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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6章 大礼堂
    看来小郑得到的情报确实没错,这群人今晚在这里举办什么狂欢。

    但什么东西的诞生值得学校里的人花费末世大量稀缺的资源来庆祝?

    元苓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于是躲在窗户的玻璃后方,用几近看口型才能听懂的音调问道:“他们有很多物资吗?”

    回答她的只有蹲在她身边的古云亭,且答案毫无疑问是不知道。

    在这之前,她们没有一丝关于学校的信息,又怎么会知道物资的存量。

    “那这是不是过于的铺张浪费了?”元苓继续小声的问道,还用手指了指透过树枝后方的大礼堂门边。

    那里的地面之前似乎被人打翻了果盘。

    在橙色的灯光下看起来好几种颜色。

    窗户另一边的邢迎扶了扶鼻梁前的镜框,再三确认了几遍,得出一个结论:“那个更像颜料。”

    这下终于轮到本裕持否定牌了。

    他离邢迎只隔了窗户间的一扇墙距离,于是直接伸出食指摆了摆手。

    他长时间与颜料待在一起,颜料混合后什么状态他还是很清楚的。

    这个没有混合的迹象,就像几种颜色间有一层保护膜,“绝对不是颜料。”

    “这边除了酒鬼之外,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啊。”古云亭背对着大礼堂的方向蹲在窗户下方小声嘟囔道。

    她观察好几分钟也没查出大礼堂这群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门口的那摊颜色在她看来就是某场意外造成某种聚会的东西洒落而已。

    并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一直沉默的苗来生反而这时开了口,“元苓的意思是这里人数庞大,醉酒比例偏高,正常逻辑里当下生产力低下,不值得这群人拿出庞大的物资来供给这群苟活的人享乐,除非是有别的目的。”

    元苓见苗来生宛如自己的嘴替,急忙点头表示赞同并朝他竖起大拇指。

    她现在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苗来生和小郑在某种场合总是惊人的相似。

    就像真的认识了很多年一样。

    不过这两人之间总是弥漫着一层奇怪的氛围,她也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

    “别的目的?这群人不就是他们当下生产力吗?”本裕有些不懂为什么从这里能推论出这场狂欢有问题。

    如果突破了关键的生产技术,那偶然的放纵也是有可能的。

    邢迎欲言又止,随后找了个最合适的解释方法:“普通人不会在没有底的时候贸然消费自己的余粮。”

    他差点忘了本裕家是住在庄园的有钱人。

    当时只是听他们提了一嘴,从这里的思维便看出还是与普通人有差异。

    虽然本裕听出来了这一句是在点他,但他没有异议,很快就接受了这段闯进大脑的解释,“有道理,就像投资一样,孤注一掷这件事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做。”

    “那他们的目的能干什么?喝醉酒后什么都干不了吧。”

    本裕半弓着腰,双手搭在窗台上。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似乎点醒了他旁边站得笔直的人。

    只见苗来生左手放在窗沿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在贴了瓷砖的窗沿,“他们想要的或许就是这群人什么都干不了。”

    !?这对吗?

    本裕刚放松的神态又充满疑惑,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人,“不是,图什么啊?”

    随后又认命的放弃了思考。

    毕竟从小就跟不上这人思维,也不求这一时半会儿了。

    苗来生这次倒是史无前例的开口向他解释道:“还记得郑无忧她们说的,有大量的卡帕进过学校吗?”

    “这和这个有什么关系,这群人是活死人的猪饲料不成?”

    当本裕嘴比脑子快说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愣在了原地。

    醉酒后的人想离开大礼堂回宿舍休息,却又被门外不远处值守的人送回了这个充满‘幸福’的地方。

    根本不让任何一个人离开这个地方。

    本裕看见这一幕感觉自己这一刻要长脑子了,越来越多的问题出现在他脑中。

    为什么会设立那栋专门投喂活人的教学楼。

    以及八三商超使用过同等方法,为什么八三商超会失控,而学校这边却安然无恙?

    难不成今晚真的是末世后的一场空前盛大的狂欢吗?

    本裕修剪得很整齐的指甲划在瓷砖上,发出细微的吱吱声响。

    这个结论对他而言无异于历史上的大屠杀。

    元苓左手拉住积灰的窗帘,深吸一口气,文字里并没有告诉她任何关于这场行动的详细内容。

    只有好与不好的结论。

    这让她该怎么帮助小郑扭转注定的结局!?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的是,本裕应该说中了。

    在文字设定好的结局中,大礼堂里无人生还。

    “你们说对了,大礼堂里的……”

    元苓只不过开口这一句,便瞬间感觉有万吨重的脚踩在她身上。

    要将她彻底压倒。

    完全没料到现实也会波及到的元苓满眼不可置信,左手死死拽住了窗帘,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闷哼。

    让大家瞬间注意到她的状态不太对劲。

    “大礼堂……的人……”元苓知道荀草口中的命理开始发挥作用了,一旦将文字的内容说出口,便是打破了命理循环,由她承担其后果,“全部……死了…是因为……我们!”

    自余川的死亡开始,她便相信了文字的内容。

    如果真的因为她们而死了这么多只是想好好活着的人,那她便承担这趟后果!

    她说出最后一句时,直接双膝瘫软跪倒在地。

    悬挂窗帘的长杆因为松动被她拉了下来,并发出了滑落的金属碰撞响。

    窗帘像叠蛋糕一样,层层叠叠的堆在元苓身旁。

    幸运的是,大礼堂方向的声音将她这个动静完美掩盖了过去,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元苓!”本裕与元苓之间隔了古云亭和苗来生两个人,可他却是第一时间冲上前扶起突然瘫软的人并关心道:“你怎么了?”

    元苓满头大汗,仿佛刚才她独自一人经历了八百米赛跑。

    她将手搭在本裕的手腕上,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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