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苏晓晓靠在顾衡身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和场馆里飘落的金粉混合的味道——那是胜利与荣耀的气息,现在也成了他们爱情的气息。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灯光下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从决赛现场的万众瞩目,到此刻电梯里的静谧独处,情绪像坐过山车般起伏。
“累了?”顾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晓晓摇摇头,又点点头:“累,但是开心得睡不着。”
顾衡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她戴着戒指的手:“我也是。”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顾衡一手拉着她,一手打开门。门刚关上,落锁声还未完全消失,苏晓晓就被按在了门板上。
不是粗暴的,而是带着一种蓄势已久的温柔。
顾衡的双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近距离看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苏晓晓从未见过的情绪——有激情,有温柔,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顾衡......”她轻声唤他。
这一声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顾衡的吻落了下来。
不是场馆里那个克制的、短暂的吻,而是热烈的、深入的、带着三个月思念和今夜所有情绪的吻。他的唇有些干,但温度炽热,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长驱直入。
苏晓晓的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队服外套的布料里。她能尝到他唇间残留的能量饮料的甜味,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能听到他压抑的喘息声。
这个吻仿佛要将过去九十天里所有无法触碰的思念都补回来。顾衡的手从门板上移开,一只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近,另一只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温柔摩挲。
苏晓晓觉得自己要融化了。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紧张,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个吻里化成了酥麻的电流,从唇齿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回应他,学着他的方式探索,感受他因她的回应而更加收紧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顾衡终于稍稍退开,但额头仍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急促。
“苏晓晓,”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现在才觉得,你真的回来了。”
不是机场重逢时的拥抱,不是车上的牵手,而是此刻这样亲密的、私密的、毫无保留的接触,才让他三个月来悬着的心真正落地。
苏晓晓睁开眼睛,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在轻轻颤抖。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描摹他眉骨的轮廓:“我一直都在,顾衡。即使在千里之外,我的心也一直在你这里。”
顾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头再次吻她,这次轻了些,缠绵了些,像在品尝失而复得的珍宝。
吻从唇瓣移到嘴角,移到脸颊,移到耳垂。苏晓晓轻颤了一下,听到顾衡在她耳边低声说:“想你了,每一天,每一刻。”
“我也是。”她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每天晚上挂掉电话后,都想立刻飞回来。”
顾衡的手停在她腰间,隔着薄薄的布料,热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顾衡,”她小声说,“我还没洗澡......”
“一起。”顾衡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和某种她熟悉的暗示。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膝弯,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苏晓晓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你干嘛?”
“履行承诺。”顾衡抱着她往浴室走,“说好的一起。”
浴室门关上,水汽氤氲。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打湿了头发和衣物。苏晓晓的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顾衡的眼神暗了暗,帮她将湿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我自己来......”苏晓晓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伸手想去解自己的裙子。
顾衡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我来。”
他的手指有些笨拙——这个在游戏里能完成每秒八次操作的手,此刻解一条裙子。苏晓晓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衣物一件件落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顾衡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再次落下,冲走了金粉,冲走了汗水,冲走了所有的疲惫和紧张。
苏晓晓靠在瓷砖墙上,看着水珠顺着顾衡的头发、脸颊、锁骨一路滑下。他身材很好,常年训练练就了结实的肌肉线条,但并不夸张。此刻那些肌肉因为紧张和克制而微微绷紧,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看什么?”顾衡注意到她的目光,声音里带着笑意。
“看你。”苏晓晓诚实地说,“三个月,好像更帅了。”
顾衡笑了,这是她今晚见他笑得最放松的一次。他挤了沐浴露在手上,搓出泡沫,然后轻轻涂抹在她背上。
“转过去。”他说。
苏晓晓顺从地转身。顾衡的手在她背上打着圈,力道适中,带着泡沫滑过每一寸肌肤。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脊椎,引起一阵轻微的颤栗。
“顾衡,”她小声说,“我好像在做梦。”
“为什么?”
“一切都太好了。”她转过身面对他,水珠从睫毛上滴落,“你赢了冠军,你求婚了,我现在在这里......好得不像真的。”
顾衡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她:“是真的。奖牌是真的,戒指是真的,”他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也是真的。”
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砰砰砰,敲击着她的掌心。苏晓晓的眼泪混着水流滑落。
“怎么哭了?”顾衡轻声问,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
“幸福的。”她破涕为笑,“顾衡,我好幸福。”
顾衡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吻她。这个吻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温热的水汽,温柔得令人心醉。花洒的水还在流,水声淅沥,像是在为他们的亲密伴奏。
洗了很久,久到苏晓晓的指尖都起了皱。顾衡关掉水,用浴巾将她仔细裹好,然后才擦干自己。
回到卧室时,已经是深夜。窗帘没有拉严,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顾衡将苏晓晓放在床上,自己在她身边躺下。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在昏暗中看着彼此。
“戒指戴着习惯吗?”顾衡问,手指轻轻摩挲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
“有点不习惯。”苏晓晓老实说,“但是很喜欢。”
“奖牌呢?”
“太重了,洗澡时摘下来了。”苏晓晓说,“明天我要找个盒子好好收起来——那是你的荣耀。”
“是我们的。”顾衡纠正她,“没有你,我可能不会这么拼。”
苏晓晓往他怀里靠了靠:“顾衡,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顾衡的手臂收紧了:“你想什么时候?”
“等你打完这个赛季的所有比赛?”苏晓晓想了想,“或者......挑个我们都方便的日子。”
“那就下周三。”顾衡说,“我查过了,那天宜嫁娶。”
苏晓晓惊讶地抬头:“你连这个都查了?”
“嗯。”顾衡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戒指买回来那天就查了黄历。”
苏晓晓又哭又笑地捶了他一下:“那你刚才还问我什么时候!”
“想听听你的想法。”顾衡握住她的手,“下周三可以吗?”
“可以。”苏晓晓点头,“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告诉我爸妈......”
“明天就说。”顾衡说,“我爸妈那边,我今晚已经发消息了。”
苏晓晓睁大眼睛:“什么时候?”
“求婚成功之后,在回程车上。”顾衡轻描淡写地说,“他们很激动,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苏晓晓可以想象那个画面——顾衡一手牵着她,一手淡定地发消息给父母:“求婚成功了。”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顾衡问。
“笑你。”苏晓晓说,“做什么事都这么有条不紊,连求婚后的流程都安排好了。”
“因为等这一天等了很久。”顾衡认真地说,“从第一次见你,就想过以后。”
苏晓晓的心软成一滩水。她凑过去吻他:“顾衡,我爱你。”
“我也爱你。”顾衡回吻她,“永远。”
夜深了,两人终于相拥着睡去。苏晓晓在入睡前迷迷糊糊地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极致——在爱人的怀抱里,戴着象征承诺的戒指,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他们还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