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姑娘,我说了,不急。”陆远柔声道。
寧雪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陆远会这样做。
不是因为她漂亮,不是因为她年轻,不是因为她是什么王公主。
就是因为她是她。
寧雪晴闭上眼睛,听著他的心跳,心中满是安寧。
……
陆远抱著寧雪晴,几经安抚,眼中满是柔情。
“今天实在不是时候。”
陆远道,“你现在心里还不安稳,还需要好好缓和一下。你能来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等你哪天心情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
寧雪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陆远,眼中带著一丝羞涩,也带著一丝期待。
“嗯。”寧雪晴轻嗯了一声,心中跟著一阵激动。
“那……到时候王爷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玩弄奴婢。”
说到最后几个字,寧雪晴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陆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我答应你。”
寧雪晴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从陆远怀里起身,跪坐在一旁。
“那……奴婢给王爷碾墨。”
陆远看著她,笑道,“还叫奴婢”
寧雪晴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更红了。
“那……可以自称臣妾吗”寧雪晴带著一丝试探。
陆远笑了,“当然可以。你是王公主,是我的女人,自称臣妾理所当然。”
寧雪晴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寧雪晴恭恭敬敬地跪好,双手交叠在身前,行了一个標准的宫礼。
“臣妾遵命。”寧雪晴跪趴在地上,几乎五体投地。
这个姿势,让陆远忍不住想跪在她后面。
强忍住,陆远笑著点点头,“起来吧。”
寧雪晴站起身来,跪到书案旁,拿起墨锭,开始碾墨。
寧雪晴一边碾墨,一边偷偷看著陆远。
陆远已经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摺,眉头微皱,神情专注。
寧雪晴看著陆远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殿內安静下来。
两人各做各的事,谁也不说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寧雪晴的心情很好,嘴角一直带著笑意。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坐在陆远身边。
陆远给了她勇气,给了她尊严。
寧雪晴偷偷看了陆远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更深。
……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碧落走了进来。
“王爷,户部尚书周明大人求见,说是关於容妃女儿的事情,有要事稟报。”
陆远手中的笔一顿,抬起头来。
“让他进来。”
碧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寧雪晴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退到一旁,將位置让出来。
不一会儿,周明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官袍,头上戴著官帽,手里捧著一本簿册。
“臣周明,参见王爷。”周明拱手行礼。
陆远摆摆手,“免礼。周大人,坐下说话。”
周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陆远看了一眼寧雪晴,“雪晴,去倒杯茶来。”
寧雪晴福了福身,“是,王爷。”
她转身走到茶案旁,倒了一杯茶,端到周明面前,轻轻放在桌上。
“周大人,请用茶。”
周明连忙欠身,“多谢王公主。”
寧雪晴微微点头,退回到陆远身边,继续跪坐下来,拿起墨锭碾墨。
陆远看著周明,“周大人,你说容妃女儿的事,有消息了”
周明放下手中的簿册,正色道,“正是。”
“臣派人多方查访,翻阅了哀帝时期的大量档案,又走访了几位宫中的老人,终於查到了一些线索。”
陆远身体微微前倾,“说。”
周明道,“正如王爷所言,容妃当年在冷宫中確实生下了一个女儿。”
“容妃去世后,那孩子被容妃身边的一个宫女偷偷带出了宫。”
“宫女”陆远眉头一皱。
“是。”
周明道,“那个宫女名叫翠屏,是容妃的贴身侍女。容妃被打入冷宫后,翠屏一直跟著她,不离不弃。”
“容妃临终前,將女儿託付给翠屏,让她带出宫去,好好养大。”
陆远问,“翠屏后来怎么样了”
周明嘆了口气,“翠屏买通冷宫的管事太监,带著孩子出宫后,隱姓埋名,在京城郊外的一个村子里住了下来。”
“她靠帮人洗衣缝补度日,將孩子养大。但翠屏在十年前就去世了,那孩子从此下落不明。”
陆远沉默了片刻,“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周明翻开簿册,看了看,“容妃给她取名叫寧染,隨国姓。但翠屏带著她出宫后,为了掩人耳目,改姓为安,单名一个寧字——安寧。”
“安寧……”陆远喃喃念了一遍。
周明继续说,“臣派人去了那个村子打听,村里人说,安寧在翠屏去世后,就离开了村子,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有人说她去了南方,有人说她进了城,也有人说她已经死了。眾说纷紜,莫衷一是。”
陆远皱了皱眉,“没有更具体的线索了”
周明道,“有。臣打听到,安寧离开村子时,身上带著一件容妃留下的信物,一只玉鐲。”
“那只玉鐲是容妃生前最喜爱的首饰,上面刻著一个『容』字。如果找到那只玉鐲,就能找到安寧。”
“玉鐲……”
陆远想了想,“传令下去,各地衙门留意寻找,尤其是京城和周边地区。容妃的女儿很可能还在京城附近。”
“是。”周明拱手道。
陆远又问,“容妃的案子,三司会审进行得怎么样了”
周明道,“正在进行。”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已经调阅了当年的案卷,找到了不少证据,足以证明容妃是被冤枉的。”
“预计一个月之內,就能结案,为容妃恢復名誉。”
陆远点点头,“好。这件事你盯紧些,有进展隨时稟报。”
“臣遵旨。”周明站起身,拱手行礼,“臣告退。”
陆远摆摆手,“去吧。”
周明转身离去。
……
殿內安静下来。
陆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眉头微皱。
寧雪晴看著他,心中有些担心。
她放下墨锭,轻声问,“王爷,您是在为容妃的女儿发愁吗”
陆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一个无辜的孩子,因为容妃反对两大世族被害,流落民间二十年。”
“找到她,还她一个公道,是朝廷欠她的。”
寧雪晴低下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王爷。”寧雪晴轻声说。
“嗯”
“臣妾相信,您一定能找到她的。”
陆远看著她,笑了,“你这么肯定”
寧雪晴点点头,“因为您是王爷,是天下人的英雄。您想做的事,没有办不成的。”
陆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
寧雪晴脸一红,低下头,“臣妾说的是实话。”
陆远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好,借你吉言。”
寧雪晴的嘴角翘了起来,心中甜甜的。
她重新拿起墨锭,继续碾墨。
……
傍晚时分。
陆远终於批完了最后一本奏摺,伸了个懒腰。
寧雪晴坐在一旁,墨已经碾了大半砚台,手腕有些酸,但脸上带著笑意。
“累了吧”陆远看著她。
寧雪晴摇摇头,“不累。”
陆远笑了,“手都酸了吧回去休息吧。”
寧雪晴咬了咬嘴唇,有些不舍。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赖在这里。
“那……臣妾告退。”
她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看著陆远。
“王爷。”
“嗯”
“明天……臣妾还能来给您倒茶吗”
陆远笑了,“当然能。”
寧雪晴的嘴角翘了起来,眼中闪著光。
“那臣妾明天再来。”
“那你明天,可以让臣妾侍寢吗”寧雪晴又笑著问。
“臣妾会洗得乾乾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