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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研究一下拯救世界的办法才行。”
商业街散步的路上,亚历克斯牵着苏卡的手,一边说道。
春末的阳光从法国梧桐的叶隙间漏下来,在两人肩头落下细碎的光斑。
街边奶茶店排着长队,远处有小孩在追一只姜黄色的柯基,空气里浮动着烤面包和某种花香混合的味道——一切都寻常得不像话,寻常到“拯救世界”这四个字从嘴里说出来,有种微妙的滑稽感。
“拯救世界这种事情你觉得适合在这种场合说吗?”
苏卡低头看了一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又抬起头,目光里写满了“你是认真的吗”的质问,“咱俩真的不会被当成中二病发作或者是突发精神病?”
她嘟囔了两句,就差对着亚历克斯翻白眼了。
虽然她以前经常翻也就是了,在夫妻生活时,翻白眼几乎是她面对他时的常规表情。
“这种事情当然要在人多的地方说,这样才显得我们光明磊落。”
亚历克斯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而且只是随性的探讨而已,并不是严谨的规划,现在还是天马行空的环节,所以只需要解放思想就好。”
“事已至此,倒不如先享受生活。活一天算一天。”
“你倒是真想得开啊。”
“好像接受‘我是你女朋友’的设定也蛮快的。”
“既来之则安之嘛。”
“想太多只是徒增烦恼,我差不多也受够了时时刻刻都要进行无尽思考的生活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苏卡听得出来底下藏着的东西。
那种把大脑当成永动机来运转的日子,她虽然不曾亲身经历,但仅仅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体验。
她没有追问,只是用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算是回应。
然后男人将话题重新引回了救世的方向上来。
“你觉得,林兰小姐是个怎样的人?”
“林兰学姐?这个怎么形容呢?”苏卡歪了歪头,马尾随着动作晃了一下,“至少是个好人吧,做事很有原则,而且还很正直。”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声音也压低了半度:
“虽然偶尔挺变态的——比如喜欢偷方舟学姐的内衣什么的。”
紧接着她飞速补充道:“这个是我道听途说的,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不过这句话好像是废话,你好像除了我之外也没有认识的人了。”
苏卡一开始的表情还很严肃——那种“我在跟你分享重要情报请你认真对待”的严肃——随后显然是被自己的话给逗到了,心情顿时多云转晴,就连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她几乎是蹦跳着走了两步,马尾在肩头弹来弹去,整个人透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得意劲儿,像是独占了什么了不得的资源似的。
亚历克斯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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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街道尽头那家百货商场的外墙上,巨幅LED屏正在滚动播放某种饮料的广告,色彩鲜艳,声音被距离稀释成模糊的背景噪音。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或许可以洞察天使潜在的另一面。”
灵魂是个体最本质的特征,灵魂决定本质,肉身只是载体。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推演下去:既然作为“天使之魂”的林兰能体现出善良正直的一面,能在日常生活中遵守规则、帮助后辈、被人评价为“虽然偶尔变态但总体是个好人”,那么与她同源的暗堕天使,理论上也不应该是纯粹的邪恶造物。
到了亚空间邪神——或者说外神——那个层次,情况就更复杂了。
外神的本性好坏与否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这个不重要不是“无所谓”的意思,而是“没有讨论意义”的意思。
祂们过于强大,强大到即便是显露善意,都像是天灾。
你没办法用人类的道德坐标系去衡量一个抬手就能扭曲物理法则的存在,就像蚂蚁没办法评价踩过蚁穴的那只脚是好是坏。
在意愿落实为影响的瞬间,那种力量本身就已经超越了“善恶”这个维度。
“你要把希望寄托到‘神之初,性本善’上?”
苏卡眨巴眨巴眼睛,眸子里满满都是难以置信,连脚步都停了下来,导致后面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差点撞上她,她连忙侧身让开,道了句歉,然后重新跟上亚历克斯的步伐,但目光一直钉在他脸上没移开,“认真的啊?”
“除此之外,我们有其他的办法么?”
“而且方舟小姐似乎没有尝试过让林兰主动觉醒。虽然某种程度上说,那跟加速世界毁灭没什么区别罢了。”
这话说得苏卡沉默了一下。
她当然明白亚历克斯的意思——让天使之魂主动觉醒,意味着沉睡在林兰体内的那部分神性意识会被唤醒,而一旦觉醒,谁也不知道苏醒过来的到底是林兰学姐的意志,还是潜藏在她灵魂深处沉睡至今的那个古老存在。
如果是前者,皆大欢喜。
这是一场豪赌,而赌注是全世界。
“更何况,我并不觉得那个栖身于时空裂缝的天使肉身完全没有意识。”
这个观点让苏卡微微睁大了眼睛。
身躯虽然只是灵魂的载体,这是基础理论。
但基础理论后面还有进阶内容——载体本身仍然会有不同程度的条件反射,即便是神也不例外。
肉身不仅仅是盛放灵魂的容器,它还承载记忆,承载本能,承载那些不需要经过意识就能自行运转的神经回路。
肌肉记忆、条件反射、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惯性反应——这些东西并不随灵魂的离开而完全消失。
亚历克斯的推测是:那具被遗留在时空裂缝中的天使肉身,很可能保留着某种程度的感知能力。
也许不是清醒的意识,也许不构成完整的人格,但那具肉身能感知到周围发生了什么,能以某种原始的、直觉的方式做出反应。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接近它、与它互动,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所以,我现在有了一个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