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人就这么天天泡图书馆，黄溪念也发现都是学霸，互相的思维碰撞给她带了许许多多的灵感。
最初陈航还怕他们玩不到一起，现在想来也是想多了。
这姑娘自来熟，又活泼，怎么会玩不到一块呢？未来都是竞赛生，还都是一个学校的。
可能也就是陈航不知道，宋莳雨起初还有一点危机感，但后来也就被学习磨平了棱角。
终于是来到高中开学前几天，耶稣十二门徒也是完成了高中数学、高中物理、高中化学、高中生物的知识，他们就像上学那样，每天都有背单词，学语法，背古诗文，做语文套卷，学四门理科的知识，刷大量的题目，互相探讨。
而且，十二门徒都是学霸，虽然都商量到选择走竞赛路线，而且都是数学竞赛的路线，但依旧希望有一个保底。
最终他们开学前几天算是完成了高联知识范围内的那些基础和中等，只差进阶和难点。
这不比陈航快多了？
然而也没有，陈航在这一个半月，速度快的惊人，仿佛是在图书馆里有buff似的。
一阶微分方程、复值微分方程、常系数线性方程、变系数线性方程、存在性定理、不可延拓的解、李雅普诺夫定理、极限环、周期解的稳定性、欧氏空间的拓扑性质、隐函数存在定理……
常微分方程就那么搞定了。
开学前这最后几天的某天，十三人罕见地聚在一起，尝试解决一份综合性的数学竞赛模拟卷的最后一道压轴大题，一道融合了组合数学、数论和代数思想的终级难题。
题目艰深，一时间自习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轻叹。
黄溪念最先打破了沉默，她眉头紧锁，用笔轻轻敲着桌面：“这个构造题……感觉像在搭一个极其精密的积木塔，每一块的位置都必须完美，否则全局崩溃。我用递归和奇偶校验试了，总是差一口气。”
“我试着从图论的角度建模，把它看作一个特殊图的染色问题，但约束条件太强，暂时没找到不冲突的染色方案。”
“我怀疑关键在质因子分布和原根上，但需要构造一个满足所有同余关系的数列，计算量太大，手动几乎不可能。”
“我用不等式放缩试了一下边界，感觉可行域非常狭窄，但怎么构造出具体的例子毫无头绪。”
他们各自提出了从不同角度切入的思路，有的侧重代数变换，有的试图寻找反例，有的在尝试将问题归约到已知的定理。每个人都贡献了一块拼图，但整体画面依然模糊。
陈航没有参与具体的讨论，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时而困惑、时而兴奋的脸，听着他们截然不同却又都直指问题核心的思考路径。
他已经完成了常微分方程的学习，因而想要稍微休息一下。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看着几人花费了好几十分钟的讨论，一小时的思考，思维碰撞，终于是在两个小时后，把这道题搞定了。
陈航看着他们十三个人，突然觉得耶稣十二门徒这个称呼不好听，也不太对。
他想了想，然后问道：“问一下你们，你们以后打算读什么专业？”
13人面面相觑，陈航怎么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
陈航继续说道：“你们虽然都会参与数学竞赛，但好像看到你们不止打算参加数学竞赛啊，而且我也不觉得你们以后都会读数学专业。”
宋莳雨：“还真是逃不过您老人家的眼睛。”
陈航：“？？？”
宋莳雨：“经过之前有一些事情，我其实打算读生物科学专业。所以其实我还偷偷的在准备生物竞赛。”
林薇：“？？？莳雨，你怎么这样啊，还背着我们学生物！”
司徒佳怡：“薇薇你不也一样，在偷偷学化学竞赛的内容。”
林薇：“？？？你怎么知道的？”
李雯：“唉班长，这还用猜吗？你书包里那个化学竞赛的教材都露出来了。”
林薇：“……”
周育成：“好家伙，你们几个女生不声不响的学这么多！”
陈莹：“成哥你还好意思说？你不也在学习物理竞赛的内容，那天是谁来问我要语文笔记的时候说漏嘴了呢？”
张启山：“别说了都是卷dog”
……
陈航看着他们互相争吵讨论，大致也分出来了，全都参加数学竞赛，同时也有打算参加生物竞赛，也有参加化学竞赛，也有参加物理竞赛，也有参加信息竞赛的。
大概就是林薇以后想学化学专业，宋莳雨以后想学生物学专业，司徒佳怡想学医学，李雯想学地理学的相关专业，陈莹想学海洋科学专业，黄溪念想学信息学相关专业，江晨晨想学大气科学，李诗涵想学农学或食品类专业，刘梓豪想学能源类的专业，叶锐锋想学机械及其自动化，张启山想学微电子，周育成想学物理学，王子晨想学材料。
