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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5章 侯府团宠今日加冕
    林默听了石斛的描述,林默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是一群机灵的小猢狲,老大媳妇,你操心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周氏在一旁,也听得心头发热,眼眶微湿:

    “真没想到他们能这样……珩儿沉稳,婉儿赤诚,弘武那孩子看着闷,心却细得很,景兰她们也不那么唯唯诺诺了,咱们侯府的,都是好孩子。”

    林默笑呵呵地,语气里满是赞赏:“比我们直接下令管用多了。孩子们的事,还是要交给他们自己解决更合适啊。”

    周氏也松了口气,笑着点头:“是,珩儿、婉儿他们心里都有杆秤。”

    林默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问道:“对了,那件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周氏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回母亲,章程细则、相关人选名单,都已大致拟好了。场地也看好了两处,一处离咱们侯府近便,另一处稍远但更宽敞,就等您最后定夺。”

    “好。”林默点了点头,“场地就定宽敞的那处,银子从我私账支,不要从公中划拨。所有筹备,你全权负责,咱们尽快开张,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周氏立刻应道:“是,母亲!儿媳明白,这就加紧去办。”

    林默没再多说,只端起茶杯,目光却透过氤氲的热气,投向窗外更远的地方,仿佛已经在规划着什么。

    几日后,洵哥儿也回到了族学。

    敬国公府那边再未提接回之事,洵哥儿自己也待得愈发自在,很快便重新融入了那个由侯府孩子们主导的接纳互助的氛围里。

    族学中的那场小小风波,似乎彻底平息,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又过十天,一个春光明媚的上午。

    “百慧书院”悄然挂匾开张。

    没有大肆宴请,没有勋贵道贺,只有几张墨迹簇新的告示,贴在了南城、西城几处人流稠密的街口。

    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注意,直到有识字的人将告示内容大声念出,人群才渐渐骚动起来。

    “‘百慧书院’招生……凡年十岁以上、十六岁以下,品性端正者,真心向学,无论出身,皆可报名参选?”

    “免束修?!还……还管两餐?家远可宿?”

    “教识字,教算数,还教……教手艺?财计、工巧、文牍、辨识……这都是啥?”

    “快看这条——‘修业期三载,首重品性,次考勤学。每月小考,劣者罚,优者奖。三年期满,学行俱优者,书院可荐往可靠商号、工坊谋职,特别出众者,可得资助立业’!”

    告示上的条款,一条比一条实在,一条比一条戳心窝子。

    尤其是免束修、学手艺、包荐事这几条,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在市井街坊、特别是那些为生计发愁的平民家庭中传开了。

    茶摊上,脚夫擦着汗议论:“真的假的?天下还有这等好事?莫不是骗人的吧?”

    旁边一个老账房模样的先生捋着胡须,眯眼琢磨:“条款列得如此细致,不似儿戏。你看,连‘月考核末等且怠惰者,需自付膳费’、‘偷盗斗殴、品行不端者立即除名’都写得明明白白,倒像是真想正经办学、立规矩的样子。”

    “教手艺……财计是不是就是账房?工巧有织绣和木工?这要是学出来,可不比只会死读书强?”一个带着半大孩子的妇人眼里燃起希望。

    “就是不知道这书院背后是哪位善人?告示上只写‘书院主办’,没落款。”

    “管他是谁!能让孩子不花钱学本事,还给找活路,就是活菩萨!明儿就带我家小子去试试!”

    也有人嗤之以鼻,多是些自诩清高的书生或保守的士绅:“与贩夫走卒之子同席而学,成何体统?教些奇技淫巧,败坏学风!”

    “怕是哪个骤富的商贾,钱多了烧的,想沽名钓誉吧!”

    一个穿着旧长衫、看样子像是个落魄书生的中年人,捻着稀疏的胡子,嗤笑一声:

    “善人?诸位可别忘了前阵子的风声!城东那几家原本开得好好的蒙学堂、私塾,今年是不是关门了好几家?当时怎么传的?”

    旁边有人被提醒,立刻接话:“哎哟,可不是嘛!当时都说,是忠勇侯府仗着势大,用高价把好些能坐馆的先生都给‘请’走了,挤兑得小私塾没了先生,开不下去!”

    “还有呢!”另一个货郎打扮的凑过来,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见,“不是说侯府的铺子也联合几家大商号,垄断行市,打压小本经营么?这做派……”

    那落魄书生闻言,更是摇头晃脑,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看看,这不就对了?”

    “八成就是他们先挤垮了别的学堂,如今又自己立个书院,还搞什么教手艺……这是想干什么?”

    “我看就是想把附近想读书认字、学点本事的孩子们,都拢到他们一家手里吧!到时候,还不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也有人将信将疑:“不能吧……这书院瞧着规矩立得挺严,不像瞎胡闹。而且告示上也没写是侯府办的啊。”

    “嘿,这你就不懂了!”书生撇撇嘴,“越是来路不明,越可能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侯府怕再落人口实,故意隐了名头。”

    “要不哪家商贾做善事不留名?还做得这么大手笔?‘免束修’、‘包吃住’,那是多大一笔开销?寻常富户撑得住几天?背后没点依仗,敢这么干?”

    这番联想和推测,迅速在部分人群中发酵。

    结合前阵子关于侯府“仗势欺人”、“与民争利”的流言,这突然冒出来的、好得有些过分的“百慧书院”,在有些人眼里,顿时蒙上了一层别有用心的阴影。

    “我说呢,天上哪能掉馅饼!原来是先断了别的路,再自己当菩萨!”有人恍然大悟般说道。

    当然,也有不少人反驳:“你们这都是瞎猜!有本事让孩子免费学东西、找活路,那就是大好事!管他谁办的?总比让孩子在码头扛大包,或者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骗了强!”

    “就是!管他侯府不侯府,能让我家小子学门手艺,将来有口正经饭吃,我就认他是好人!”

    市井之中,议论纷纷,莫衷一是。“百慧书院”尚未正式开课,已然被卷入更复杂的舆论漩涡,

    但无论外界是怀疑、嘲讽还是热切期盼,百慧书院报名处的门槛,在开张头几天,就几乎被踏破。

    周氏安排的人手忙而不乱,按章程进行初步的问答与观察筛选。孩子们紧张又期待的脸庞,父母们殷切甚至卑微的眼神,构成了书院门前最真实的图景。

    风声自然也传到了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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