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动了。
他没有冲向最近的敌人，反而转身扑向街角阴影。
“他想逃！”
“拦住他！”
三名化神初期的黑衣杀手从阴影中冲出，手中淬毒短刃直刺林风要害。
但林风只是虚晃一招。《不灭经》运转，体表泛起淡淡金芒，硬生生撞进三人中间。
“找死！”
为首杀手冷笑，短刃刺向林风咽喉。
“铛！”
金石交击声炸响。短刃在林风脖颈上划出一串火星，却只留下淡淡白痕。
“什么？！”
杀手瞳孔骤缩。
林风没给他反应时间。《万化源诀》在体内轰鸣，混沌气自双拳涌出，化作漆黑旋涡。
“吞！”
他一拳轰在杀手胸口。混沌旋涡疯狂旋转，竟将那杀手护体真元连同血肉精华一并吞噬！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那杀手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三息之间已成一具干尸。
另外两人骇然后退。
“邪功！他修的是邪功！”
“撤！”
但太迟了。林风身形如鬼魅，《数据真解》在脑海中展开战斗模型，精准预判两人退路。混沌气分化两缕，如毒蛇般缠上两人脖颈。
“不……不要……”
“嗤嗤——”
吞噬声令人牙酸。又是两具干尸倒地。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十息。
远处屋顶，玄罡瞳孔猛缩。
“这是什么功法？！”
“管他什么功法，一起上！”执法队副统领王枭厉喝，“他再强也只是元婴，耗也耗死他！”
二十余名执法队修士结阵压上。
但另一边的金鹏更快。
“一群杂鱼，也配围杀？”
金翅虚影在背后展开，他化作一道金光，直扑王枭。
“滚开！”
王枭怒喝，化神初期的修为全面爆发，一柄斩马刀劈出十丈刀芒。
金鹏不闪不避。在刀芒临身的刹那，他身形诡异一折，竟贴着刀芒边缘掠过，已到王枭身侧。
“什么身法？！”
王枭大惊，回刀已来不及。
“噗嗤！”
金鹏右手化作金色利爪，直接从王枭肋下穿过，抓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王枭低头看着胸前血洞，满脸难以置信。
“速度，就是力量。”
金鹏捏碎心脏，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转身扑向其余执法队员。
另一边，战无极狂笑着冲向玄罡。
“玄武族的龟壳，老子早就想敲碎了！”
斗战圣血沸腾，他体表浮现暗金色战纹，一拳轰出竟有风雷之声。
玄罡面色凝重，不敢托大。玄武虚影在背后显化，厚重如山的防御撑开。
“轰！”
拳影砸在龟甲虚影上，气浪炸开。战无极退了三步，玄罡却只退了半步。
“不过如此。”玄罡冷笑。
“是吗？”
战无极咧嘴，露出森白牙齿。他忽然双手结印，体内传来某种枷锁破碎的声音。
“战血，燃！”
暗金战纹骤然转为赤红，气息暴涨三成！
“你疯了？！燃烧圣血？！”玄罡终于变色。
“疯子打架，谁跟你讲道理？”
战无极再次扑上，这次每一拳都带着灼热血气，砸得龟甲虚影剧烈颤动。
萧辰则对上了那三名幽夜的死士。
剑光如雨。
青云剑典全本运转，诛仙剑仿品虽未出鞘，但剑意已凌厉无匹。三名死士联手竟被压着打。
“青云剑宗的余孽，也敢猖狂？”
一名死士厉喝，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三只血色蝙蝠，直扑萧辰面门。
萧辰眼神一冷。
“诛仙，出鞘。”
剑鸣如龙吟。一抹灰蒙蒙的剑光掠过，三只血蝠瞬间湮灭。剑光不停，穿透那名死士眉心。
“呃……”
死士倒地。剩下两人骇然后退。
紫灵儿没参与正面战斗。她站在战场边缘，双手结印，狐尾虚影在身后摇曳。
“幻。”
轻柔的声音响起。那些执法队员的动作忽然齐齐一顿，眼神出现瞬间迷茫。
虽然只有一瞬，但对金鹏来说，足够了。
金光在人群中穿梭，每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雨。等众人回过神，已有七人倒下。
“妖女！先杀那个天狐族的！”
有人厉喝，数人扑向紫灵儿。
紫灵儿轻笑，身形如烟散去。下一刻出现在另一处屋顶，指尖轻点，又有一人中幻术，拔刀砍向同伴。
战场彻底乱了。
林风在人群中穿梭。《数据真解》全力运转，每个人的动作、真元流动、功法破绽，都在脑海中清晰呈现。
“左三，步法有缺，右肋空门。”
他侧身避开一刀，右手并指如剑，混沌气凝成剑芒，从那人右肋刺入。
“噗！”
又一个。
“后方两人，合击阵法第三式变化需半息，可破。”
林风忽然前扑，就地一滚。两道刀芒贴着他后背掠过，斩在空处。而他已滚到两人脚下，双手探出，扣住两人脚踝。
“吞！”
混沌气顺着经脉涌入，两人惨叫倒地。
短短一盏茶时间，二十余名执法队员已倒下大半。剩下的肝胆俱裂，开始溃逃。
“不准退！临阵脱逃者，死！”
玄罡厉喝，一拳轰爆一个逃跑者的脑袋。
但没用。恐惧如瘟疫蔓延，活着的人拼命往外冲。
“废物！”
玄罡脸色铁青。他看向战场中央的林风，眼中杀意沸腾。
“林风，可敢与我一战？！”
声如惊雷，压过所有嘈杂。
林风停下脚步，甩了甩手上的血。
“正有此意。”
他踏前一步，气息开始攀升。混沌气在体表流转，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玄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晚若不能拿下林风，一切都完了。
“玄武真身！”