看着眼前这群互相“揭短”、实则目标清晰的伙伴们争吵拌嘴，陈航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他等大家嚷嚷得差不多了，才轻轻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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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吵够了吵够了，外面管理员姐姐要来赶人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喧闹渐渐平息下来。
十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所以，”陈航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仿佛在重新审视一群珍贵的藏品，“我们这里卧虎藏龙，有未来的能源学专家、物理学家、化学家、生物学家、计算机科学家、工程师、医生、地质学家、海洋学家、大气科学家、农学家、微电子专家和材料学家。”
他一口气报出十三个不同的方向，清晰而准确。众人安静地听着，心里都有些惊讶，陈航不仅注意到了，还如此郑重其事地总结出来。
“我之前把你们比作耶稣十二门徒，但我现在发现这不太恰当。那听起来像是我们是一个传教团。”
“我觉得你们就像是十三个位面。”
其他人：“？？？”
宋莳雨：“陈航，你在说什么谜语？”
黄溪念：“陈航，你？学数学学傻了？”
这时，桌面上散落的草稿纸兴许是因为窗外的一阵风吹过而吹起，这上面画满了各种思路的草图、符号、图表，还有刚才他们争论时随手记下的灵感碎片。这些碎片，来自十三个不同的大脑，聚焦于同一个难题，最终却拼凑出了完整的答案。
陈航画出了一个多面体，展示给他们，“你们看，这东西每个面反光的角度都不一样。单独看，可能就是一块玻璃。但这么多面凑在一起，转起来，光就活了。”
几人愣住了，感觉陈航像是被什么附体，怎么突然这么一本正经？
林薇突然想起之前第一次和陈航交流的时候，他在秋风中给她和宋莳雨介绍对称性与斐波那契的时候，那个状态。于是偷偷示意了一下其他人让陈航先表演，后面再笑话他。
“咱们这个团队也是。数学是咱们都能看懂的语言，是这块水晶的材质。但每个人心里装着的那片不一样的未来——物理的、化学的、生物的、信息的、材料的……那些就是不同的切面，打磨的角度不一样，将来反射的光也千差万别。”
“所以，不应该说是门徒，应该说是国士无双十三面。国士，是说你们每个人在自己那条道上，都必定会成为顶尖人物。十三面，是说咱们凑一块儿，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是十三个独一无二的棱角，能照出更多可能性的光。”
陈航说完，还把那张画着多面体的纸递过去，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大家，一副“快夸我比喻天才”的样子。
自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刘梓豪第一个憋不住，拍着桌子笑出声，“国士无双十三面？航神，你这取名水平……跟你的解题水平是反着来的吧？一股子中二少年开帮立派的味道！”
“就是！”司徒佳怡笑歪了，“还位面，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们是十三个平行宇宙来的救世主呢！”
张启山忍着笑，故意板起脸：“航神，你是不是最近偷偷看什么玄幻小说了？位面之子那种？”
李雯笑得有点开心：“陈航同学，最近麻将没少打吧？”
陈莹：“陈航同学，最近追国追不上是不是？”
“哈哈哈哈！”
……
冷静下来后，黄溪念、林薇、周育成、王子晨几人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多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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