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而至。
净尘几乎是本能地扑向虚无之殇。
用仅剩的右半身。
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箭矢刺穿他的肩膀。
鲜血喷涌而出。
净尘闷哼一声。
却死死护住虚无之殇。
虚无之殇呆住了。
她看着净尘身上的箭矢。
看着他苍白的脸。
“你……”
净尘咳出一口血。
“没事。”
“还死不了。”
远处高楼上。
黑甲人影冷笑。
“有趣。”
“地藏传人居然护着背叛者。”
“冥黯大人没看错你。”
“你果然是个蠢货。”
他拉开弓。
第三支箭矢凝聚。
这次不是普通的箭。
而是纯粹的深渊之力。
黑色的能量在箭尖凝聚。
空气都被撕裂。
净尘抬头看去。
他感受到那股力量。
能瞬间撕碎他的身体。
但他没有松手。
虚无之殇推他。
“快走！”
“别管我！”
净尘摇头。
“我说过。”
“要带你重新活过来。”
虚无之殇的眼泪又流下来。
“你疯了……”
“我不值得……”
净尘笑了。
“值不值得。”
“不是你说了算。”
“是我说了算。”
黑甲人影松开弓弦。
箭矢射出。
撕裂空气。
直指两人。
就在这时。
一道金光从废墟中冲起。
慈悲刀。
它自己飞了起来。
挡在净尘和虚无之殇面前。
箭矢撞在刀身上。
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个广场被震得粉碎。
黑甲人影皱眉。
“慈悲刀？”
“居然会自己动？”
他冷哼一声。
“没用的。”
“它已经被虚无侵蚀。”
“很快就会崩溃。”
但他话音刚落。
慈悲刀突然爆发出更强的金光。
那些缠绕在刀身上的黑雾。
竟然开始消散。
虚无之殇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我的侵蚀……”
净尘看着慈悲刀。
他明白了。
刀没有被侵蚀。
而是在吸收。
吸收虚无之力。
转化为更强大的慈悲。
因为慈悲的本质。
就是包容。
包容一切。
包括虚无。
黑甲人影脸色变了。
“该死！”
他连续射出数箭。
但全被慈悲刀挡下。
刀身的金光越来越盛。
甚至开始反噬那些箭矢。
黑甲人影后退一步。
“不可能……”
“慈悲刀怎么会变强？”
净尘艰难地站起来。
他伸出手。
慈悲刀飞回他手中。
刀身温暖。
传递着力量。
净尘的左半身开始恢复。
虚无的黑洞在缓慢愈合。
不是被驱逐。
而是被同化。
被慈悲接纳。
虚无之殇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泪止不住。
“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净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然后转身面对黑甲人影。
“你是冥黯的走狗？”
黑甲人影冷笑。
“走狗？”
“我是冥黯大人麾下的断绝使。”
“专门处理背叛者。”
“今天你们两个都要死。”
净尘握紧慈悲刀。
“那就试试。”
断绝使拉开弓。
这次不是箭矢。
而是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
直接轰向广场。
净尘举起慈悲刀。
金光爆发。
两股力量碰撞。
整个城市都在震动。
希和林薇也赶到了。
他们看到天空中的能量波动。
“净尘在那里！”
希冲向广场。
林薇跟上。
但她们刚靠近。
就被一道黑墙拦住。
“什么？”
林薇试图突破。
但黑墙纹丝不动。
希盯着黑墙。
“这是……隔绝结界。”
“我们进不去。”
林薇咬牙。
“那怎么办？”
“净尘一个人……”
希摇头。
“他不是一个人。”
“还有虚无之殇。”
林薇愣住。
“什么？”
“虚无之殇？”
“她不是敌人吗？”
希看着广场深处。
“我也不确定。”
“但净尘相信她。”
“那我也信。”
广场上。
净尘和断绝使的攻击陷入僵持。
慈悲刀的金光越来越强。
但断绝使的力量也在增加。
“你以为你能赢吗？”
断绝使冷笑。
“我背后是冥黯大人。”
“无尽的深渊之力。”
“你能撑多久？”
净尘咬紧牙关。
他感受到慈悲刀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负荷太大。
就在这时。
一只苍白的手按在他肩上。
虚无之殇站起来。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但眼神变了。
不再空洞。
而是有了光。
“让我帮你。”
净尘愣住。
“你……”
虚无之殇摇头。
“我欠你的。”
“而且……”
她看着断绝使。
“他说我是背叛者。”
“那我就当给看看。”
话音刚落。
虚无之力从她身上爆发。
但这次不是侵蚀。
而是融合。
融入慈悲刀的金光中。
断绝使瞪大眼睛。
“不可能！”
“虚无怎么能和慈悲融合？”
净尘也震惊了。
他感受到慈悲刀的变化。
金光中多了一抹黑。
不是邪恶的黑。
而是包容万物的黑。
虚无之殇笑了。
“原来这就是……”
“活着的感觉。”
她的力量涌入慈悲刀。
刀身突然暴涨。
化为一道金黑相间的巨剑。
直接劈向断绝使的攻击。
光柱被斩断。
断绝使惨叫一声。
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他砸在废墟里。
吐出一口黑血。
“该死……”
“该死！”
他挣扎着站起来。
但已经受了重伤。
净尘提着慈悲刀走向他。
虚无之殇跟在旁边。
两人并肩而行。
断绝使后退。
“你们……”
“你们等着！”
“冥黯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净尘停下脚步。
“那就让他来。”
“我等着。”
断绝使咬牙。
他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
用力捏碎。
黑色的裂缝出现。
他钻了进去。
逃了。
净尘没有追。
因为他知道。
这只是开始。
虚无之殇看着裂缝消失的地方。
“冥黯会来的。”
“他不会放过我。”
净尘转身看她。
“那就一起面对。”
虚无之殇愣住。
“你……真的要帮我？”
净尘点头。
“我说过。”
“要带你重新活过来。”
虚无之殇的眼泪又流下来。
但这次不是黑色的。
而是透明的。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
但很真诚。
净尘笑了。
“不客气。”
“现在……”
他看向城市。
那些变异的人们还在游荡。
“我们得救他们。”
虚无之殇咬唇。
“我……我能救吗？”
净尘握住她的手。
“能。”
“因为你已经不是虚无之殇了。”
虚无之殇抬头看他。
“那我是什么？”
净尘想了想。
“一个重新活过来的人。”
虚无之殇笑了。
是真正的笑容。
不再扭曲。
不再痛苦。
就在这时。
黑墙消失了。
希和林薇冲了进来。
她们看到净尘和虚无之殇站在一起。
都愣住了。
“净尘？”
希试探着叫。
净尘转身。
“我没事。”
“这是……”
他看向虚无之殇。
虚无之殇深吸一口气。
“我叫苏言。”
“以前的名字。”
“现在……”
她看向净尘。
“可以重新用吗？”
净尘点头。
“当然。”
苏言笑了。
第一次笑得那么轻松。
但就在这时。
整个城市突然震动。
天空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从裂缝中。
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净尘。”
“我等你很久了。”
那是冥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