他低吼一声，体表浮现龟甲纹路，身形膨胀三成，气息暴涨到化神中期巅峰。
这是玄武族秘法，燃烧精血短暂提升实力，代价是三个月内无法动武。
但他顾不上了。
“死！”
玄罡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右拳携着山岳之力，轰向林风面门。
林风不退不避。《不灭经》运转到极致，第一到第四神藏同时亮起，皮膜、气血、筋骨、脏腑之力层层叠加。
混沌气缠绕右拳，他没有用任何花哨招式，同样一拳轰出。
“咚——！！！”
双拳碰撞的瞬间，空气炸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周围十丈内的建筑齐齐崩塌！
林风闷哼一声，倒退七步，每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坑，嘴角溢血。
玄罡退了五步，但脸色更难看了。
他燃烧精血的一击，竟然只将林风打退七步？！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
林风抹去嘴角的血，笑了。他体内的混沌气正在疯狂炼化刚才吞噬的能量，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你的拳，力道够了，但太笨。”
话音未落，林风动了。这一次，他没有硬拼。
《数据真解》在脑海中构建玄罡的战斗模型。玄武真身防御无敌，但速度是短板，且燃烧精血状态下，真元运转会有细微迟滞。
那迟滞，只有百分之一息。
但够了。
林风身形如鬼魅，绕着玄罡游走。每次玄罡出拳，他都提前半拍避开，同时一指或一掌，点在玄罡真元运转的关键节点。
不痛不痒，但很难受。
“鼠辈！敢不敢正面一战？！”
玄罡怒吼，拳风更烈。但打不中，一切都是徒劳。
三十招过去，玄罡气息开始不稳。燃烧精血是有时限的，他撑不了多久了。
“就是现在。”
林风眼神一凝。《万化源诀》逆转，体内混沌气忽然分化出一缕漆黑如墨的气息。
那是寂灭之矛的残留。
虽然微弱，但足够。
“玄罡，送你上路。”
林风不再游走，反而迎着玄罡的拳头冲去。在拳锋即将临身的刹那，他身形诡异一折，竟从拳风缝隙中穿过，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向玄罡眉心。
指尖，那缕寂灭气息缠绕。
玄罡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
他想退，但燃烧精血的状态下，动作慢了半拍。
“噗。”
手指点在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玄罡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中神采迅速消散。
“你……这是……寂……”
话没说完，他直挺挺向后倒下，气息全无。
眉心处，一个细小的黑点正在扩散，所过之处，血肉消融，连魂魄都没能逃出。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个执法队员呆立当场，连逃都忘了。
金鹏、战无极、萧辰、紫灵儿也都停手，看向林风的眼神带着震撼。
他们知道林风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以元婴修为，正面击杀燃烧精血的化神中期玄武族天骄？
这已经不能用越阶来形容了，这是逆天。
“还打吗？”
林风转头，看向那几个执法队员。
几人一个激灵，扔下兵器就跑，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林风没追。他走到玄罡尸体旁，蹲下身。
《万化源诀》运转，将那缕寂灭气息收回体内。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不能浪费。
“你没事吧？”金鹏落在他身边。
“没事。”林风站起身，脸色有些苍白。动用寂灭气息消耗很大，刚才那一指抽空了他三成真元。
但他掩饰得很好。
“此地不宜久留。”紫灵儿飘然而至，脸色凝重，“刚才动静太大，城卫军快来了。”
“走。”
五人迅速离开，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半刻钟后，一队黑衣修士赶到现场。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看到满地尸体和玄罡的尸身，独眼中闪过惊怒。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
“是！”
但现场除了打斗痕迹，什么线索都没留下。林风走时用混沌气抹去了所有气息。
……
摘星楼，密室。
五人重新聚首。
“痛快！”战无极灌了一大口酒，咧嘴笑，“那龟孙子，早看他不顺眼了。”
“你燃烧圣血，没事吧？”萧辰看向他。
“小事，休养几天就好。”战无极摆摆手，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金鹏靠在墙边，把玩着从王枭身上摸来的储物戒：“执法队副统领，油水不少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个。”紫灵儿白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都得惦记。”金鹏笑嘻嘻，“穷才是原罪。”
