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重重砸在键盘回车键上。
塑料按键发出一长串密集的清脆回音。
宋子文扯开脖子上的真丝领带,胸膛剧烈起伏。
桌边那个水晶烟灰缸里,烟头满得堆成了小山,几缕青烟还在往上冒。
他抓起针式打印机里刚吐出的长条账单,转身快步走向坐在沙发上的李山河。
“李生,查清了!”
宋子文把一叠文件狠狠拍在红木桌面上,指尖点着几条用红笔圈注的资金流水。
“这三百亿海外做空游资,套了十几个离岸壳子公司的皮。”
他端起搪瓷茶缸,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浓茶,“最后的核心中转枢纽,全指向中环最繁华地段的那家百年英资银行。”
李山河手指夹着粗大的古巴雪茄,指肚摩挲着烟皮。
“鬼佬的鼻子够灵。”
李山河吐出浓重的烟圈,白色烟雾掩住了他凌厉的下颌线。
宋子文接着翻开第二页纸,指甲在纸面上划出沙沙响动。
“操盘的是这间银行亚太区总裁,大卫男爵。”
宋子文喘匀了气,“这老小子底子脏得很,明面上是穿着体面的银行家,私底下是英国军情六处埋在香江多年的高级白手套。”
李山河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站直身子。
他套上那件黑色防弹军大衣,大步往外走。
夜色压低。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几分湿咸。
中环商业街,英资银行总部大楼顶层灯火通明。
大卫男爵穿着高定燕尾服,单手摇晃着一杯高年份罗曼尼康帝。
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挂出诱人的色泽。
他皮鞋踩着造价高昂的波斯地毯,站在整面墙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东方明珠的万家灯火。
几个大腹便便的鬼佬高管围拢在旁边,手里夹着哈瓦那雪茄,放肆大笑。
“干杯,先生们。”
大卫男爵举起酒杯,杯盘碰撞碰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等明天太阳升起,那家狂妄无知的山河集团就会迎来全面破产清算。”
一个秃顶高管吸了一口雪茄,眼底全是鄙夷。
“东方人也配跑到资本市场玩金融?他们只配在农田里种大白菜。”
大卫男爵仰起脖颈,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
“军情六处交代的事,我们办得干净利落。”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温莎结,“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先生,现在八成正躲在被窝里掉眼泪。”
话音未落。
顶层VIP专属电梯外的警报灯疯狂乱转。
刺眼的红光将整个长廊映得宛若修罗场。
大卫男爵手腕打颤,半杯没喝完的红酒全泼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顶层的奢华。
重达两吨的防弹金属电梯门,被军用C4直接炸离了滑轨。
扭曲的金属门板砸碎了走廊摆放的明代青花瓷瓶,瓷片碎渣溅落一地。
刺鼻的硝烟与扬灰灌满走廊,呛得几个鬼佬高管捂着口鼻连连咳嗽。
赵刚一马当先。
他脸上扣着防毒面具,手里端着一把上满子弹的波波沙微型冲锋枪。
二十名远东老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战术步伐,宛若从地狱爬出的索命无常,直接突入豪华会议室。
四个西装革履的外籍保镖刚把手伸向后腰的枪套。
赵刚身形压低,军靴带着风声扫了过去。
皮肉与骨骼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眨眼功夫。
四名保镖的膝盖骨被硬生生踢断,腿部以反关节的角度弯折。
他们齐刷刷跪伏在地毯上,捂着断腿疼得满地打滚哀嚎。
老兵们枪管下压,黑洞洞的枪口直抵鬼佬保镖们的后脑勺。
空气里的血腥味彻底盖过了名酒的香气。
李山河单手插在黑色军大衣口袋里。
他长腿迈过报废的电梯门槛。
军靴踩着满地的防爆玻璃碎渣,踩出一长串刺耳的碎裂声。
他信步走近红木会议桌。
身后跟着两名腰大膀圆的铁塔汉子。
那两人肩膀上扛着一个巨大的长条木箱。
“砰!”
木箱被重重砸在昂贵的长条会议桌上。
实木桌面被砸出两道裂痕。
箱子底部正往外渗着腥臭浑浊的血水,顺着桌沿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木箱侧面印着鲜红的“易碎品”字样。
大卫男爵吓得倒退三步。
手里的水晶高脚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你是什么人!”
大卫男爵色厉内荏地叫嚣着,一口伦敦腔英文透着哆嗦。
“这里是大英帝国的领土!你敢带枪强闯英资银行,这是跨国恐怖袭击!”
他指着李山河的鼻子,手抖得活脱脱像筛糠。
“总督府的巡警马上就会把你们统统抓去枪毙!”
