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到哪儿了，我怎么没见你。”蒋昭背着包，牵着胖虎站在咖啡厅门口。因为是大型犬，周围人的目光让蒋昭多少有点芒刺在背。
“蒋小昭，我本来就不常开车，您别这么多要求成不成？”叶辛洪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震得她耳膜疼。
蒋昭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佯装惊讶道：“那一会儿要从京海开到华岚呢，师姐，你行不行啊！”
“呸，女人不能说不行！”叶辛声音顿了一下，“那什么，我看见你了。我在路对面，你牵着狗过来我省得掉头了。”
蒋昭在后座给狗铺了个防尘垫，胖虎之前总是跟着蒋昭天南海北自驾跑着到处画画，对自己的位置熟悉的不得了，肚皮朝上，四仰八叉的瘫在车后座。
她自己坐到了副驾驶，刚系上安全带，扭头就发现自家师姐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看。
“看什么呢？走啊。”蒋昭勉强笑笑。
叶辛没说话，发动汽车才问道：“真要走？”
蒋昭点点头，垂眸应了一声：“留下来没意思了。”
“蒋昭，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叶辛见她脸上没了笑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你之前可是说，你要全了自己的十年……”
“师姐，”蒋昭打断她的话，食指下意识扣着拇指上的死皮，“我全了啊，我都跟他结婚了，都做好跟他一辈子的准备了，谁知道他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还记得楚瑶吗？”蒋昭扭头看向开车的叶辛，“霍渊跟楚瑶有个‘长期服务协议’，期限是十年，现在是第五年。”
看着叶辛欲言又止，蒋昭补充了一句：“就是你想的那个‘服务’，有钱的男人和可怜的女人。”
叶辛彻底没话说了，就是扭头看了蒋昭好几眼。
“我发现之后，他对我依旧好的没话说，认错悔改，我想找事都找不到他的错处。”蒋昭怔怔地看着前方，“可是我就是过不去自己那一关，我也不知道卡在什么地方了。”
“霍渊把那楚瑶当成你的替身了。”叶辛下了个结论，蒋昭摇了摇头。
“不是，她不是替身，他原话说是工具。”
车内有一瞬间的静默。
“我去问了心理医生，他说必须见到患者本人才行，根据我的描述不好下结论，但应该跟小时候的创伤有关。”蒋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拇指，已经被抠得渗出血来，刺刺麻麻的痛感格外让人烦躁。
“说真的，自从你之前给我说你们小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我就觉得你以前应该特累。
他有心理问题，你的时刻注意你的偏爱，他都会成为习惯。你这特别像老人带孩子，惯的孩子无法无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又哭又闹。”叶辛思忖了半天，才说道。
这话似乎让蒋昭脑子里的一团迷雾驱散了些许。
“蒋昭，你仔细想想，你们前面那十年，你是不是一直在以他为中心，你下意识把他奉为你生活中的第一信条。
连你自己都要排在他后面，这成了你的习惯，你想去京海上学，是你第一次把自己放在他前面。”
“虽然动机是，你想变得更好嫁给他。”
蒋昭没说话，但叶辛看来是默认。
是啊，她虽然想变得更好，可是最终目的却还是嫁给他。
这个念头让蒋昭心里发笑，她也真的笑出了声：“师姐，你要不要这么不留情面，给我留点面子吧~”
叶辛没好气道：“我这不是帮你分析利弊，让你更快走出戒断期嘛！”
“那你有点太小看我了，我最疼的那天已经过去了。”蒋昭想起她刚发现那份协议的那天，眼睛不受控制的发红，“我化悲痛为愤怒，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他脸都被我打肿了。”
虽然她自己也很狼狈，打到一半把自己鼻子撞流血了。
“那楚瑶呢？”
“不知道。”
“今天你跑回华岚，没给霍渊说，他会生气吗？”
“会。”
从之前他的行为来看，他会气死。
要是被抓到了。
害，想这不吉利的事情干嘛？
抓到了又能怎么样，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给他两拳就老实了。
“先生，我再跟您确认一下，男戒里刻上JZ，女戒里刻上HY对吗？”柜台里的一身黑色制服，戴白手套的男人礼貌询问着。
霍渊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他订了婚戒，准备婚礼前，给她个惊喜。
“先生，不去总部吗？”霍贰提醒道：“今天有个会议。您要亲自出席。”
“霍壹是干什么吃的？他要是不想干可以滚蛋。”霍渊坐进车内，“回西山。”
车刚进入西山的主干道，霍贰的手机一直“嘀嘀嘀”响个不停，引得霍渊都看过去。
霍渊抬眼：“什么事？”
车速慢了下来，霍贰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是霍肆发来的消息。
看到内容霍贰，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先生，夫人……带着狗出去了。”
“去哪了？”霍渊皱眉。
“去市中心的咖啡店。”
霍渊眯了眯眼睛：“去咖啡店带着狗？今天谁跟着她？”
“……”
“哑巴了？”
“夫人不让人跟着，说是去找您了。”霍贰不自觉加快了车速。
闻言，霍渊心沉了下去，声音冷了下来：“她去哪了？”
“霍肆说，这会儿夫人的车快出京海了。”车驶进西山庄园，远远看过去，主楼前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管家见到霍渊赶紧迎上来，身后跟着训犬师：“先生，夫人走时只牵着狗，背包里只带了狗喝水用的东西，别的什么都没拿。”
霍渊脱了西装外套抓在手里，黑色马甲勾勒出宽肩窄腰，全程听着人汇报，脚步未停，径直向地下车库走，声音低得骇人：“她出门的时候怎么说的？”
“夫人出门的时候说要跟朋友聚会，之后会去总部找您，说今天有重要会议让我不要打扰，我就没跟您确认夫人的去向。”管家跟在霍渊身后，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语速加快。
霍渊突然停下，脸色看不出喜怒，甚至是平静。
身后的霍贰察觉到后，瞬间绷紧了脑子里的弦。
“先生，夫人已经上国道了。”
红色F80的引擎发出咆哮，蓝牙耳机扣上耳廓，霍渊语调平稳，听着莫名骇人：“在她前后各安排两起事故，安排交警临检。”
“把她给我堵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