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从办公室走出,乘坐电梯下楼。
乾元集团的总部,并不在京海龙争虎斗的商务区,而是独占京海北边的北辰区。这片私人领域远离尘嚣,却能将京海市中心地带的首政区尽收眼底。
总部的建筑群,包含三座办公楼和两个会议厅。办公楼是由三座塔楼通过空中桥廊来连接,错落的建筑构成了的一个巨大的“山”字。建筑外立面是深邃的黑色,被阳光照射时会呈现出黑曜石般的光泽。
主楼最高矗立在中心,并没有一味的追求高度,而是横向延伸,象征着它绝对的权力中心地位。两个辅楼的左右斜前方是两个会议厅,外立面是全白色,像一个被一分为二的圆球被扣在大地上。
主楼的入口灰色雨篷伸得老远,顶部悬挑设计,从外部走入,走进去跟步入巨兽的深渊巨口一样,一股子无形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整体建筑群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结构严谨的线条凸显了未来感,黑白的主色调显得冰冷。
进入大厅最中央是一尊巨型的墨玉狮雕,狮子的头微低,眼睛凝视着前方,仿佛在审视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
乾元集团横跨了实体资源、金融资本与未来科技的庞大帝国。
旗下子公司,云鼎矿业与国家战略深度绑定,深耕于国家经济命脉,是最底部的基石;云汉资本负责所有子公司的资金调配,风险管理,以及对外的投资并购;
寰星娱乐属媒体娱乐行业,提供了充沛暴利的现金流,也是进行舆论操纵和资本运作的重要工具。
云鼎矿业的珠宝产业链会选择其旗下的顶流明星代言;云汉推出的理财产品会找旗下亲民明星代言。某个板块面临负面新闻时,扔出几个强有力的明星绯闻来转移民众的注意力。
既能捞钱,又能搅浑水。
由于它各板块之间可以进行调度、交换,为防止无序扩张与垄断,乾元集团一直都是监管部门的重点对象。
在霍渊上位的第一年,就以铁血手腕力排众议,创立启明科技,毅然投资了包括量子计算、人工智能等前沿科技领域。经过上层的重重审查后,进一步加深战略合作。
虽然内部依旧有不少老东西强烈反对,认为未来科技前景不明,投入大量研发资金消耗过大,用寰星和云鼎来为启明“输血”无异于自毁长城。
视线顺着大厅中央的狮雕向上看,后方的专属电梯缓缓下降,它属于这里的权力顶点——霍渊。
TheApex会所。
跟周边一众会所的热闹熙攘相比,门前显得有些冷清。
其他会所门前都是香车美人,来往络绎不绝。
TheApex大门口静悄悄的,偶尔有一辆车过来也是直接进了地下车库,很少从正门进去,也因人少门庭处的两座狮鹫雕像显得神秘可怖。
经理在对讲机中询问后,微微欠身说:“霍先生,老板和骆少爷这会在底下三层的零号房。”
霍渊径直走向专属电梯。这电梯比其他多了俩“0”和“19”,零号房在地下三层,十九层在顶层。
为什么是十九层?
骆文洲当时问的时候,作为老板的袁野给了一个很扯淡的理由:“因为老子要站在十八层地狱上头。”
金属门合拢去往地下三层。
电梯门再次打开,眼前是一面超大的单向玻璃,可以看到下方有一个下沉空间,那是真正的地下三层。里面的光线暧昧又昏暗,中央舞台上一个戴着肩带,上身白衬衫下身西裤,脸上罩着半张金属面具的男人,正在和他的搭档进行一场表演。
台下是错落的巨大云朵型沙发,光线忽明忽暗,一眼看过去所有人的上半张脸都戴着金属面具,脚边都坐着一个脖子上戴项圈的人。
霍渊的视线没有丝毫停留,一出电梯就看到骆文洲坐在高脚凳上,正对着面前的笔记本敲打着,听到开门的声音回过头,眉头微挑:“渊哥,终于舍得出来玩儿了?还以为你要跟我俩划清界限呢。”
“就你一个?”霍渊把西装随手一扔,衬衣扣子解开两颗,拿起桌子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
骆文洲合上笔记本,胳膊肘撑在吧台上,朝旁边一个关着门的房间努努嘴:“两个小时前还是我俩呢,新来了一个服务生进来送酒,野子看上了,就把那男孩拉进去了,这会儿快活着呢。”
他就特不明白袁野这种,见着个顺眼的就发情,看上了某人就泰迪精上身的行为,他要是敢干这种事,还让他家老爷子知道了,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霍渊一听这话,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晃了晃,挑眉斜了一眼骆文洲:“给你看个好玩的。”
“呦呵?稀奇了,还有你觉得好玩的?我还以为除了你家蒋昭,你这辈子没什么乐趣了呢~”骆文洲抱着双臂,调侃的视线看向霍渊。
霍渊修长的手指夹了一根还未点燃的烟,另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轻敲:“别闹,我家宝贝儿是你能比的?”
“到底什么好玩的事儿,哥你快说啊。”
点燃了香烟,霍渊嘴角勾着,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神色:“是野子的事儿。温家二少爷温云峥是昭昭的姐夫,上次野子让顺着他查,还没查到别的,倒是发现野子和温蝉交情不浅。”
衔着未点燃的烟,在自己的手机上点了几下,一份文件就发到了骆文洲的电脑上。
里面是温蝉和袁野的一桩旧事。
当年温蝉不出意外本来该嫁出去联姻的,当时温家掌权人是打算把位置留给温云峥。
但是温蝉在德国本硕博留学了九年,还没拿到博士学位,就发现她一起长大的未婚夫在国内包养了一个小雀儿,那女人不老实挑衅上她,把一堆赤条条的照片发她这儿来了。
当时的温蝉正受论文的折磨,还要看这种长针眼的东西,一气之下买了张机票杀回国,把还是雏儿的袁野给睡了。
为什么偏偏是袁野呢?
因为他跟温蝉的未婚夫是海外有合作的哥们儿,而且很多年了。当时的袁野纯情的很,睡了一晚就缠着温蝉让她解除婚约,闹得三家都不安生,袁野也跟哥们儿掰了。
谁知道那温蝉倒是潇洒的很,直接扔下一张卡,第二天就飞回德国继续学业去了。
袁野追到德国疯狗似的,死缠烂打了三个月,突然有一天就离开了,自那以后两人再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