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章 首战告捷,暗藏危机
    联赛开幕的热浪裹挟着盛夏余威,将障碍赛场地烘烤得如同刚掀开的炼钢炉。

    焦褐色塑胶跑道在烈日下泛起琥珀色油光,运动员每一次蹬踏都像踩进半凝固的沥青,鞋底与地面分离时拖出细长的拉丝,滋啦 —— 滋啦 —— 的声响混着汗水滴落的啪嗒声,在空旷场地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融化的塑胶分子蒸腾着刺鼻的焦糊味,与运动饮料的甜腻、防晒霜的化学气息、远处小吃摊传来的炸鸡油香剧烈碰撞,在三十七度的热浪里发酵成令人眩晕的混沌。

    看台边缘的金属栏杆烫得能煎蛋,原本鲜艳的彩旗蔫头耷脑地垂在旗杆上,唯有电子屏反复播放的《运动员进行曲》还在声嘶力竭地嘶吼,鼓点震得看台支架簌簌掉落铁锈碎屑,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巨型机械恐龙。

    慕容宇站在起跑线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腰带的扣环。

    金属扣被体温焐得发烫,硌得掌心泛起红痕。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障碍群 —— 三米高墙的迷彩漆在阳光下剥落出斑驳的白,轮胎阵的橡胶缝隙里卡着干枯的草屑,最后一组高低杠的固定螺丝锈得发绿,像极了三年前那次野外拉练时遇到的废弃哨卡。

    那时欧阳然也是这样,非要和他比赛谁先翻过布满尖刺的铁丝网,结果被勾破的作训服缠在铁丝上,露出的后腰皮肤被划出道血痕,像条红色的蛇。

    【这家伙今天会老实点吗?】慕容宇的视线越过障碍,落在治安系的队伍里。

    欧阳然正低头检查护具,银框眼镜反射的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他右膝的护膝明显比左边厚了一圈,绷带的边角从裤管里露出来,被汗水浸成深褐色。

    昨夜医务室的灯光突然在脑海里亮起 —— 欧阳然咬着牙任由校医往伤口撒消炎药粉,指节攥得发白,却在慕容宇转身拿纱布时,低声说了句 “别告诉别人”。

    “慕容宇,发什么呆呢?” 林峰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看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怕输给欧阳然那小子?”

    慕容宇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教官,您就放心吧,冠军肯定是我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有些紧张。

    发令枪响的瞬间,慕容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

    战术靴碾过发烫的跑道,扬起细小的塑胶颗粒,砸在小腿上像针尖在刺。

    他跃过矮墙时瞥见右侧赛道的欧阳然,对方正用左臂撑着墙沿翻身,右手不自然地贴在身侧 —— 显然膝盖的旧伤又在作祟。

    可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欧阳然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示弱,只有熟悉的、带着锋芒的倔强,像柄刚出鞘的刀。

    【这家伙,还是这么倔。】慕容宇抹了把额角沁出的冷汗,战术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风掠过耳际,裹挟着欧阳然急促的喘息声 —— 那家伙居然还在百米外保持着相同的步频,迷彩服后背洇开大片深色汗渍,却依旧保持着教科书般的摆臂姿势。

    记忆突然被拽回三年前的九月,同样是这样灼热的午后,四百米跑道蒸腾着热浪。

    彼时刚入警校的两人挤在起跑线,欧阳然偏过头露出虎牙:输了请喝可乐? 发令枪响的瞬间,慕容宇只觉眼前闪过道青灰色残影。

    最后十米冲刺,他几乎能看清欧阳然脖颈后细密的绒毛,却在冲线刹那被对方手肘带起的劲风扫过脸颊。

    此刻看着前方那个倔强的背影,慕容宇突然笑出声,胸腔里翻涌着熟悉的胜负欲。

    他扯开领口的魔术贴,任由夜风灌进湿透的作训服,蹬地发力时膝盖传来细微的酸痛 —— 正是那次体能测试,他为了反超欧阳然,在弯道处不慎扭伤留下的旧伤。

    但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提速时带动的风声里,仿佛又听见当年欧阳然得逞后挑衅的口哨。

    障碍赛的计时器定格在 18 分 23 秒,尖锐的蜂鸣刺破热浪的刹那,看台上爆发出的欢呼差点掀翻临时搭建的遮阳棚。

    慕容宇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肺里像塞着团燃烧的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汗水顺着下颌线砸在跑道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视线里的障碍物还在微微晃动,像被热浪扭曲的幻境。

    身后突然传来人群的惊呼,像被掐住脖子的雁群发出的躁动。

    慕容宇猛地回头,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 欧阳然在翻越最后一道三米高墙时,墙顶松动的砖块突然坠落,棱角分明的水泥块擦着他的耳畔砸在防护垫上,发出 “咚” 的闷响,溅起的碎石弹在他的肩膀上。

