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干什么事情之前都有底牌，蒋昭今天算是想明白了，今天她在霍家的底牌就是始作俑者——霍渊。

    她看江瑛恨不得立刻把楚瑶塞进她和霍渊中间，让蒋昭今天还就是绝了心思，一定仗着霍渊对自己那点情把霍家的天捅破，说不定以后这张底牌就跑到别人那去了，今天不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管他爹的谁痛快谁不痛快，反正今天她要痛快！

    谁让霍渊这王八蛋骗她！虽然没骗钱，但是被他骗色骗婚了！

    “见过男老鸨，女老鸨。倒是没见过奶奶当老鸨给亲孙子拉皮条的。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霍家’，以为多牛B呢！我呸！没想到内里烂得生蛆了！”蒋昭仰着下巴语气狠绝。

    这句话让周遭瞬间寂静。

    江瑛被气的捂着心口腿一软，身旁的李医生见状赶紧上前扶着。

    “老姐姐，这……这你们的家务事，我们就先走了哈哈，先走了……”一位胖太太尬笑着，推开旁边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生怕走慢一步血溅到自己身上。

    几个关系近的都不想掺和进人家的家务事，以后逢年过节，人情往来的难免尴尬，纷纷找借口开溜。

    倒是关系远的几个面生的留下来巴不得搬个板凳看热闹。金字塔尖尖上的家族丑闻，她们可太喜欢了。

    江瑛捂着胸口，声音很弱，但是说话一点都不含糊：“苏蘅，这就是你爸妈当年找来的人，她要是嫁进来那得气死我啊！你们给我把她轰出去，让她滚！有好好的姑娘不要，非得跟这么个下贱玩意儿结亲，把这婚约给我解除了！你们听到没有！！”

    “这婚约可解除不了……”蒋昭说一半故意停下。

    江瑛一听这话，来劲了，也不捂胸口了推开李医生，嗤了一声手指着她：“哼！谁说解除不了？这个家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嫁给霍渊！”她走过去把楚瑶往霍渊身边推了一把，“看看！外面大把听话的女人多的是，我不点头，你算个什么东西！”

    “阎王让您三更死，谁敢留您到五更？您今天要是被我气死了，那也是您命里该绝”蒋昭看着江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而且，我跟霍渊已经领证了，合法的那种。我已经嫁给霍渊了，您现在是不是现在就得去死一死啊？”

    “放屁！”江瑛下意识反驳，同时看向霍渊。却见她那个好孙子，眼神跟粘在蒋昭身上似的，她顿时气血上涌，扑过去揪住霍渊的衣领疯狂摇晃，声音尖利得刺耳，“小渊，你告诉奶奶！你跟她领证了？你们真领证了！？”

    霍渊此时有些拿不定蒋昭的态度。

    从蒋昭今天冲进老宅二话不说揍他一顿，直到现在风风火火恨不得跟全世界同归于尽的架势，他完全摸不清她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知道老太太认楚瑶当干孙女的目的了？

    霍叁是不能留了，他本想着今天晚上就把楚瑶那女人处理了。

    所以她这是……吃醋了？

    这个念头让霍渊慌乱的心稳了一点。吃醋就好，吃醋就意味着在乎，那就是他的问题，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是他的错。

    霍渊握着江瑛的双腕，猛地用力掰开，往蒋昭的身后走了两步，声音不耐，“不是早晚的事儿？有什么问题吗？”

    “啊——”江瑛疯了似的尖叫，想冲过去撕扯蒋昭，但是被霍渊护的严严实实，“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你们凭什么私自结婚！”

    “这是我的婚姻，凭什么要经过您的同意？跟我过一辈子的是蒋昭，您能别对别人的人生有这么大的占有欲行吗？老爷子都不管，您天天咋咋呼呼的，您不嫌烦，我都烦。”霍渊一副护定蒋昭的样子，让江瑛这个只敢找女人麻烦的“女主人”瞬间没了嚷嚷的气场。

    一转头，怒火矛头重新对准蒋昭，既然嫁进来了，那就得跪着敬她！

    江瑛指着她，狠狠道：“好啊，我说你现在敢这么跟我说话呢！搞半天已经骗着霍渊领证了就不装了。”她深吸一口气，咬牙低声恶狠狠道：“你就跟你那个死了的狐狸精妈一样，浑身的骚味儿隔着十里地都能闻见！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我装没装过，您心里清楚，倒是您……”

    蒋昭目光鄙夷地上下扫遍她全身，“您这么嫉妒我啊？自己男人跟保姆搞一起，就见不得别人夫妻恩爱，非要往儿子孙子床上塞人，您这癖好，真是让我开眼了！关键是人家也得领情啊，您这样搞的里外不是人，搁我早就一头撞死啊！”

    江瑛活到这岁数，从来没被小辈这么指着鼻子骂过。蒋昭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专往她最疼的地方扎。十六岁那年听过的那些恶言恶语，蒋昭记到了现在，终于看到她的软弱，一字不差地还给她。

    蒋昭还不解气，继续往火上浇油：“您也不用费劲巴拉认个干孙女了，人家俩多年前在国外就搞上了，我正嫌脏，准备给她腾地方呢！”

    一直听着的苏蘅被吓懵了。霍凛没太大反应，只是目光深沉地看向了蒋昭。

    霍渊瞬间明白过来了。

    一股寒意窜上来，霍渊心慌得厉害，猛地抓住蒋昭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昭昭，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

    蒋昭又想到之前楚瑶当模特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份《长期服务协议》。

    她盯着霍渊的眼睛，颇有几分不管不顾的疯劲儿，“你接我跨年那天，我结束程老师的代课，楚瑶是那一周的模特，她说你占有欲特别强，每晚都要缠着她好久，她的身上只能有你的印记。”

    “她说，你最喜欢从后背抱着她，弄得狠了，会在她耳边说，她是你一个人的。”

    “她说，她小腹上的纹身图案象征绝对占有，纹上了身心都是你的，永远逃不掉。”

    蒋昭没想到自己能回忆的如此清晰，她每重复一句，都像亲手拿刀子在剜自己的心。

    她甚至感到恶心，看向霍渊的眼里头一次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控制不住干呕了几声。

    “还有你书房那份《长期服务协议》……霍渊，你说人怎么能恶心到这种地步？”她一步步逼近霍渊，眼睛通红，声音颤抖着几乎从后槽牙挤出来，“你让她到我面前来挑衅？她现在还成了你奶奶的干孙女，你要在我眼皮子底下继续你那十年之期的协议？”

    霍渊的脸色从蒋昭开始说“在国外搞上”的时候就沉了下去。现在看到她眼里的嫌恶，整个人跟应激了似的，这眼神像丢在汽油上的火星，烧的霍渊一瞬间没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