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拉着徐云涛再次上了车,在车上他跟徐云涛说了案件的来龙去脉。
徐云涛不愧是审讯专家,听完案情,就抓住重点,他问道,“王三洋和李亮没有家人?调查过他们的身世没有?”
吴江回答,“调查过,叫这两个名字的人很多,但是年龄跟这两人都不匹配,怀疑是用的别人的名字。”
徐云涛分析,“这俩人应该有案底。他们的祖籍和口音对比调查了没有?”
吴江摇头,“祖籍无从得知,这两个人很狡猾,只做简单的应对应答,是或者不是,要不就说不知道。
他们说话用的是普通话,不带任何方言口音。
认识他俩最早的,除了那金昶,就是那金标,据那金标供述,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哪里人。
他们不说,那金昶也不让打听。
那青云也说不知道。
这两个人自己说的祖籍,我们派人去调查过,查无此人。
再问,就是三缄其口。
目前,只能再询问一下孙丽荣了,看看她知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底细。”
徐云涛蹙眉颔首,“没关系,我今天先去会会这两个人。”
蔚蓝说,“爸,小姑父,这个李亮没有什么特长,一时间还真不好调查。
但是,这个王三洋呢,我怀疑,他们家是不是盗墓世家?
因为碧云寺
如果没有家传或者师传手艺,达不到这个境界。
所以,我怀疑他曾经是盗墓的,而且还是个中高手。
很有可能是他在当地犯了大事,待不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机缘,认识了那金昶,臭味相投,他就跟着那金昶混了。”
吴江点头,认为蔚蓝的分析有道理。
徐云涛没有立刻表态,听了蔚蓝的分析,在凝神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沉吟道,“蓝妮儿提醒的有道理,还是围绕河南查查,那边解放前的时候,盗墓贼很猖獗。
古代曾经有闻名的四大门派,摸金派,发丘派,搬山派,卸岭派,在那边都有后人。
我们可以围绕这方面查查。”
蔚蓝立刻想起碧云寺的暗道挺有特点,我仔细观察过,每个机关按钮都设在左手边。
还有,有台阶的地方,一般都是三阶,六阶,九阶,我原来以为这是王三洋个人的习惯,现在看来,这会不会是哪个门派的规矩?”
“哦?你确定?”徐云涛眼睛一亮,跟蔚蓝再确定一遍。
蔚蓝肯定的说,“我确定。”
初言枫补充,“徐叔叔,我还注意到,暗道里的拐弯也很独特。”
“怎么个独特法?说说看。”徐云涛有些急切的问。
“我发现,暗道不是直的,一直在拐弯,总是先左拐再右拐,一般是三个左右来回,再长一点是六个,最长的是九个左右。
每个弯道长短不一,也是三六九制式,比如第一个距离是三米,第二个就是六米,第三个是九米。
一个循环之后,再这样三六九。”
徐云涛问他,“言枫啊,你量过?”
初言枫谨慎的回答,“也算是量过,我是用步子量的。我们正步走,一步是七十五公分,四步就是三米。
这个距离应该是没错的,徐叔。”
“好,你俩观察的挺仔细,不错”,徐云涛兴奋的说,“这么一来,这个暗道的特点就很明显了。
我初步认为王三洋应该是搬山派汪家的传人。”
“汪家?小姑父,是三点水的那个汪?”蔚蓝问。
“就是那个汪”,徐云涛肯定过后,又对吴江说,“江子,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十多年前,我曾经去河南帮着查过一个灭门的案子?”
吴江猛然间想起,说道,“贾家灭门案?不是破了吗?行凶的是这家的二女婿,杀人之后,跳河自杀了。
还留了血书,挺让人同情的,贾家人确实挺欺负人的,吃他二闺女的人血馒头。
那个二女婿一怒之下,杀了他们全家。”
“没错就是这个案子”,徐云涛说道,“杀人的这个二女婿,叫汪洋,汪洋大海的汪洋。
后来,我查案卷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汪洋是搬山派盗墓人的后代。
因为涉及到盗墓,我对这个人的名字印象很深。
汪洋杀人之后,留书自杀。
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当时提出过疑问,也让人去河里打捞过,捞了三天,只捞到衣服,没捞到人。
当时还有目击证人证明,确实看见一个人从桥上跳了下去,而且穿的就是那件衣服。
再根据邻居和村里人的证明,贾家人确实不是东西,趁着二女婿不在家,为了钱,逼着二女儿改嫁,把她卖给一个老光棍。
二闺女不从,被老光棍活活打死。
当时,二闺女和汪洋还有一个儿子,也被贾家人活生生饿死了。
汪洋回来之后,知道了老婆孩子的惨事,一怒之下,砍死了贾家全家八口。
那个案子,让大家都觉着汪洋其情可悯,很同情他,很是唏嘘了一阵,然后就那么结案了。”
蔚蓝和初言枫听徐云涛说完,异口同声的说,“王三洋,汪洋,同一个人?”
徐云涛很欣赏这两个年轻人的敏锐,点点头说道,“是不是还得再验证验证。这只是我们初步推测的结果。”
蔚蓝抿着嘴说,“我直觉王三洋就是汪洋。”
徐云涛问,“能说说为什么吗?”
蔚蓝说,“小姑父,没有为什么,就是直觉。
那天抓到王三洋的时候,其他的人不是惊慌失措,就是眼珠子乱转的,想伺机逃走。
包括那个李亮,一开始是不甘心,恶狠狠的瞪着我们。
后来见同伙都全部落网,感觉大势已去,他的神色眼见着颓废下去。
但是,那个王三洋,一直是不悲不怒,落网以后,他一直是面无表情的待在那里。
好像……,怎么说呢,就好像这个人很是与世无争。
他这种态度,对一个穷凶极恶的人贩子来说,是很反常的。
现在看来,是不是能理解为他是生无可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