    那声闷响隔着几十米都清晰可闻,像重锤敲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可那道白色身影只是踉跄了一下,右手捂着肩膀踣地的瞬间,竟用左臂撑着墙沿翻身落地。

    防护垫被砸出深陷的凹痕,欧阳然蜷缩在里面的样子像只折翼的白鸟,却在三秒后猛地站起,拖着明显无力下垂的右臂冲过终点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计时器跳动到 18 分 40 秒时,他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剧烈咳嗽,肩膀渗出的血很快染红了白色作训服,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逞英雄。” 慕容宇挤开涌上来的人群,医用喷雾的冰凉触感落在欧阳然伤口上时,对方疼得倒抽冷气,肩膀却梗着不肯放松。

    他的语气硬得像块冻住的铁块,可颤抖的指尖暴露了真实情绪 —— 喷雾摁压得太急,透明的药剂顺着伤口往下淌,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的水洼,又被不断涌出的血珠染成淡粉色。

    欧阳然的银框眼镜歪在鼻尖,镜片后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电子成绩板,喉结滚动着咽下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刑侦系只领先 17 秒。”

    他突然反手抓住慕容宇的手腕,掌心的冷汗混着血黏在对方的皮肤上,“颁奖时小心,李默的站位很奇怪,刚才在障碍区,他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慕容宇试图抽回的指尖被欧阳然攥得生疼,指骨几乎要被捏碎。

    挣扎间,他突然注意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异常 —— 那只紧扣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痉挛,而是某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恐惧,像寒风穿透浸了水的棉袄。

    这细微的震颤顺着相触的皮肤攀爬而上,慕容宇后颈的汗毛瞬间炸立,仿佛有人将一桶带着冰碴的冷水顺着脊椎浇下,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

    【这家伙总是这样,自己都快站不住了,还惦记着这些。】慕容宇低头处理伤口时,故意用了点力,看着欧阳然疼得皱眉却不吭声的样子,心里又气又软。

    他的目光掠过对方被汗水浸透的额发,那里还沾着墙灰,和三年前在射击场被硝烟熏黑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那时也是这样,明明被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却非要强撑着和自己比枪法,倔强得像头不肯认输的小兽。

    “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 慕容宇的声音突然放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他用纱布缠绕欧阳然肩膀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颈侧的皮肤,感觉到那里的动脉跳得又快又急。

    欧阳然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彼此彼此。”

    他的目光落在慕容宇膝盖上的旧伤处 —— 那是去年抓捕演练时,为了掩护他被模拟罪犯用警棍砸中的地方,至今还留着淡淡的淤青,“你的伤也没好利索,别总装没事人。”

    “我这伤早就没事了,哪像你,跟个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 慕容宇嘴硬道,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许多。

    “谁瓷娃娃了?” 欧阳然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清澈又带着点倔强的眼睛,像只被惹毛的猫,“有本事下次格斗课较量较量?”

    “较量就较量,谁怕谁?” 慕容宇挑眉,心里却想着,以这家伙现在的状态,格斗课肯定讨不到好。

    医护人员赶来时,欧阳然还在念叨着比赛细节:“第三组的轮胎阵有松动,第五个高低杠间距比标准值宽了五厘米,这些都可能是人为的。”

    他被架着往医疗站走时,突然回头看向慕容宇,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那个口型慕容宇看懂了 —— 是 “平安绳” 三个字。

    慕容宇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隔着湿透的衬衫能感受到平安扣的温度,像颗小小的火种在皮肤下燃烧。

    他望着欧阳然被人群簇拥着远去的背影,突然发现那道总是挺拔的脊梁,此刻竟有些佝偻,心里像被塞进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慕容哥,你可真厉害!” 王浩凑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刚才那速度,快得像风一样。”

    慕容宇笑了笑,没说话。

    他的心思还在欧阳然身上,不知道那家伙的伤怎么样了。

    颁奖台设在场地中央,红色地毯被晒得发烫,踩上去像踩着块烧红的铁板。

    慕容宇站在最高领奖台上时,能清晰地看到台下李默的位置 —— 他站在治安系队伍的最边缘,手里把玩着枚银色徽章,嘴角噙着的笑让人心头发毛。

    阳光反射在他精心打理的发型上,像覆盖着层油腻的薄膜,和周围兴奋的气氛格格不入。

    “请赵主任为获奖选手颁奖!” 主持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将慕容宇的注意力拉回台上。

    赵国安穿着笔挺的常服,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他为慕容宇佩戴金牌时,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他掌心划了下,冰凉的触感像条小蛇钻进皮肤。

    慕容宇指尖刚触到赵国安掌心的瞬间,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腰带。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似寻常地握住他,掌心却悄然用指腹在他虎口处按出一个凹陷 —— 是用穴位定位组成的篆体 字,边缘带着刻意留下的月牙状压痕。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国安局内部只有顶尖特工才掌握的紧急暗语传递方式。

    当他下意识抬头时,正对上赵国安镜片下流转的暗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