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真是没辙了,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霍渊这德行,不知道的都要以为被她下什么降头了,怎么就是非她不可。
蒋昭冷声道:“随便你。”
说完就推开他,进了浴室。
霍渊脱力地仰躺在床上,抓起她睡过的枕头死死搂进怀里,脸埋进去深深吸气,可越闻心里越空,那股烦躁越烧得他躺不住,翻身下床,光着膀子去了书房。
他背光坐在软椅上,整个人都陷进昏暗的阴影,直勾勾看着对面——那是蒋昭硬要在他的地盘上挤出来的“看书区”,
铺着花哨的地毯,堆着五花八门的画册,跟他这间冷硬的书房格格不入,完全两个世界。
明明家里有这么多房间,偏要耍赖跟他同一个间。
“阿渊,我想跟你一间书房可以吗?我不要很大空间,只要看书区就可以了。”
“家里那么多房间,非挤我这儿?”
“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啊!”
霍渊想着当初蒋昭说这话时,眼珠滴溜溜转古灵精怪的样子,她真说出来又害臊,耳尖都是红的。
他嘴角扯开笑容,眼里泛起涟漪,垂眸,笑意僵死在嘴边。
霍渊手指捏着那胶囊大小的玻璃管,放在眼前,怔怔地盯着那泛着粉色幽光的液体。
他仰起头,张开嘴,将那东西从中间划痕处掰开。
吞咽声在偌大的书房格外清晰。
将手上的垃圾一丢,直奔着卧室就去了。
浴室,蒋昭泡在浴缸里,流着泪,皮都快搓下一层,但是那痕迹越发清晰了,甚至越洗越刺眼。
她哭腔浓重,嘴里不停的问候霍渊的祖宗十八代。:“C你大爷的!禽兽!垃圾!烂裤裆的玩意儿……”
“你以为就你占便宜了?老娘也爽了,看你伺候不错的份儿上,懒得跟你计较!”蒋昭骂完又觉得自己亏了,拿纸擤着鼻涕,嘴里嘟嘟囔囔。
别的地方打不过,还不能骂他吗?
精神胜利也是胜利,总要找到个出口,不然她要憋屈死。
“先生……”
霍渊从书房出来,就看到楚瑶堵在门外。
他眼皮都没抬,跟没听见似的——袁野那狗东西没说这劲儿上来的这么快,他现在是一心惦记着浴室里的那人。
“先生!”楚瑶不知哪来的胆子,猛地从背后扑上去,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身子相贴一瞬间,楚瑶只觉得的心都被填满了。
可预料中的粗暴推开并没有来。霍渊僵了一秒,没动。
“先生,该用早餐了。”楚瑶抱着他的手臂,眸中凄凄楚楚,惹人怜爱极了。
霍渊的视线却锁定主卧紧闭的门,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手臂突然一揽,把楚瑶箍进怀里。
蒋昭洗完出来,除了那件长度到小腿,满是颜料的破棉袄。
衣柜里只剩下一件香槟色真丝吊带裙。
这是怕她跑衣服都不给了。
裙子穿在室内倒是不冷,但想出门见人,只能穿那件破棉袄。
头发还湿着,蒋昭被折腾大半夜,虽然在狗窝睡了个好觉,但是被饿醒后,又跟他吵一架。
这会儿饿的心里发慌,想找点东西吃,披着棉袄刚拉开门,正看见走廊上紧贴的两个人。
“昨晚睡得怎么样?”话是对楚瑶说的,但眼睛一直盯着着蒋昭。
楚瑶受宠若惊,更加柔声道:“很好,这里的环境比我们在星融港那时,还要好。”
听到这话,蒋昭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眸中闪过痛色,鼻尖顿时酸涩得不像话。
蒋昭,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你都把他当免费鸭了,还指望他尊重你吗?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裹着棉袄下楼。
擦肩而过时,霍渊身形一怔。
在哭?
昭昭,你是在为我疼吗?
待在霍渊怀里的楚瑶,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滚烫,贴的更近,腰腹都抵着他的腰身,“先生……去我房里,好不好?”
