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无忧的声音逐渐低到大家听不清楚。
但却精准的传进了她身下之人的耳朵里。
在大家认定的结局里,纱布的功效开始发挥到最大,药箱里的止痛药也逐渐发挥作用,向徐瑶的身体里释放出强大的药力。
躺在冰冷地面的人遍布全身的疼痛消减一大半。
而郑无忧的那句话,却像救命稻草一样,让她在一片沼泽地里抓住了一线生机。
原来每一次的相救,都不是无意为之。
而是她蓄意所为……
被郑无忧抓住的手本能的动弹了一下,触碰到郑无忧温暖的手侧。
就像她主动伸出了手想让活着的人彻底拉她一把。
郑无忧感知到她的动静,顿时意识到她还没有放弃自己!
急忙抬头看向已经放弃站起来的方怀,“拿药!”
“哦哦!”方怀如梦初醒,他的奖励就背在身边,听着郑无忧命令的语气下意识将手伸向医疗箱。
可伸过去的一瞬间却又愣在原地:“拿……什么药?”
方怀哪懂什么医学知识,他每次用奖励都是病急乱投医。
反正奖励里的东西都是救人用的,根本不会吃死人,顶多吃杂了拉肚子。
“什么药都行!你医疗箱不是救命用的吗!难不成还能投毒不成!”
郑无忧急得直接将手伸进了他的医疗箱里,直接取出一个纸质的盒子。
拿到跟前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肾上腺素。
……这不很有用吗!
接着,郑无忧翻了个白眼又继续将手伸进方怀识趣递来的医疗箱,取出一管药剂。
他的医疗箱似乎带低温储存功能,拿到手上还有些冰凉。
郑无忧只是随便一瞥,便看见这东西正是她需要的东西——氨甲环酸。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真的不是许愿箱吗?
应对止血与心脏骤停的两种药剂齐了!
在得到这两个物件之后,郑无忧就显得冷静了不少。
“你这药箱,确实是宝贝。”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医疗箱里拿出两支崭新未用的针筒,轻轻地拍打了一下箱子的边缘,表示自己已经取完所需物品,可以让对方将盖子合上了。
被夸的方怀得意的翘了翘嘴,随后坦然的承认了他的问题所在,“当然了,只不过我不懂怎么用而已。”
其实这个问题也摆在了郑无忧的面前,她看着自己膝盖前方摆放整齐的四样东西,一时下不去手。
她确实把需要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但是怎么用?剂量多少?用在哪里?
都是她在大学期间还未曾接触到的问题。
确实方怀的奖励有奇效,但是重点在于人体无法承受过多的肾上腺素。
一旦使用不当,也会间接的害死同伴。
要是邢老师在……就好了。
他有临床经验,一定清楚该怎么控制这个剂量。
“还有东西能够难住你郑无忧吗?”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江密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身后。
并且娴熟的拿起郑无忧跟前的那四件物品。
她快速取下针筒前的针盖,排空气体,一针扎进药剂瓶里。
随后直接扎进徐瑶的大腿根部。
“!!!”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她干过无数次这种事情了一样。
让在场的人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感觉那针似乎扎在了自己身上。
郑无忧惶恐的看着针管内的药随着她手的推进逐渐变少,急忙呵斥道:“你干什么!不控制剂量吗!”
江密对她的这个反应倒是应对自如。
只见她怡然的将针筒取出,随后用抹了酒精的棉签快速涂过针头离开的位置,“我可不是半吊子。”
另一只手还不忘将剩半瓶的药剂拿在郑无忧的跟前晃了晃。
也不知是方怀奖励在快速生效还是什么原因,止血的氨甲环酸还未来得及打进徐瑶的身体。
徐瑶整只手便回握住了郑无忧的手。
“还没……到十二点吗?”
这是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方怀见她说话,激动的想立马告诉她时间。
却被郑无忧抬手阻拦下,并直接将自己的手表亮在她的跟前,轻声轻语的说道:“要不你自己睁眼看看?”
徐瑶浑身无力,想努力睁开眼的她感觉自己全身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我想……回家,离开这里。”
她说出来的话有气无力,要凑在耳边才足以听清。
“说什么?”所以一个字没听清的方怀疑惑着又问了一遍。
却被周小婉再度恨铁不成钢的一眼瞪了回去。
郑无忧担心她再度放弃自己,紧紧的握住了她被纱布缠绕的右手,“回家,我们肯定回家,放心吧,我们都在这里。”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只要赶在校内的人围剿她们之前离开这间教室,她们就能减小最大的损失。
可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乌莘被纱布笼罩的双眼下再度流出黑色‘眼泪’。
“有人来了,关灯。”
她警惕的转向了还敞开的门边,感知让她清楚的察觉到来人的每一个脚步。
很奇怪的是,只有一个人在靠近她们。
并且即将走到门前。
周小婉快速将手电筒的开关划向关闭,整个空间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所有人都警惕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再轻举妄动。
徐瑶好不容易见到的光消失在瞬间,她握住郑无忧的那只手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郑无忧~你在吗?”
就在郑无忧准备用荆棘堵住门口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走廊小心翼翼的响起。
大家顿时都将目光投向了当事人。
可当事人也只有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回应她们。
乌莘只是一个劲的无语,怎么到处都有认识小郑的人?
走廊里的那个人似乎并不介意郑无忧不出现,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站在原地继续说道:“没事儿,我知道你觉得我出卖了你,所以很警惕,只要你能听见我说话就行了。”
门外的人语气听起来很真挚,听得周小婉回头疑惑的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方怀,口型似乎在问:“这人谁啊?”
而方怀又怎么会知道来人是谁,黑咕隆咚的就算站自己脸上也认不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