林风没说话，他盘膝坐在地上，运转《不灭经》恢复伤势。
刚才那一战，看似赢得轻松，实则凶险。若非《数据真解》提前看破玄罡功法破绽，若非有寂灭气息这张底牌，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接下来怎么办？”萧辰看向林风，“杀了玄罡，幽冥族和玄武族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那个幽夜。”金鹏接话，“今晚这局肯定是他布的，现在局破了，他肯定还有后手。”
林风睁开眼。
“等。”
“等什么？”
“等他们出招。”林风眼神平静，“今晚我们杀了玄罡，废了王枭，幽夜损失不小。他要么忍，要么继续加码。”
“你觉得他会忍吗？”
“不会。”林风摇头，“这种人，吃了亏只会更疯狂。”
“那就干他娘的！”战无极拍桌子。
“别急。”林风看向窗外，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天亮了，百强赛今天继续。在擂台上，他不敢明着来。”
“你是说……”
“十强赛。”林风缓缓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会在十强赛动手。那里是‘虚空战场’，生死不论，最适合下黑手。”
众人沉默。
虚空战场，那是七大族共同打造的独立空间，里面时空紊乱，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真要动手，那里确实是绝佳地点。
“那你还去？”紫灵儿皱眉。
“去，为什么不去？”林风笑了，笑容冰冷，“他设局杀我，我就在局中斩他。很公平。”
“可万一他请动族中老怪……”
“虚空战场只允许百强进入，老怪进不去。”金鹏插话，“但他可以收买其他参赛者，或者……请外援。”
“外援？”
“影杀使。”金鹏吐出三个字，脸色难得凝重，“寂灭教团的杀手，专接脏活。如果幽夜真和他们勾搭上了，那就麻烦了。”
林风眼神一凝。
寂灭教团，又是他们。
从太阴古星到青云剑宗，再到今晚的围杀，这个组织就像影子一样无处不在。
“兵来将挡。”他站起身，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十强赛，我会等他。”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确保璃月安全。”
他看向金鹏：“帮我个忙。”
“说。”
“在虚空战场开启前，把璃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摘星楼不能待了。”
“放心，交给我。”金鹏点头，“我在城西有处秘密宅院，除了我没人知道。”
“谢了。”
“客气啥，一条船上的。”金鹏摆摆手。
众人又商量了会儿细节，各自散去准备。
林风独自留在密室，取出那枚从暗影阁换来的九转还魂丹。
丹药在掌心散发柔和金光，但《数据真解》的警告依然在脑海回响：
“蚀魂散已剥离，丹药损耗三成药力，预估可暂缓神女伤势七日，无法根治。”
七日……
林风握紧丹药。
够了。七天时间，足够他打完十强赛，拿到星图塔的阅览资格。
只要能找到根治璃月的方法，一切代价都值得。
他将丹药小心收好，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今日还有擂台要打，他必须保持巅峰状态。
窗外，晨光破晓，黑夜褪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而在古城某处幽暗府邸中，幽夜看着手中碎裂的命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玄罡死了，王枭也死了……好，很好。”
他缓缓抬头，眼中猩红光芒闪烁。
“林风，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不，这只是开始。”
“十强赛，虚空战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转身，走入密室深处。那里，一道模糊的影子静静伫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影杀使大人，该您出手了。”
影子微微一动，沙哑的声音响起：
“价格，翻倍。”
“可以。”
“目标？”
“林风，还有他身边所有人。”幽夜一字一顿，“我要他们，全都死在虚空战场，一个不留。”
影子沉默片刻。
“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影子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幽夜站在原地，许久，忽然笑了。
笑声在密室中回荡，阴冷而疯狂。
林风，你死定了。
而我，会踩着你的尸体，登上天骄之巅。
他转身离开密室，外面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却驱不散眼中的阴霾。
血月之夜过去了。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眼，就在那座高耸入云的星图塔下，在那即将开启的虚空战场之中。
诸天万族的目光，都将聚焦于此。
谁生，谁死？
很快，就会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