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之后,有百家修士曾经辩论过。
谁是天下第一尊贵的姓。
有人说是‘帝’。
殷商的‘帝’姓。
有人说是‘姬’,大周的‘姬’。
有人说是‘姜’...来自于还是部落世代的人族,那位大能。
古老的姓氏总是携带着某种魔力...
而在战国,在大周。
姓氏,代表着出身,代表着血统,代表着高贵。
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以及气运的集合。
大周法理宗室极少和外族通婚...所以宗室的数量不进反退。
不过好在有气运庇护...诞生下来的子嗣,安然成长的,定然是奇才。
至于那些有着缺陷的宗室?
或许存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或许早已死亡。
无人知晓。
而姬闰...便是其中的一位佼佼者。
他三岁便已经通读七国文字,五岁选择了兵道,十三岁开始进入禁军历练。
如今二十三岁,已然是二流高手巅峰境界。
掌控八百禁军,负责岐山文庙督造事宜。
手中刀携带大周气运...一刀斩下,寒光闪烁!
无双将见此,只能提起旁边禁军尸体,朝着姬闰丢去。
寒光闪烁...那尸体从中一分为二!
一刀斩落在无双将肉身之上...只见无双将胸前皮肉陡然被切开。
那蛮族坚韧的皮肤,挡不住气运加持的大周贵族!
无双将面色阴沉的爆退...而姬闰则是屈身上前,表情冷漠。
“杀我大周皇族...当死!”
刀尖逼近,无双将退入营帐之中...抄起那无比粗大的木料,眼神之中满是狞笑!
一棒子垂杀了下去...
姬闰的眼神中浮现一抹忌惮。
快速腾空...显然是用了某种轻功!
但是他脚下的那一匹战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被当场砸成了肉泥!
噗呲!
“好大的力道!”
只见姬闰一脚踩在木料的另一端,真气注入,木料变得无比的沉重,垂向地面!
看着那庞然大物...姬闰旁若无人的抵面而杀。
而无双将则是怒吼一声...公输核的气力不断地暴涨。
竟然压过了这道真气...随后硬生生的举起整个木料,朝着远处的大地拍去!
咔嚓!
咔嚓!
咔嚓!
姬闰的身影爆退而出...五脏六腑被这一棒子打的移位。
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混账!”
他起身,竟然用左手握住刀锋...随后猛地一划。
一滩鲜血喷洒到半空...而那普通无比的刀锋之上,竟然镀上了一层金血。
“蛮夷犯上...其罪当诛!”
“谋害大周贵族...罪加一等!”
“我等天生高贵...岂是你这一届蛮夷可以挑衅的?”
无双将闻听此言,脸上满是戏谑之情。
嘶吼了一声,木料犹如一座小山,横空砸去。
“去你娘的天生高贵!”
“给爷死!”
咔嚓!咔嚓!咔嚓!
刀光剑影闪烁...眼前这座巨大无比的木料横空而来,所携带的气爆声让周围禁军忍不住胆寒。
而姬闰只是微微屈身...将刀收入刀鞘。
随后...猛地抽刀。
璀璨的金光划分出了无数道光影。
刀光...刀光...竟然有了刀意的雏形?
刺啦!
木料骤然间划分为了一片片的木屑...好似寒冬腊月的一场大雪,在天地之间纷飞。
姬闰再度收刀,身形犹如鬼魅,暴突而至!
无双将眼神闪烁...一拳朝着身侧砸去!
却见姬闰闭上眼睛...微微俯身,极其诡异的躲过了这一拳。
脚下用力,踏出数厘米的凹陷。
再度回刀...抽刀...拔刀!
刀光将无双将肉身撕裂...无数鲜血崩裂而出!
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却无法让他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下意识的铆足了劲...但是等待他的,却不再是公输核的加持。
而是一声咔嚓。
滚烫犹如熔炉一般的公输核...竟然停摆了。
“原来如此...”
姬闰微微起身,擦拭了一下嘴角殷红的鲜血,淡淡说道。
“超负荷了吗。”
“即便是血肉心脏超负荷...也会有着心力交瘁崩溃的风险。”
“更何况是...一枚机器。”
“公输家的公输核很强大,无穷无尽的能源...堪称无敌的防御。”
“但是缺点,也很明显。”
“这只不过是一个半成品...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找不到完善的方法。”
“除非是墨家与公输家联合,”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墨家主张....兼爱、非攻、尚贤、节用”
“公输家则是以家为传承,以技为立身之本,无显学思想,指向追求机关之道。”
无双将呆滞的站在原地...停摆的公输核还保持着最低效率的运行,显然,这是公输核某种特殊的机制。
但是很可惜...这种机制只能让他苟活,并不能帮助他杀出重围。
无双将的眼神开始变得逐渐暗淡...他感觉,自己好像走到了尽头...
只是,他的心中忽然泛起了阵阵悸动...他的瞳孔不断地放大,放大...自那一线曙光升腾的地方。
有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迈步而来。
好似光影之主...好似一道曙光一般。
“公子...是你吗?”
无双将忍不住浑身颤抖,呢喃自语。
而姬闰同样是感觉到了某些恐怖的逼近,猛地转身!
黑暗被驱散...而率先走入光明之中,款款而来的。
是一位身穿紫色袍服,面容清贵,笑容温润,却满怀杀意。
他负手而立,身上并无显赫的气息。
却没来由透露着一种高贵之色!
仿佛是来此...踏青一般。
但这里...可是岐山啊!
是大周的龙兴之地!
岐山脚下,遍布哨兵,囤积着数千将士。
他们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迈入军营的?
更何况...这还是个普通人。
姬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迈步而至。
朝着那紫袍身影当头斩落...
他害怕迟则生变。
但是变故...早已经诞生。
缥缈修长的凌虚刻住了这把长刀。
温吞的张良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真气修为...
而怪异的是,不过一招,这青衣公子便退后了去。
种种疑惑萦绕在心头...姬闰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刺骨寒冷。
他僵硬转头...
只见数十位禁军齐齐倒地...喉咙一线血涌。
白发青年身穿黑袍。
单手持剑,负手而立。
站在被岐山笼罩的阴影中。
手中握着一把极其妖异的长剑。
那不是一把剑...那是,一头饥肠辘辘,渴望鲜血的...怪物。
那人。
看向了他。
唇齿轻启。
“你。”
“很喜欢欺负弱者吗?”
“巧了。”
“我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