李山河走到木箱前。
他唇角扯开一抹带着血腥气的冷笑。
皮鞋抬起。
厚实的木箱侧板被一脚直接踢碎,木刺横飞。
几团散发着恶臭的烂肉从裂口处滚了出来,顺着桌面滑落。
“咚”的一声,正巧砸在大卫男爵那双纤尘不染的牛津皮鞋面上。
大头强和那几个腐败海关趴在地上。
手脚扭成了诡异的麻花状,身上鞭痕交错,皮肉外翻。
大头强喉管里往外呼哧呼哧漏风,只能发出一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凄厉惨叫。
大卫男爵看清了地上的惨状,吓得双腿发软。
他一屁股跌坐在后面的真皮沙发里,白衬衫被冷汗湿透。
“这就是你们军情六处花五百万美金买的走狗。”
李山河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绝密红戳的审讯认罪书。
手腕发力,纸张夹着劲风。
“啪”的一声,那几页纸直直拍在大卫男爵油光水滑的脸上。
纸页边缘刮破了他脸颊的表皮。
“我嫌这帮废料弄脏了我的海域。”
李山河掸了掸风衣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今晚大发慈悲,给你们原物奉还。”
大卫男爵手忙脚乱地扯
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口供和鲜红指纹。
他一张老脸煞白,连连倒抽凉气。
“这……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他攥着纸张,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李山河连半个标点符号的废话都懒得听。
右手探入腰间。
一把烤蓝泛着幽光的勃朗宁手枪被直接拔出。
冰冷的钢铁枪管直直顶在大卫男爵的脑门上。
大卫男爵张开嘴刚要呼救。
李山河手腕往下一压,枪管顺着他的鼻梁蛮横地塞进他大张的嘴里。
“咔嚓。”
两颗门牙被坚硬的枪管生生崩断。
断牙混着鲜血顺着大卫的嘴角直往下淌,染红了他那件纯白衬衫。
大卫眼珠子暴凸,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求饶声。
李山河单手持枪,食指压着扳机护圈。
枪管在他嘴里粗暴地搅动了两下。
浓烈的火药味混杂着血腥气,瞬间冲开大卫男爵脆弱的神经防线。
“我这个人,没耐心教你们鬼佬什么叫东方礼数。”
李山河俯下身,嗓音夹着骇人的冰碴。
“桌上的电话,立刻拿起来。”
枪口稍微往外撤出半分,留给对方喘气的空当。
“五分钟内,掐断股市上所有的做空资金流。”
李山河大拇指拨开手枪保险,发出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杀气在狭窄的空间里实质化铺开。
“少一秒钟。”
他军靴重重碾在大头强那截断肢上,“我让你全家被装进水泥桶,直接沉进维多利亚港的底泥里打生桩。”
大卫男爵高傲的绅士风度彻底碎了一地。
淡黄色的尿液顺着他高定西裤裤管滴落在波斯地毯上。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红木办公桌。
沾满血污和汗水的双手抓起交易部的内线最高权限红色电话。
听筒直接磕在耳朵上。
“撤!全部撤回!”
大卫男爵顾不上漏风的门牙,对着听筒歇斯底里地破音狂吼。
“把股市上所有的卖单全部撤掉!立刻切断过桥资金账户的网线!现在!马上!”
电话那头的交易员满头雾水。
但听到总裁这种不要命的嘶吼,谁也不敢违抗。
后台服务器插口被交易员手忙脚乱地拔出。
物理拔网线的战术,立竿见影。
三百亿英资主力过桥资金链,被人为用行政最高指令一刀切断。
攻势如雪崩般溃散。
新界,山河集团临时交易室。
墙上的电子屏幕数据跳动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宋子文一脚踢开挡路的真皮转椅,一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鬼佬的资金供血断了!”
他双眼熬得通红,眸子里透着饿狼抢食的凶光。
“砸钱!把账上的底牌全给我扔进去反扑!”
远在东京投资总部的娜塔莎同步发力。
来自日本股市洗劫卷回来的海量游资,化作一条疯狂的金融巨龙。
以排山倒海之势,一口气全数砸入香江股市。
“东方海外”的股价在尾盘最后时段。
直接划出一道反常理的垂直拉升红线。
一路逆天暴涨,直接冲破历史最高位。
那些跟风做空、甚至加了高倍杠杆试图分一杯羹的英资主力机构。
连反应平仓的机会都没找到。
屏幕上成片跳动的红色数字,宣告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结局。
三百亿英资主力,瞬间集体爆仓清算。
这家百年洋行,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倒闭破产的无底深渊。
顶层会议室内。
李山河收回勃朗宁手枪,插回腰间皮套。
他拽过大卫男爵脖子上的真丝领带。
毫不客气地用它擦干了手背上溅到的几点污血。
“这就叫以理服人。”
李山河把沾血的领带甩在鬼佬那张没血色的脸上。
他偏过头,看向候在门边的赵刚。
“带兄弟们下去。”
李山河下达指令,“接管这家银行地下五层的所有保险库。把他们藏在暗格里的暗账底单,一页不差地搬回新界。”
赵刚端着枪立正,“明白!”
李山河扣好军大衣的铜制纽扣。
视线扫过窗外依旧繁华的港岛夜景,眸光比夜风更冷。
“明天天亮之前。”
他戴上黑色小牛皮手套,整理着袖口。
“我要这家百年英资银行的大楼,挂上山河集团的红底招牌。用合法外衣剥了他们的壳,拿它当我们在香江最大的跨国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