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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9章 畏惧我
    三个一模一样的绷带男,不禁让黎文艾恍了神,她心里甚至生出了“这三人或许是三胞胎”的荒谬想法。

    “141,怎么拖了这么久才下来?”绷带男对第三个男人打着招呼。

    141,奇怪的数字,也是奇怪的代号。

    141回答道:“歌剧院的高层已经发现这里出了问题,核心演员正在朝这里聚集,把他们引到别处花了不少时间。倒是你们俩怎么还没有进入夏荷的意识?”

    “和他们聊了一会儿。”

    “你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我瞧417也不急啊。”

    第二个进来的绷带男,代号417。

    被417掐住脖子的两个演员已经挣脱了束缚,417活动着酥麻的手腕,“苏俞北一直在空间夹层里躲着,怎么着都得先把他引诱出来。”

    苏俞北脸色微变,“所以你们是故意装弱把我引出来?”

    “是的,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撕裂空间的手段,不解决掉你,我们就没办法安心进入夏荷意识。”

    “有意思,有意思...”苏俞北嘴角扬起,“毕竟你们是钥匙,我不应该这么大意。”

    苏俞北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变得阴郁,“《天堂图鉴》偏爱我,祂告诉了我一步登天的办法,所以我不想和其他人分享你们的信息,但现在看来,光凭我一个人还是无法抓住你们。”

    苏俞北抬手指天,黑色的光线穿透过层层钢筋水泥,直插苍穹。

    绷带男笑道:“想找帮手了?”

    “既然我一个人吃不下你们,那就只能和歌剧院共享了。”

    417伸了个懒腰,“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尽量把影响降到最小来解决。”

    “36,你进夏荷的意识,外面就交给我和417解决。”

    第一个绷带男代号36,他拧断其中一个演员的脖子,肉须挣扎着脱离。

    36抓住肉须,直直插进自己的脖颈。

    随后36垂下了头,进入了夏荷的意识。

    苏俞北表情扭曲地看着地上躺着死透的演员,虽然他把这些演员当做炮灰,但也无法忍受核心演员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死。

    141戏谑道:“生气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太过托大了,我已经呼叫了增援,你们还要折损一个战力。”苏俞北挥手,十二名演员严阵以待,“等把你们抓住后,我一定要让你们感受到这个世界最残忍的痛苦。”

    “有苦难圣堂的那些折磨痛苦吗?”

    苏俞北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芒,“你们是从苦难圣堂逃出来的受难者?”

    141把手指放在眼睛上,“你知道为什么被誉为「在这世间无所不知」的《天堂图鉴》不清楚我们的身份吗?”

    “你知道为什么《天堂图鉴》唯独会告诉你我们的信息吗?”

    十二名演员缓缓铺开,将三个绷带男包围。

    苏俞北冷笑:“因为我是被神明们关注着的佼佼者,只有我才能到达祂们的王座。”

    “我喜欢你这种一如既往的自负,所以我们才会选择你。”

    苏俞北不明白,“什么意思?”

    “其实我骗了你,我并不能看透你,我之所以知道《天堂图鉴》告诉你的内容,是因为那些内容本就是我们编撰后通过《天堂图鉴》告知的你。”

    苏俞北勃然大怒,“你在开什么玩笑!就凭你们几个怎么可能会有本事染指神明道具!”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天堂图鉴》本就是我们‘撰写’出来的知识。”

    141扯下了眼睛处的绷带,露出了右眼,他的眼睛漆黑如夜,映出了苏俞北等人的身影,同时他开口:“黎文艾,萧槐风,闭眼。”

    这次黎文艾和风没有选择抗拒,就算没有真言,身体本能也促使着她们闭上眼睛,她们知道141的右眼正在施展更加恐怖的赐福。

    二人双双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而你们,请直视我。”

    苏俞北和十二个演员死死盯着141的眼睛,耳边响起了他的低语,“现在,畏惧我。”

    苏俞北下意识地低头想要躲避141的目光,但他愕然发现自己养尊处优的手变得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塞满泥垢。

    而身穿的华服变得破破烂烂,还有浓郁的恶臭味。

    苏俞北猛地跌坐在地,两条腿像两截被折断的枯枝无法使力,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垫着一张发臭的毯子。

    苏俞北慌乱地抬起头,街对面是歌剧院辉煌的灯火,而他的面前摆着一只缺了口的破碗,里面零星躺着几枚硬币。

    苏俞北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的舌头少了一截,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恐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帧都带着令人作呕的痛楚。

    现在的苏俞北是午夜歌剧院最年轻的董事,而年少时的他只是被人贩子拐卖后虐待的牲畜。

    他想要活下来,就要像狗一样乞讨,用自己枯瘦的身躯讨好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苏俞北身陷那不堪回首的恐怖回忆。

    他曾经是辛勤的园丁,最畏惧的是庄园主养的恶犬,他的眼前出现了上百条狗,每一条的嘴里都滴着涎水,眼睛泛着饥饿的红光。他试图逃跑,但双腿像是钉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犬群扑上来,牙齿刺入他的皮肉。

    他曾在地下角斗场混迹多年,最怕的不是对手,而是老板用来惩罚失败者的铁处女。面前那具锈迹斑斑的铁棺缓缓打开,内部的尖刺上还挂着上个受害者的碎肉。他不由自主地走向铁棺,一步,两步,三步,铁棺的门在他身后合上,尖刺从四面八方刺入身体,避开了所有要害,让他能够在漫长的几个小时内感受到血液一点一点流干的滋味。

    而她的恐惧更为抽象,她害怕被人遗忘,所以她选择站在舞台上当一个演员。此刻她发现自己变得透明,她可以看见周围的一切,但没有人能看见她。观众们的目光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其他演员身上,他们欢呼,呐喊,夸赞...唯独遗忘了本该在舞台上最绚丽的主角。

    十二个演员同时身陷梦魇。

    尖叫、哭嚎、哀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地下十四层瞬间被恐惧捕获。

    417轻笑:“你这个赐福还真是屡试不爽。”

    “只要是人,总会有恐惧之事,所以当初我才会选择祂。”

    “果然是人各有命啊。”

    141张开双手,微微躬身,“我即恐惧。”

    所有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们翻着白眼,张开了嘴,直到那只修长白色的手从他们的嘴里伸出。

    惧心魔在此刻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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