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杨文清刚宣布下课，还没关掉ppt走出教室，后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史言哲背着手，像一尊门神似的杵在门口。
全班瞬间安静。
刚要起身的学生们僵在原地，眼神在班主任和数学老师之间来回瞟。什么情况？数学老师怎么直接闯进语文课下课现场？
杨文清也愣了愣：“史老师？”
“杨老师，耽误两分钟。”史言哲点点头，视线直接越过人群，锁定后排角落，“陈航。”
刷——
全班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转向后排。
陈航刚合上《偏微分方程》，知道自己是大难临头了。
“来。”史言哲言简意赅，招了招手。
陈航起身，在几十道目光注视下走出后门来到走廊。
此时，人类的吃瓜心理瞬间占据全身。好家伙，上课第一周，数学老师亲自到班抓人，什么剧情？自己班的其他班的看到纷纷假装路过实则打算仔细聆听。
史言哲没理会那些目光，开门见山：“王晓敏老师跟我说了。你英语课在学数学？”
陈航点头：“嗯。”
“学到什么程度了？”史言哲问，“高中内容？”
话语传播到的范围内都被施加了群体沉默，鸦雀无声，所有人竖着耳朵。
陈航想了想，决定说实话：“高中全部学完了，题都会做，就算现在去高考也是没问题能保证145分以上。”
为什么不是满分？没有系统当然不能说太满。
“……”
周围纷纷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全球气候变暖加剧x3
高中全部学完？开学才第一周？！这已经不是预习了，这是把副本全通关了吧！
其他班里几个数学不错的学霸面面相觑，眼神里写着“怪物竟在我身边”。
史言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行。现在跟我去办公室，做套卷子。”
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
陈航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教室里的班主任。
杨文清已经反应过来，挥挥手：“去吧去吧，下节课我会帮你请假的。”
陈航只好跟上史言哲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留下高一年级一走廊的人在原地消化信息。
“我靠！145分以上？！”
“现在去高考？！开学第一周？！”
“这哥们儿是真敢说啊！新高考数学什么难度他心里没数吗？”
“他可能有数，但我们没数……这就是差距吗？”
几个隔壁班的竞赛生脸色最精彩。他们初中就开始泡竞赛，自认数学水平碾压同龄人，而且虽然这是两条不同的道路，但是都不敢这么说。
“高一七班这新生什么来头？看着好像有点熟悉。”一个男生好奇的盯着陈航的身影，他是高一六班的数学课代表，初中就拿过联赛省二。
“不知道，没听说过。但老师亲自来抓人，肯定不简单。”旁边的一个女生小声说。
“145……我要是有这把握，我还准备什么竞赛，直接高考少年班得了。”
“醒醒，人家说的是现在。你现在去考能考多少？”
“……120顶天了。”
“那不就得了。”
……
教室里。
史言哲和陈航一走，门刚关上，高一七班也炸了。
“杨老师！陈航他……”一个数学好的女生忍不住开口。
杨文清摆摆手，脸上表情复杂：“行了行了，都安静。陈航同学有自己的学习规划，史老师会处理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也在嘀咕：现在的高一新生都这么猛了吗？开学第二周就学完高中全部内容？这得是什么学习进度？
她教书十几年，见过早慧的学生，但早到这种程度的……还真不多。
“杨老师，陈航会被收进竞赛队吗？”有学生问。
“这得看史老师的安排。”杨文清顿了顿，“不过以陈航同学的表现，可能性很大。”
班里响起一片“果然如此”的叹息。
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服气。
人家那是实打实的实力。词汇量，高中数学全学完，这两条随便拎出一条都够吹一年了，结果同一个人身上集齐了。
走廊另一端。
史言哲步子迈得很大，陈航默默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教学楼连接走廊，往教师办公楼走去。路上遇到几个老师，都好奇地多看两眼。
“史老师，这是……”有个年轻男老师打招呼。
“新生，带去测试一下。”史言哲言简意赅。
那老师会意地点点头，目光在陈航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陈航倒是很淡定。既然王老师已经告状了，史老师来找他是迟早的事。做套卷子也好，正好验证一下自己的水平。
而且……他其实有点好奇，史老师会拿出什么样的卷子。
普通的高考模拟题？那太没意思了。
竞赛题？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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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数学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四五个老师在，有的在备课，有的在电脑前敲东西。见到史言哲带着学生进来，都抬起头。
“哟，史老师，这么快就物色到好苗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笑道。
史言哲没接话，径直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翻找起来。
“坐。”史言哲指了指靠窗的一张空桌子，“给你90分钟。”
他抽出一份装订好的卷子，放在桌上。
陈航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卷子封面是空白的，就一张a4纸，上面手写着“高一新生能力测试”几个字，字迹潦草有力。
他翻开第一页。
没有选择题，没有填空题。
上来就是十道大题。每题分值不同，从10分到20分不等，总分150。
第一题：已知函数f(x)=x3-3x，求其在区间[-2,2]上的最大值和最小值。
陈航挑了挑眉。
这题……太简单了吧？高一下学期的基础题。
他抬头看了眼史言哲。
史老师已经坐回自己位置，正在翻看一本走向io的数学竞赛书，头也不抬：“做你的。”
陈航低头，开始写。
笔尖沙沙响。
第一题，求导，找驻点，代入端点值，比较。一分钟解决。
翻页。
第二题：证明：对于任意正整数n，都有13+23++n3=(n+1)2n2/4。
陈航笔尖顿了顿。
这题有点意思，要用数学归纳法。但也不算难，标准的高中数列题。
他继续写。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偶尔翻书的声音。
其他老师虽然在做自己的事，但注意力其实都在陈航这边。史言哲亲自带来测试的新生，这本身就是个信号。
“第几题了？”一个女老师小声问旁边的同事。
“第二题吧，刚翻页。”
“这么快？第一题什么难度？”
“看起来像基础题……史老师这是在摸底？”
“估计是。先给点简单的，看看基本功。”
陈航不知道老师们在议论什么。他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第三题，向量和解析几何的综合题。需要建立坐标系，计算量稍大，但思路清晰。
第四题，排列组合，需要分情况讨论。
第五题，三角函数与不等式的结合。
……
题目难度在缓慢上升，但始终控制在高中数学范畴内。陈航写得很快，几乎不需要停顿思考，这些题型他都烂熟于心。
写到第七题时，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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