……会微量但持续地合成河豚毒素类似物……主要是……钠离子通道阻滞……”

    远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然从她的腰间滑下，隔着实验袍和里面单薄的衣物.........

    “啊——！”志保浑身剧颤，这次是清晰而羞耻的惊叫，眼中瞬间涌上了生理性的泪花，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不要……不要碰那里……远介……”她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试图扭动身体躲避，却被箍得更紧。

    远介却仿佛沉醉其中，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她发间混合着实验室冷香与一丝女性暖香的复杂气息，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陶醉的叹息。

    “继续介绍。”他重复道，声音闷在她肌肤上，带着不容置疑。

    志保的身体滚烫，长期投入研究导致的苍白被此刻汹涌的血色取代，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闭了闭眼，泪水从睫毛缝隙渗出。

    她知道，自己无法反抗，无论是这病毒，还是这个男人。

    “……免疫逃逸模块……”她几乎是在啜泣中继续：“引入了……hiv的v3环高频突变调控序列……病毒表面抗原……每一轮复制都会产生微小变异……让宿主的获得性免疫系统难以识别……也让……疫苗开发……变得近乎不可能……”

    远介的吻变得轻柔起来，从她的脖颈回到唇角，再轻轻印上她的眼皮，吻去那咸涩的泪水。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与他之前的粗暴和此刻手上的动作形成诡异的对比，几乎令志保心碎。

    她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张着，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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