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65章 危机公关老太太
    “对了。”林默补充道:“珩儿,你现在去趟族学那边,找个由头。就说你担心洵哥儿年纪小,今日受了惊吓,请他过你书房那儿,拿两本新得的字帖压压惊。”

    “把人悄悄带过来,让白芷和刘太医都仔细瞧瞧。””

    “孙儿明白。就说前几日寻了本前朝虞世南的拓本,洵哥儿之前就提过想瞧。””

    赵承睿靠着软枕,眉头微微蹙着:“老夫人,学生这病……得多久?落下太多功课,陈夫子那边怕是要追不上了。”

    “急什么。”林默打趣到,“你正好歇几日,养养你那脾胃。还有啊,演得不错,就是下次别把眼白往上翻,太像要咽气,容易穿帮。”

    赵承睿脸上腾地红了,伸手抓了抓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学生知道了。”

    林默走出西暖阁,脸上的笑意已然收起,重新覆上了一层凛冽的寒霜。

    她刚走到廊下,周氏就脚步匆匆从月洞门那边过来了。

    “母亲,”周氏压着嗓子急道,“关在柴房那个新杂役……死了。”

    林默脚步一顿:“怎么死的?”

    “看着像毒发。”周氏喘匀了气,“送去的饭没动,人蜷在墙角,嘴边有黑血。府医去看过,说是早就服了毒药,时候到了自个儿发作。身上……没别的伤。”

    林默“啧”了一声:“手脚够利索的。”

    “已经让人把那王婆子控制住了,就在她自个儿屋里。”周氏擦了擦额角的汗,“一听说侄子死了,她哭晕过去两回。儿媳已经让人搜过她屋子。”

    “搜出什么了?”

    周氏摇头,“炕席底下、墙缝、柜子夹层都翻遍了,只有几块碎银子和几十个铜钱,是她自个儿的体己。别的……没什么特别的。”

    林默没说话,继续往瑞安堂正屋走。

    周氏跟在她身侧,低声道:“儿媳问了几句,她说那是她娘家亲侄子,前阵子刚从乡下来投奔。”

    “她大哥走得早,就这一根独苗,孩子想读书,她就想着安排进府里帮工,得空能听听墙根的课……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乡下孩子,”林默在椅子上坐下,“怎么就让人弄去当了死士?”

    周氏也愁:“儿媳也想不通。按王婆子的说法,那孩子老实巴交的,进城后就住在后街她赁的那间小屋里,平日除了上工,就在屋里待着,偶尔去街口听人说书。”

    正说着,外头茯苓来报:“老太君,大夫人,太医院的刘太医到了。”

    林默搁下茶盏:“请去西暖阁,先给承睿和洵哥儿瞧瞧。白芷,你跟着。”

    白芷应声去了。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刘太医背着药箱过来了,白芷跟在后头,对林默偷偷点了点头。

    “刘太医辛苦,快请坐。”林默客气道,“孩子们怎么样了?”

    刘太医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在太医院混了半辈子,人精似的。

    他坐下接过茶,捋了捋胡子:“老夫人放心,两位少爷都无大碍。”

    “赵少爷底子略虚,脾胃受了些扰,静养几日,清淡饮食便可。洵少爷年纪小,受了点惊吓,脾胃也有些不适,但都不打紧。”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林默,又垂下眼皮吹了吹茶沫,慢悠悠补了一句:“春日里时气反复,学子们年纪相仿,聚在一处,偶有肠胃不适,也是常事。”

    “老夫开个健脾安神的通用方子,府上斟酌着用便是。”

    林默心里门清,这老头儿是看出点苗头了,但不想沾手。

    她顺势叹了口气:“太医说的是。孩子们没事就是万幸。只是这事儿闹得……外头怕是要有些闲话了。”

    刘太医摆摆手:“老夫人多虑了。哪个学堂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统一说‘时气症’,最是稳妥。至于旁的……侯府照料精心,孩子们早日康复,便是最好的交代。”

    这就是答应统一口径了。

    林默脸上露出感激的笑:“有太医这句话,老身就放心了。白芷,去把我库房那盒上回的雪蛤取了,给太医带上润润喉。这天干物燥的,太医来回奔波辛苦。”

    刘太医推辞两句,也就“却之不恭”了。又寒暄片刻,开了方子,便告辞离去。

    送走太医,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默揉了揉额角,对周氏道:“让厨房简单弄点吃的,送到这儿来。咱们边吃边说。”

    晚饭是两碗鸡汤小馄饨,配几样清爽小菜。热汤下肚,一股暖意从胃里散开,林默慢慢吁出一口气,感觉那根从晌午就绷紧的神经,总算能稍微松下那么一点。

    她搁下勺子,看向周氏:“这事儿,最迟明晚,外头肯定传开了。咱们得有个统一的说法,还得把各家安抚好。”

    周氏闻言,也放下了碗。她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母亲,儿媳觉得,对外口径必须统一,不能留任何让人猜疑的话柄。”

    “刘太医既然定了‘春日时气症’,咱们就咬死这个说法。就说近日春寒反复,时气不正,孩子们染了肠胃急症。已经请太医看过,开了药,歇几日就好。”

    林默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准备给每家送一份‘时气药包’,里头是白芷配的健脾散,再放几个驱邪避秽的艾草香囊。附上一份侯府拟的春日防病章程。”

    周氏说:“信里要写明,孩子已无碍,孩子们在侯府病了,侯府一定照料好。若是各家不放心,接回去养着也行,等大好了再送来。”

    林默夹了一筷子拌三丝,嚼了几下,才补充道:“你想得很挺全。但是对敬国公府要格外小心,洵哥儿年纪小,又是敬国公府的宝贝疙瘩。在咱们这儿出了岔子······”

    “不如在信里提一句,我看孩子年纪小不放心,事发后就让人把他从族学接到我瑞安堂的暖阁里了,我亲自照看着。”

    “洵哥儿虽然有些不爽利,但精神头还行,刚才还跟我念叨落下的功课呢。再问问他们是想接回去,还是让孩子在咱们这将养两日。”

    “得让他们知道,咱们是当自家孩子一样上心。”

    “还有,”林默想了想,“族学那边,明日照常上课。但厨房的人全部换一批临时的,用水食材全部从府里大厨房走,专人盯着。”

    “告诉各位夫子,功课上松泛两日,以安抚为主。”

    周氏一一记下。

    吃完饭,撤了碗碟,屋里点了灯。

    林默端起消食的陈皮山楂饮喝了一口,对周氏道:“走吧,咱们去见见王婆子。”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