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颜拿着缴费单去结账,护士在机器上敲了半天,报出一个数字。
她用手机付了款,看着上面显示的余额变成了“0.12”,彻底傻眼了。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拎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全部的家当。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来车往,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学校宿舍因为她高烧昏迷抢救两天,已经被辅导员暂时封锁了,说是等她完全康复再回去。
可她现在身无分文,连吃一顿饭的钱都没有。
就在她茫然无措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看起来就很贵重的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探出头。
“安颜小姐。”车上下来另一个男人,年纪稍长,气质更沉稳,他替安颜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喻先生想和您谈谈。”
安颜顺着打开的车门看进去,喻政延正坐在里面。
他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我不认识你们。”安颜往后退了一步,满心警惕。
“我们没有恶意。”助理的语气很客气,“只是想为安小姐提供一份工作。”
“工作?”
“是的。”助理说,“喻扬少爷腿脚不便,需要一位有耐心、细心的护工照顾他的日常生活。我们觉得安小姐很合适。薪资优厚,包食宿。”
安颜愣住了。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她现在正缺钱,缺住的地方。
这像一个早就设好的圈套。
可她有的选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去照顾那个脾气不好的金发少爷,总好过流落街头。
在春日楼,她只见过那些丫鬟下人是怎么伺候的其他姐妹。端茶倒水,洗衣铺床,她应该……能做好。
总比去当什么花魁,去讨好那些脑满肠肥的男人要好。
想到这里,她下定了决心。
“好。”她点点头,拎着自己的小布包,坐进了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个安保森严的别墅区,最后在一栋巨大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喻政延带着她走进去。
客厅里,喻扬正歪在沙发上,一条腿高高地架在抱枕上,新打的石膏白得晃眼。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家庭医生正在给他检查。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跟着喻政延走进来的安颜。
喻扬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怎么会在这儿?!”他指着安颜,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喻政延,你什么意思?!”
喻政延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递给旁边的佣人,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给你找的护工。”他走到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暴跳如雷的弟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我看你们昨晚在天台,相处得不错。”
“谁他妈跟她相处得不错!”喻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就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烦她!你特地找这么个脑子不清楚的古董来气我!”
“我就是故意的。”喻政延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她把你从天台上救下来,救命之恩,你该好好报答。”
“谁他妈要她救了!她那是谋杀未遂!”喻扬指着自己的腿,“你看看,你看看,都是她干的好事!”
“医生说没事。”喻政延说。
“医生懂个屁!”
“医生不懂,你懂?”喻政延抬眼看他,“还是说,你现在就想回老宅,让张伯给你用祖传的药酒搓一搓?”
喻扬瞬间闭嘴了。
喻政延不再理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安颜,“安颜小姐,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住下。你的工作很简单,照顾他的一日三餐,以及他提出的所有合理要求。薪资月结,食宿全包。有问题吗?”
安颜摇摇头。
“有问题!”喻扬又忍不住了,“我不同意,让她走。”
喻政延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了几下。
喻扬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的消费提醒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信用卡于x月x日消费人民币xxxxxx元,购买星际之痕限量版手办一套,已发货至……】
喻扬的眼睛都直了。
这套手办他蹲了半年都没抢到,还不让定制,原来是喻政延卡着。
“你……”
喻政延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如果不同意,我现在就让司机把东西退回去。”
喻扬死死地瞪着他哥,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脸状况外的女人,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
喻政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我还有个会,先走了。安颜小姐,他要是不听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递给安颜一张名片。
安颜双手接过来,那是一张很硬的白纸,上面只印着名字和一串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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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安颜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周一到周五,她要去学校上课。
喻家的司机会准时送她去校门口,下课了再接她回来。
别墅区的清晨很安静,她总是起得很早,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佣人准备的早饭很丰盛,有小巧的蒸包,有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温热的牛乳。
安颜每天都吃得干干净净。
这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不用为了减肥饿肚子,真好。
下午没课的时候,她就回到别墅,开始她护工的工作。
喻扬的腿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拄着拐杖在屋里慢慢走动了,但他使唤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
“安颜,给我倒杯水!”
“安颜,那个遥控器!对,就是你屁股旁边那个!”
“安颜!我新买的游戏机到了,你帮我看看说明书,这玩意儿怎么装?”
安颜很有耐心,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把水倒好,递到他手边。
她把遥控器拿给他,顺便换上新的电池。
她捧着那本全是洋文的说明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照手机上的翻译软件,研究了半个时辰,终于帮他把那个叫游戏机的东西接好了。
喻扬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笨拙又认真的样子,有时候会觉得好笑。
“我说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连个插头都不会用,大学怎么考上的?”
安颜蹲在地上,正费力地把一根线插进电视后面的孔里,闻言抬起头,很认真地回答:“我是孤儿,有政策加分。”
喻扬被她一句话噎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发现跟她吵架,自己永远占不到便宜。
她总能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逻辑,把他所有的话都堵死。
比如有一次,他故意刁难她,让她削个苹果。
安颜拿着苹果和一把水果刀进了厨房。过了很久,他等得不耐烦,拄着拐杖过去看,只见安颜正襟危坐地在小板凳上,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刀,正在苹果上雕花。
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雏形已经出来了。
“你在干什么?”喻扬问。
“给你削苹果。”安颜头也不抬,“红姨说,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都讲究,吃个果子都要摆盘,弄出些花样才喜欢。”
喻扬看着那个即将成型的苹果兔子,再看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觉得自己跟她计较,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让她削过苹果。
这天晚上,安颜上完晚自习回来,别墅里只有喻扬一个人。
他没在打游戏,也没在看电视,而是抱着一把木头做的乐器,坐在地毯上。
安颜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回来了?”喻扬抬了抬下巴。
安颜点点头。
“过来,坐这儿。”喻扬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毯。
安颜依言坐了过去。
“听听。”喻扬清了清嗓子,手指在琴弦上拨动起来。
一段流畅又好听的旋律流淌出来,伴随着他低声的吟唱。
安颜听不懂歌词,但她觉得这调子比春日楼里任何一个清倌人唱的都好听。
一曲唱完,喻扬停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安颜想了想,很诚实地说:“好听。”
“怎么个好听法?”喻扬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这可把安颜问住了。她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曲调婉转,引人入胜。”
这是她在春日楼听那些文人骚客评价姑娘唱曲时学来的。
喻扬的表情垮了下去。“就这?”
安颜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你的那些……粉丝,应该会很喜欢。”
“我问的是你,不是我的粉丝!”喻扬有点烦躁,“你就不能说说你自己的感觉吗?”
“我……”安颜很为难,“我没什么感觉。”
喻扬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他把吉他往旁边一放,盘腿坐着,不甘心地问:“那我问你,你觉得,我和我哥,谁更厉害?”
安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几乎没有犹豫:“你哥哥。”
“为什么?!”喻扬的声音都拔高了,“他哪里比我厉害了?我能写歌能唱歌,我靠自己开了工作室,赚的钱不比他少!他呢?他就会管着我!”
“因为他是官。”安颜说得理所当然。
“官?”
“对啊。”安颜掰着手指头给他算,“他有权。有权的人,才是最厉害的。你虽然很有钱,但是你见了他,不也得听他的话吗?”
她看着喻扬不服气的样子,想了想,换了个他能听懂的说法:“你是戏子……不对,是大明星。你有钱,但是你没有权。你哥哥有权,所以他比你厉害。”
喻扬的脸彻底黑了。
就在他准备爆发的时候,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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