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拎着营养品和水果，跟徐宝贝一起走进楼道，看到程父慌慌张张从家门走出来。
“叔叔，怎么了？”
“杳杳，你阿姨不见了，我就在厨房做个饭的功夫，一转身人就没了。”
她立刻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跟着一起出去找，小区不大，但绿化很好，弯弯绕绕的小路不少。
问了几个在楼下遛弯的邻居，都说没看见，直到走到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保安说：“刚才看到程阿姨出去了，手里还拿着个饭盒。”
程父思前想后，大概知道妻子去哪儿了，昨天她就念叨了一整天，说箫箫快高考了，得给她补补营养。
车上，杳杳正在开车，程父跟宝贝坐在后面，等红绿灯时，刚才光顾着找人，程父突然反应过来，有些迟疑的问：“杳杳，你会说话了？”
杳杳看了眼后视镜，“是的，叔叔。”
程父的脸上露出笑容，“好，好，那就好，箫箫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为你高兴的。”
因为是寒假，学校门口很冷清，铁门紧闭，只有旁边的保安室里亮着灯。
程母就站在大门外，没有穿大衣，脖子上围着程箫去年给她买的羊绒围巾，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正踮着脚往校园里张望。
寒风吹过，程父推开车门，快步跑过去，“惠芬。”
程母恍惚的回头，有些急切的抓住他的手：“老程，你看这么晚了，箫箫怎么还没放学出来呀？”
程父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接过饭盒，温和的说道：“箫箫昨晚不是说今天去同学家住吗？你忘了？”
程母愣了一下：“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最近记性不太好，忘了，天冷，咱回家吧。”
“好。”虽然很茫然，但程母还是乖乖被程父带着往前走，转身看到杳杳时，眼睛亮了一下。
“诶，这不是杳杳吗？杳杳，你没跟箫箫在一起啊？”
杳杳忍着鼻酸，笑着说：“阿姨，箫箫去班长家了，我没去。”
“这样啊，”程母点头，又看到她身后的徐宝贝，眼睛更亮了，“这小孩长得真好看，这是？”
杳杳担心她知道宝贝是她儿子，记忆更加混乱，说：“这是我堂弟。”
徐宝贝仰头看了妈咪一眼，然后对着程母露出乖巧的笑容，“阿姨好，我叫徐琰。”
看到儿子反应这么快，她心里松了口气。
程母弯腰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看向杳杳：“时间不早了，你现在回去，估计那个家也不会给你留饭，带着堂弟一起去家里吃饭吧，让叔叔给你做红烧排骨。”
“好呀，谢谢叔叔阿姨。”
以前上学时，有时放学比较晚，秦家不可能等她到家才吃饭，佣人也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她经常去程家蹭饭。顺手悄悄把车钥匙塞进程父手里。
上车后，程母坐在副驾驶上，打量着车内的装饰，有些疑惑。
“老程，这不是咱家的车啊。”
程父调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咱家车出了点问题，被送去修了，我借了老于的车。”
“老于什么时候换这么好的车了？”
“就前段时间。”
“哦，他前段时间不是炒股赔了吗？哪来的钱？”
“他女儿给他买的......”
一路上，程父从容的应对着程母的话题，回到家，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程父让杳杳在客厅陪着程母，自己进厨房热菜，顺手添了两道菜。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边吃饭，程母不停地给杳杳和宝贝夹菜，说小孩子要多吃点才能长高，还说杳杳最近学习辛苦了，多补充些营养。
徐宝贝来者不拒，嘴巴很甜：“谢谢阿姨，阿姨做的饭真好吃。”
程母笑得眼睛弯起来。
吃完饭，程父收拾碗筷，杳杳要帮忙，被赶去客厅，“去陪陪你阿姨，厨房我来。”
走到客厅，程母正拉着徐宝贝看动画片，徐宝贝看得很认真，虽然那些内容对他来说有些幼稚。
程母拆开一包饼干递给他，“这个小熊饼干可好吃了，你箫箫姐很喜欢吃。”
徐宝贝接过，咬了一口，然后点头：“好吃，谢谢阿姨。”
程父洗完碗，从厨房走出来，回卧室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杳杳，这个东西是我们从箫箫那里拿回来的，你看下，是不是你落在那里的？”
杳杳认出这是箫箫工作的平板，外壳右下角有一道很浅的划痕，是她有一次不小心掉在地上磕的。
“不是，这是箫箫的。”
“我还以为是你的，试了很多次密码，箫箫的生日，还有我和她妈妈的生日都不对。”
“我试一下吧，平板没电了，叔叔，这个充电器在哪儿？”
“房间里，我拿给你。”
插上电源，成功开机后，她想了想，输入箫箫当上律师后，接的第一个案子的时间，成功解锁了。
刚想抬头喊程父，告诉他密码解开了，但就在这时，屏幕上跳出一个提示框。
“数据库同步更新完成，新同步内容：照片（21张），录音（3段），文档（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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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盯着那个更新日期，正是箫箫车祸当天，瞳孔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杳杳，”程父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找到密码了吗？”
她猛地抬头，看到程父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过来，几乎是本能的按下电源键，屏幕瞬间变黑。
“叔叔，这个平板……有些问题，我先拿回去看能不能修，修完再拿回来，您看可以吗？”
“可以啊，你拿走吧。”
他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正在陪徐宝贝看电视的程母，然后对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
“杳杳，你跟我来一下。”
杳杳把平板放进包里，跟着走进厨房。
程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个是你上次特地留下来的吧？”
“叔叔，您要照顾阿姨，还要定期带阿姨去看医生，花销很大，这里面没多少钱，就当我替箫箫孝敬你们的。”
程父把卡塞进她手里，“我跟你阿姨的退休金够用，而且箫箫工作之后，每个月都给我们生活费。”
他看着杳杳，眼神很慈祥，“你要养一个孩子不容易，快收回去，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叔叔……”
“乖，”程父像对自家孩子一样叮嘱，“听话，收回去。”
杳杳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把卡收起来，打算之后再用其他方式孝敬二老。
“好，我听叔叔的。”
程父笑了：“这就对了。”
她满脑子都是平板上面的东西，迫不及待跟程父程母道别，程母给他们塞了很多吃的，让他们带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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