霍渊心里刚泛起点蒋昭在乎他的满足感,就被一道声音打搅。
他没答,却猛地一把推开她,转身冲回主卧浴室。
门摔的震天响,走廊地板都是颤的。
一进门,目光被洗漱台上的东西吸引——戒指她没带走。
是忘了,还是像他一样,不要了。
霍渊捏起那枚戒指用力捻着。
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这样想着,突然把戒指放入口中,用舌尖舔舐着上面的纹路,喉头泛起淡淡的金属苦涩和……一丝甜头。
是她的。
瞥到她换下来的衣物,扯过来把脸埋进去,细细嗅着每一寸。
“昭昭……”
浴室雾气氤氲,男人跪趴在地上,嘴里咬着一件小衣,额头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绷得像蓄势待发的豹子。
许久后,才恢复些理智,重新靠着墙坐下,蜷着腿手里依旧是那件贴身衣物。
霍渊头抵着冰冷的瓷砖,嘴里不停喃喃着她的名字。
……
三个小时后。
男人虚脱在浴室冰凉的地面上,喘着粗气。
他摸过手机,拨通电话。
“怎么了,阿渊。”那天放下东西就走了,袁野还以为他这几天没工夫给他打电话,毕竟有的折腾呢。
“那东西……多久能失去效果。”
听着那腔嘶哑的声音,袁野没忍住低低笑了,“我C,你丫的不会是不行吧!你家宝贝是不是要把你榨干了?”
“我自己喝了。”霍渊咬牙爬放满是冷水的浴缸。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这一句跟闷棍似的夯在袁野头上,让他直接失语。
“霍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听到水声,袁野脑子一空,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来,“你他妈不会喝了那东西后,又后悔不舍得碰她,自己跑去泡冷水吧!”
“别废话,你就告诉我多久能过去。”
“过不去,去医院都没用,这人家研发出来的新玩意儿。”袁野心里骂了他一句自作自受,叼烟翘着二郎腿,“你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就纳了闷儿了,明明你俩谁也离不开谁,怎么就这么轴呢?”
他可是看到蒋昭那画的满屋子的霍渊了,那天从餐厅出来,刚好看到管家指挥几个人,把几幅特殊材料的画搬进地下室,他好奇就跟下去看了。
好家伙,看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女人念着霍渊到这种地步也挺恐怖的。
他们这互相折磨给谁看呢?一个把人画得满屋子都是,一个把人当仙女供着。
这他妈演什么苦情剧呢?
霍渊扯着嘴角虚弱笑笑,他也想知道他们俩怎么就干倔到这个地步了。
但现在他体内跟有一台永动机似的,阵阵情潮没一会儿就重新席卷而来,还有一阵比一阵狠趋势。
“听哥们儿的,找你家大宝贝儿商量商量,帮忙给你解了,实在不行你撒个娇,卖个乖,你俩但凡有一个肯退一步——”
嘀——
袁野干瞪着手机被气笑了,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一楼画室。
蒋昭正坐在她画室的老虎凳上,手里拿着碳条在纸上勾着什么。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笔尖一抖。
一道歪斜的影子从身后分割了纸面,抬头看到霍渊的那一刻,凉意顺着她脊梁骨直直窜上来。
明明离她还有两步距离,可蒋昭就是觉得面前这人热烘烘的,状态有些不正常。
霍渊的眼白红得吓人,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脖子。
她放下手里的素描本,手指和掌侧被碳条染的发黑,“你……”
霍渊眼里盛满了委屈,看着她,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双膝“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她面前,仰头轻声道:“昭昭……帮帮我……好不好。”
说完,他把发烫的额头抵在她膝盖上,很轻地蹭了蹭,像求抚摸的胖虎似的。
怎么跟被人夺舍了一样,蒋昭呆愣的看着他,不确定道:“霍渊?”
他用膝盖向前挪了两下,样子委屈极了,比每天翻过围栏来讨吃食的流浪三花猫,对她翻着肚皮撒娇还娇气,“昭昭,我难受……”
霍渊跪在她两膝盖间,双手慢慢圈上她的腰,双眸盯着她试探性的,缓缓的将下巴抵在她胸口,眼睛湿漉漉,声音哑得只剩气音。
“昭昭……疼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