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真正的魔鬼赛程开始。

    物理考场，陈航拿到试卷。六道大题，每道25分。

    第一题，相对论修正下的电磁场中带电粒子运动轨迹，需要解耦合的微分方程组。陈航直接用了四维时空中的洛伦兹力公式，在闵可夫斯基空间下处理，简化计算。

    第二题，量子力学中一维势阱的微扰论计算，涉及非简并微扰和二阶修正。陈航矩阵写得飞起。

    第三题，非线性动力学中的混沌系统分析，需要计算李雅普诺夫指数和绘制相图。陈航心算了几组特征值。

    ……

    最难的是第六题：结合广义相对论弱场近似和引力透镜效应，计算大质量天体对背景星系成像的畸变，并推导爱因斯坦环的形成条件。题干给出了测地线方程和度规扰动形式，需要自己进行张量运算。

    陈航用了三十五分钟，写满了三页答题纸。从测地线方程导出光线偏转角，到推导透镜方程，再到计算临界线和放大因子，最后讨论强透镜和弱透镜的观测特征。逻辑严密，推导清晰。

    九点十五分，他交卷，前往化学考场。

    化学考场里，考生们正在与复杂的晶体结构题搏斗。陈航坐下后，快速扫题。

    理论卷150分，全是综合型大题：从量子化学计算分子轨道，到有机反应机理的电子推动，再到化学动力学和热力学的综合计算，最后还有一道涉及配位化学和光谱分析的综合推断。

    那道有机机理题很有意思：一个看似简单的烯烃复分解反应，但在特定金属催化剂和光激发条件下，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周环重排，产物结构诡异。需要画出完整的反应路径，包括所有中间体和过渡态，并解释区域选择性和立体选择性。

    陈航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出催化剂金属中心与烯烃的配位模式，标注d轨道分裂和电子转移，然后推导出经过金属卡宾和四元环过渡态的反应路径，最后用前线轨道理论解释选择性。

    十点十分，他交卷，前往生物考场。

    生物考场的气氛相对“温和”一些，毕竟还有选择题，而且多。但今年的理论卷也够呛：20道单选每题2分，20道不定项选择每题3分（少选、错选均不得分），5道填空加简答大题共50分。

    选择题涵盖细胞生物学、生物化学、遗传学、生态学、生理学、进化生物学、动物学、植物学、微生物学，不少题目涉及最新科研进展。一道关于crispr-cas9基因编辑脱靶效应的不定项选择，选项里出现了“全基因组测序验证”、“单细胞转录组分析”、“人工智能预测脱靶位点”等前沿内容。

    大题更是重量级：最后一道25分的题，要求根据给出的基因表达数据、蛋白质互作网络和代谢通路图，构建一个调控模型，解释某种癌症细胞中代谢重编程的机制，并设计实验验证。

    陈航读完题，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应的信号通路：pi3k-akt-tor通路调控糖酵解，c-yc转录因子促进谷氨酰胺代谢，hif-1α介导的瓦博格效应……他快速画出调控网络图，标注正负反馈环，然后设计了一个结合rna干扰、代谢组学和荧光报告基因的实验方案。

    十一点零五分，他交卷，成为全场最早离开理论考试的考生。

    下午的实验操作，陈航更是展现出令监考老师咋舌的专业素养。

    物理实验是搭建一个迈克尔逊干涉仪，测量某种透明薄膜的厚度和折射率，并分析误差来源。陈航调节光路的手法娴熟得像实验室技术员，数据记录表格工整得可以直接发表。

    化学实验是一个多步有机合成，从起始物到最终产物需要四步反应，涉及无水无氧操作、柱色谱分离、薄层色谱监测、核磁氢谱初步解析。陈航的操作行云流水，称量精准，反应控制得当，最终产物纯度高，实验报告写得像研究生论文。

    生物实验最复杂：从植物叶片中提取总rna，反转录成cdna，设计引物进行实时荧光定量pcr，检测某个基因在不同处理下的表达差异，最后用统计学方法分析数据。陈航在超净台前的操作标准得可以当教学示范，移液枪使用零失误，pcr程序设置合理，数据分析用了t检验和方差分析，结论明确。

    当陈航完成生物实验，脱下白大褂和手套时，时间是下午四点五十，比规定的结束时间提前了四十分钟。

    两位跟了他两天的志愿者老师，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

    “陈航同学……”年长的老师欲言又止，“你真是高一学生？”

    “如假包换。”陈航活动了一下手腕，“成绩什么时候出？”

    “晚上八点，在报告厅统一公布，宣布进入复赛的名单。前100名晋级。”

    “好。”

    晚上七点半，可容纳数千人的报告厅再次座无虚席。气氛比前两天更加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期待、焦虑和祈祷的气息。各省队伍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考题和答案，时不时爆出“啊那道题我算错了”的哀嚎或“原来是这样”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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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航坐在粤省队伍前排，安静地翻着一本《微分几何》教材。周围的嘈杂似乎与他无关。

    “航神，你感觉怎么样？”化学队那个高三学长凑过来，声音有些发虚，“我化学实验最后一步产物好像有点杂质，不知道扣不扣分……”

    “应该没问题。”陈航头也不抬。

    “你这么淡定，肯定是全对了。”学长苦笑，“跟你一比，我感觉自己像个智障。”

    八点整，组委会负责人程俊宪走上主席台，全场瞬间安静。

    “各位同学，老师们，经过紧张的阅卷和分数统计，本届全国中学生学科奥林匹克竞赛初赛的成绩已经出炉。”程俊宪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首先公布数学科成绩和晋级名单。”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数学成绩排名。从第100名开始倒序公布，每出现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第99名，浙省杭城二中，陈欣江，一试82分，二试68分，总分150分。”

    “第98名，鄂省花狮一附中，林国芸，一试85分，二试65分，总分150分。”

    ……

    名字一个个出现，分数咬得很紧。进到前50名时，二试分数开始明显拉开差距。

    “第30名，魔都中学，游石如，一试88分，二试75分，总分163分。”

    “第20名，上京四中，蔡登木，一试92分，二试78分，总分170分。”

    ……

    前十名公布时，全场屏住了呼吸。

    “第10名，川省成渝七中，邱天月，一试95分，二试82分，总分177分。”

    “第9名，鄂省黄岗中学，陈志峰，一试96分，二试82分，总分178分。”

    ……

    “第4名，浙省振海中学，汪坚人，一试98分，二试88分，总分186分。”

    “第3名，上京人大附中，黄文彬，一试99分，二试88分，总分187分。”

    “第2名，魔都复日附中，徐木辰，一试100分，二试90分，总分190分。”

    全场哗然。一试满分！二试90分！这已经是怪物级别的分数了！

    程俊宪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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