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裕也没查出问题吗?”端坐在沙发上的古云亭,面色凝重地回头看向正朝她们走来的周小婉,然后将装在一个塑料瓶中,约塔蜕下来的,宛如果冻般的外表郑重地递给她。
周小婉暗暗叹了口气,接过塑料瓶,“能找的原因太少了,不像是身体因素引起的。”
瓶中的‘果冻’在她手里轻轻晃动了两下,又恢复原样。
乌莘有些不解,奖励带来的副作用无非就和身体有关。
古云亭先一步问出了她的疑惑,“什么叫不像是身体因素?”
“本裕说她的各项体征都挺正常,但就是不醒。其实关于她昏迷这么久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周小婉举起塑料瓶面向太阳,太阳光透过瓶中半透明的液体照在她的脸上。
看不透的她只能又将塑料瓶还给古云亭。
“什么猜想?”乌莘的语气听起来不急不慢的。
周小婉:“有人故意不让她醒过来。”
这倒是让古云亭下意识看向一直望着落地窗外的乌莘。
现在在她的视角看来,一切皆有可能。
坐在沙发前的古云亭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最终还是决定去书房处理其他琐碎的事情,离开前还不忘将装着水的水壶往乌莘的方向推了推,“乌莘,我去研究一下这个东西,你和小婉有事儿叫我。”
“去吧。”
乌莘照旧坐在沙发前,一动不动的。
幽暗的书房内,蓝色的消毒灯被她抬手关闭。
难以形容的气味在消毒灯的灯光熄灭之后,才得以缓解。
古云亭将塑料瓶立在桌面,想起邢迎离开前,自己在书房内向邢迎问过的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当年C到底对他女朋友做了什么?”
邢迎收拾着他的笔记,毫不隐瞒:“从某种层面上来说,C杀了他的女朋友,但没有彻底死亡。”
“那就是想杀,没有杀死?”古云亭几乎是脱口而出,恍然间又意识到不对,急忙补充,“或者是像活死人一样的存在!?”
邢迎将笔记本装进背包的动作停滞片刻,记忆中的片段连成了一条线,“对,那时候没有卡帕活死人这些概念,只知道他的女朋友被人发现的时候死在了实验室里。诡异的是,就在要下葬那一天,她女朋友直接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只是没了实验室死亡前的记忆,一个劲儿地念着要找C。”
邢迎越往后说,越有些迟疑。
记忆里的巧合接踵而至,原来早在几年前,他可能就接触过第一批活死人了!
古云亭听着也点了点头,这更说明C与这场实验脱不了关系,“虽说可能是巧合,但这里听起来和地铁站里的那些卡帕很像,除了她没有袭击过人之外!”
“你说得很对,他女朋友后续为什么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出入实验室,这个还需要考证。”邢迎将背包单手挎在肩头,转身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逐渐明了的线索让他恨不得马上飞到C的面前弄清楚一切。
车内,自上个话题结束后,就只剩下风声穿透玻璃与窗口的裂缝还在作响。
郑无忧她们所在的那一辆车已经驶进了市区。
视野也从宽广的枯黄田野变成了残破不堪的断壁残垣。
充满死物的城市里,只有两辆涂着颜料的车疾驰而过。
郑无忧她们的车与苗来生那辆车的进度不同。
考虑到汽油消耗问题,所以晚出发十几分钟。
所以郑无忧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苗来生他们必然早就到了汕城市区。
按照两辆车的行进路线来说,甚至可能已经驶过了八三商超。
她低头大致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确定路线没有偏差。
没有导航的情况下,要开车回到大学不是一件容易事。
特别是余川之前并没有走过这条路。
所以她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把地图上每个特意标点的地标建筑与现实车窗外的景象画上等号。
来确定她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
而徐瑶则是帮她将地图上的褶皱压平整,来确保不会出现差错。
“还没来过汕城,怎么就成了这副鬼样子……”江密嘟嘟囔囔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
她虽然没有来过汕城,但却在旅游视频上刷到过不少次。
曾经宣发最适合旅居的城市,如今成了一堆破铜烂石块。
徐瑶将注意力从地图上移开,有些沉重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又何止汕城,我家……也一样。”
一直处在象牙塔的她,又何尝见过满世界哀嚎的悲苦。
“……”一向接话积极的余川也因此沉默下来。
似乎大家都因为这句话,而想起了自己的家。
唯有郑无忧一人,似乎无心在这些事情上,不停的比对着路边的路牌以及失去特征的地标建筑。
“现在应该先解决当下难题。”她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副驾驶的江密瞬间翻了个白眼。
她此刻开口明显不合时宜。
“下次不在抒情的时候说些废话,我还能考虑少收二两米。”江密重新抬了抬手中有一定重量的枪支。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人疲惫。
而出发前让她一直抱着枪的原因居然是她有隐身,能够最好的隐藏她们的武器。
以防被发现时,猜疑的可能。
真该加价啊!
江密认栽的仰头靠在副驾驶位上,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
只听见身后帮郑无忧压着地图的人说:“运气还挺好,这一路没有遇见什么路障。”
“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江密从后视镜无奈的看向后座眼神清澈的徐瑶,眼神似乎在说,少说话多干事。
帮徐瑶找不到开脱借口的郑无忧只能说出一句:“……快到了。”
话音刚落,车身毫无预兆的突然剧烈颠簸起来。
惊得前排的江密抱紧自己手中的枪,同时确定身上的安全带不会突然掉。
果然……就在她们认为这一路上太顺利时,不顺的事就会立马找上门!
主驾驶位的余川明显没有料到在平路上会突然出现什么东西。
在颠簸下,他的双腿脱离了对油门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