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两条路。”
“一条，是杀了我，然后迎来美军和cia的毁灭性打击，你和你珍视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另一条……”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放下枪，我们可以重新谈判。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而我们可以……共同拥有未来！一个真正永恒的未来！”
“选吧，高桥远介！做一个……真正的‘俊杰’！”
他几乎是用尽最后的气力，喊出了这句话，然后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地等待着远介的回应。这是他最后的赌注，最后的生机。
整个空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等待着远介的抉择。
然后……
他们看到，高桥远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的颤抖。
而是……
紧接着，一声清晰无比的、带着浓浓鼻音的、仿佛实在憋不住了的——
“呵……”
然后是——
“哈哈哈哈哈哈！！！”
高桥远介竟然笑了起来！一开始是低笑，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甚至带着点欢快和……荒谬感的大笑！
这笑声在死寂而紧绷的空间里炸开，比乌丸莲耶之前的狂笑更加突兀，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其中没有疯狂，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听到世界上最可笑笑话般的、纯粹的嘲弄和愉悦！
乌丸莲耶脸上的期待和蛊惑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更深的惶恐。
远介笑得甚至弯下了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仿佛真的被乌丸莲耶的“建议”逗得乐不可支。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直起身，脸上依旧残留着浓浓的笑意，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怜悯的漠然。
他没有回答乌丸莲耶的问题。
没有选择“俊杰”之路。
甚至没有再去看乌丸莲耶那张混合着期望与恐惧的脸。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头，仿佛在聆听什么，又仿佛在等待着某个既定的时刻。
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杂音，如同法官在宣读最后的倒计时：
“3。”
所有人都愣住了。数数？他在数什么？
乌丸莲耶心头那抹不祥的预感，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瞬间扩散到无以复加！
“2。”
远介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波动。
贝尔摩德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小哀冰蓝色的眼眸骤然锐利。老默握枪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朗姆忘记了呼吸。
“1。”
最后一个数字，轻轻落下。
然后——
轰隆—！！！！！！
不是来自基地内部的爆炸！
不是无人机开火的声音！
而是……来自更深处的地下！来自大地本身！来自这座基地，地下的根基！！！
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到极致的、仿佛大地板块被蛮力撕裂般的恐怖震动，如同沉睡万年的巨兽被猛地惊醒，发出了灭世般的咆哮！！！
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声音，而是脚下！
坚实无比的、用特种合金和超强度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基地地板，在这一刹那，如同暴风雨中的甲板，猛地向上拱起！然后又狠狠塌陷！
幅度之大，让所有站着的人——包括远介、老默、贝尔摩德、那些技术人员——都如同怒海中的小舟，被狠狠地抛起，又重重摔落！惊呼声、惨叫声、肉体撞击金属的闷响瞬间连成一片！
紧接着，是声音！那已经不是“爆炸声”可以形容！那是地脉的怒吼！是板块的哀鸣！
是足以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低频轰鸣！它从地心深处传来，穿透厚厚的岩层和合金，灌入每个人的耳朵，震得人脑浆都在沸腾，耳膜刺痛欲裂！
然后，是视觉的冲击！整个地下空间，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地摇晃！天花板上的高强度照明灯管如同狂风中的柳条般甩动、爆裂！火花四溅！
墙壁上固定的各种仪器、屏幕、管线，噼里啪啦地脱落、摔碎！
灰尘、碎屑、甚至是细小的金属零件，如同被无形巨手扬起，在疯狂摇晃的猩红警报灯光中，形成一片混乱的、末日般的烟尘风暴！
基地在呻吟！在颤抖！坚固无比的结构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随时会崩溃的“嘎吱”声！远处传来了更清晰的、墙体开裂、管道爆裂、重物倒塌的轰鸣！
这不是攻击！这是……天灾？！不，这威力，这精准的、仿佛从地底深处引爆的定点震撼……比天灾更恐怖！更像是……人为制造的地壳手术！！！
剧烈的晃动持续了足足十几秒，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余波未平，地面依旧传来细微的、持续的震颤，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焦糊味，以及一片狼藉和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想象的“地震”震懵了！瘫倒在地，惊魂未定，耳鸣不止。
乌丸莲耶因为腿伤无法站立，在刚才的剧烈晃动中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甩到墙角，撞得头破血流，此刻更是面无人色，瞳孔涣散，仿佛灵魂都被刚才那一下震出了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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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介是少数几个在晃动中迅速调整重心、勉强稳住身形的人之一。
他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灰尘，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然后，在弥漫的烟尘和闪烁的红光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越过狼藉的地面，越过惊恐未定的人群，最终，落在了墙角那个狼狈不堪、眼神呆滞的乌丸莲耶身上。
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令人心寒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现在，”远介的声音在渐渐平息的余震和残余的警报声中，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乌丸莲耶呆滞的眼珠缓缓转动，聚焦在远介脸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问不出话来。但他心中，那个不祥的预感，已经膨胀成了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
远介不需要他回答。他自顾自地，用那种谈论今天天气般的轻松语气，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血液瞬间冻结的话语：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我派人，在靖国神社的地基下面……还有静冈热海那个兴亚观音院的底下……”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一个有趣的细节。
“各埋了那么……十几二十吨的，特制的液态炸药，威力，也就是tnt的1.5倍~”
“刚才嘛……”远介耸了耸肩，“信号不太好，延迟了几秒。现在……应该已经……‘砰’的一声……”
他做了一个烟花绽放的手势，脸上带着纯然的天真和……极致的冷酷。
“……没了。”
靖国神社……没了？
兴亚观音院……没了？
十几二十吨……特制炸药……在千代田区……在热海……
“没了”这两个轻飘飘的字，如同两颗亿万当量的核弹，在乌丸莲耶的脑海中，在每一个听懂其含义的人心中，轰然引爆！！！！
乌丸莲耶呆滞的瞳孔，在零点一秒内，缩成了针尖大小！然后猛地爆开，充满了极致的、无法理解的、仿佛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惊骇与绝望！！！
靖国神社！！！
那个位于皇居、国会、最高法院、所有中央行政机关眼皮子底下的，日本门面的象征！政治的图腾！历史的疮疤；亦是某些人眼中的“圣地”！！！
高桥远介……他竟然……竟然敢……直接把那儿……炸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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